?“快點!”
濕冷的宮殿中,楊養(yǎng)羊用力扯著孽娃的頭發(fā)將人往前拖拽,“馬上就能見到你那騷氣的姐姐了你還不快點走嗎!哈哈哈哈!!”
尖怪的大笑聲讓孽娃不甘地掙扎著,嘶吼著,“我要殺了你們!!!你們這群走狗?。?!”
“喂?!庇蝿C席回頭冷冷看著正在糾纏不休的兩人,“養(yǎng)羊的帶路。”
楊養(yǎng)羊立刻扯著孽娃走到前面,“游谷主,這前面是一間密室,里面有各種暗器,不知道……”
游凜席:“沒有別的路?”
楊養(yǎng)羊搖頭,“以前我進宮殿都是有人帶路的,但是密室也是必經(jīng)之路,只不過應該是有人在后面控制了機關(guān),所以并沒有暗器出現(xiàn)?!?br/>
“機關(guān)在哪兒?”游凜席冷冷地問。
楊養(yǎng)羊露出狗腿的笑容,“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普通村民是無法過問這些的?!?br/>
游凜席揚了揚下巴,示意楊養(yǎng)羊帶路。楊養(yǎng)羊非常大方地將孽娃推在前面,三人向密室走去。
“那個游谷主啊。”楊養(yǎng)羊停在一個金光閃閃的門前訕笑著,“這里面便是密室了,你看……”
“開門。”游凜席冷漠地看著他。
“這個……像我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一開門說不定就要被亂箭射成仙人球了,您看您能不能……”
“你不是殺羊的么?!庇蝿C席嗤笑,“而且孽娃還給你擋著呢。”
楊養(yǎng)羊緊張地吞了吞口水,隨即將孽娃的身子緩緩抵在門上。
“吱呀——”
密室的門很容易便打開了,沒有亂箭也沒有毒蟲,只有一個迎面撲來的灰塵。
“進去?!庇蝿C席冷聲命令道。
“進去!”楊養(yǎng)羊用力踢了孽娃一腳。
“進去!”孽娃栽了個跟頭倒在密室里。
密室不大,待三人進去后,門便猛地關(guān)上了。
游凜席環(huán)顧四周,“怎么出去?”
楊養(yǎng)羊一把抓起地上正在裝死的孽娃,有些膽怯地看著游凜席,“我,我也不知道。這里以前應該還有一個門的,而且……不知道為什么沒暗器?!?br/>
游凜席若有所思地看著楊養(yǎng)羊,“是么,那可真是神秘?!?br/>
孽娃露出陰暗的表情,“游谷主,這次你怕是性命堪憂了?!?br/>
游凜席雙手環(huán)胸意味深長地看著孽娃,“怎么說?”
“河鲀的走狗么?。?!他只是狗他不會走?。?!路癡你不知道么?。。」。?!”孽娃敞懷大笑,“你竟然讓他給你帶路?。?!你說你是不是煉毒把腦子煉成屁股了?。?!哈哈哈!??!”
游凜席額頭的青筋非常非常不悅地跳動了兩下,殺氣瞬間溢滿整個房間。
“游谷主饒命?。。?!”楊養(yǎng)羊撲通一下跪倒在地,“我以為你一眼就能看出我是個路癡的,沒想到,沒想到我高估了您的屁股……不是?。∧X子?。 ?br/>
游凜席周身的肅殺更重,“你們……竟然敢嘲笑我沒屁股……”
孽娃,楊養(yǎng)羊齊刷刷搖頭,“我們只有嘲笑您沒腦子而已?!?br/>
“給我滾起來!”游凜席對著楊養(yǎng)羊的頭狠狠一腳,“這里是哪里?!?br/>
楊養(yǎng)羊灰溜溜地站起來,鼻梁中間還留著一個黑乎乎的腳印,“如,如果我走錯了的話……那這里應該是某個毒物的房間……”
“還真是?!庇蝿C席的嘴邊突然出現(xiàn)一個嗜血的邪笑,“讓我猜猜這是什么……”
楊養(yǎng)羊和孽娃順著游凜席的目光看去,均是渾身上下一個機靈,恐懼地向后退去。
一只小巧的生物體態(tài)渾圓,白色的腹部光滑圓潤,灰褐色的后背布滿了蟲紋狀的白色花紋,嘴巴一開一合像是在等待食物的香甜。
游凜席臉上的血紋漸漸浮現(xiàn),眼底瘋狂的戰(zhàn)意肆意叫囂著,“蟲紋東方鲀?!?br/>
小河鲀眼睛一睜,生猛地向游凜席撲來,四散而開的毒氣瞬間封閉了整個房間。
孽娃和楊養(yǎng)羊驚恐地吞下一顆能夠抵抗河鲀的藥丸。
“嘻嘻嘻!??!游凜席這下非死不可了?。?!”楊養(yǎng)羊滿臉恨意地盯著游凜席消失在毒氣中。
孽娃捂著嘴巴擠眉弄眼,“那可不一定。”
像是為了應征孽娃的話,一只妖艷的花斑飛蛾騰空而起,巨大的翅膀有規(guī)律地敲打在墻壁上,整個房間都在晃動。
小河鲀鍥而不舍地釋放著毒氣,飛蛾的翅膀更加用力地揮舞著。毒氣散開,游凜席鄙夷地站在飛蛾背上。
一個優(yōu)雅的飛躍,游凜席下落,直直對上小河鲀的眼睛。
下一刻,一把鋒利的毒刀準確插入河鲀胸前的腮孔中。
刺耳的尖叫聲立刻充斥在房間里,河鲀掉落在地,苦苦掙扎了兩下便僵硬下來。
游凜席不屑地將河鲀踢開,臉上妖艷的血紋緩緩退去,“這也算毒物?!?br/>
楊養(yǎng)羊目瞪口呆地坐在地上,蟲紋東方鲀的尸體狼狽地躺在一邊,即使如此也帶著讓人不敢靠近的毒氣。
“哈哈哈!!”孽娃歡愉地看著一旁呆愣的楊養(yǎng)羊,“你們所謂的毒物就只有被秒的份兒么?。」。 ?br/>
游凜席走近楊養(yǎng)羊,漠然地垂眼看著他,“我非死不可?”
楊養(yǎng)羊立刻跪在地上作揖,“不是,不是,我的意思……”
“馬上給我找到出口?!庇蝿C席打斷他,“不然剛剛那條河鲀的下場就是你的參考?!?br/>
“是是是?。。 睏铕B(yǎng)羊趔趔趄趄從地上爬起來,跑到墻壁上一陣慌亂的摸索。
“游,游谷主……”楊養(yǎng)羊扶著墻壁老淚縱橫,“這里的出路我真的不太清楚?。。?!”
游凜席臉一黑,暴躁的氣息已然膨脹。
楊養(yǎng)羊嚇得雙腿顫抖,“我真不知道...我真的是第一次來這里……”
“是么?!庇蝿C席勾起唇角,花斑飛蛾再次出現(xiàn),“那就毀了這里?!?br/>
巨大的坍塌聲在宮殿里爆發(fā),地基沉痛地晃動著。
游凜席踏過碎掉的墻壁,嫌惡地拍了拍身上落下的灰。
楊養(yǎng)羊和孽娃灰頭土臉地跟出來,各懷心事。
“游,游谷主……”楊養(yǎng)羊觍著臉跑到游凜席身邊,“再往這邊就會到殿堂了,或許可以見到圣姑!”
游凜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恩,走這邊?!闭f著走了相反的方向。
楊養(yǎng)羊:“……”
“嗤——”孽娃嘲笑出聲,“快跟上啊走狗,不然你又迷路了?!?br/>
楊養(yǎng)羊撇了撇嘴不甘地跟上,“你會后悔的……”
五分鐘后,游凜席果然十分后悔。
三人站在一個類似于格斗場的地方,四只半身嵌進墻壁里的金色銅像正威嚴地盯著他們。
金色銅像閃著強烈的光,像是怒然放出的奇毒。
“上古的四大毒獸?。 蹦跬夼d奮地叫出來?!斑@里是斗毒場么?。 ?br/>
“哧?!睏铕B(yǎng)羊輕蔑地碎了一口,“就這點見識?!?br/>
游凜席盯著其中百毒獸的銅像一動不動,“不然你給我們長點見識?!?br/>
“嘿嘿嘿?!睏铕B(yǎng)羊諂笑出聲,“我哪敢給您長見識呢,您的見識比我的腿毛還多呢?!?br/>
游凜席嫌惡地看了他一眼,楊養(yǎng)羊立刻噤聲。
“這里是斗毒場?”游凜席問。
楊養(yǎng)羊皺眉,“算是……吧……不過這里最先開始只是給村里的村官們消遣娛樂的地方,不知道有沒有用來斗過?!?br/>
游凜席轉(zhuǎn)過身,躍上被鐵鏈攬住的白色場地,腳底一點一點廝摩著什么,“看起來像是斗過的?!?br/>
“我怎么沒看出來?”孽娃不知何時已經(jīng)走到游凜席身邊,彎著腰上仔仔細細地觀察著。
游凜席瞥了他一眼,“沒長眼睛么。”
孽娃抬起頭,黑色的眼洞里傳來陣陣幽怨的光。
“哦,我只是打個比方,你本來就沒長眼睛?!庇蝿C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這里有被劃過的痕跡,劃口的地方隱隱約約呈紫色,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里一定有被煉制過的刺鲀?!?br/>
孽娃跪到地上,湊近地面左右觀摩了很久,蹭了一鼻子的灰,“我真沒看到紫色的劃口。”
游凜席沒有理會他,徑自走下了白色的斗臺,“不管有沒有,這個地方應該馬上就會來一些好玩的東西了。”
楊養(yǎng)羊被游凜席這種嗜戰(zhàn)的眼神驚得心跳加速。
如果是他的話……
是不是真的有機會打敗那只河鲀……
突然,巨大的轟鳴從四面八方傳來。金色的銅像開始緩緩從墻壁上抽離,金色的碎片被零零散散地剝落下來。
“好戲要開始了?!庇蝿C席眼里露出興奮的神色。
四大毒獸的銅像幻化成真實的面貌,威嚴肅穆的氣息將三人團團圍住。
“怎,怎么可能??!”孽娃不可置信地尖叫出聲,“毒,毒獸怎么會??!”
“快跑?。。。 ?br/>
楊養(yǎng)羊驚叫著就要逃跑,卻被游凜席一把抓了回來,“這么難得一見的東西你怎么能跑。”
四個大家伙步步逼近,孽娃和楊養(yǎng)羊嚇得腿軟,跌坐到地上。
游凜席戰(zhàn)斗力全開,黑色的花斑飛蛾在空中自由地撲扇著翅膀,像一朵盛開在毒瘴中的黑色曼陀羅。
“我們就來看看,這上古的神獸……究竟是什么貨色?!?br/>
游凜席的精神力被源源不斷地釋放出來,像是不會枯竭的泉水。整個碩大的場地被純凈的精神力籠罩著。
四只大毒物終究是狼狽不堪地倒下了,身上的毒素順著精神力注入到飛蛾的翅膀中。
游凜席從飛蛾的背上跳下,愛惜地摸了摸飛蛾身上更加艷麗的花斑,側(cè)臉的血紋在唇角好看的弧度下顯得更加妖嬈。
“辛苦你了?!?br/>
飛蛾撲扇了兩下大翅膀歡欣地消失。
游凜席沉下眼,臉上的紅色紋路一點點退下去。
“你,你竟然……”孽娃坐在地上怔怔地看著游凜席,黑色的眼洞里泛出呆滯的光。
游凜席好心將孽娃從地上拉起來,“那都是假的?!?br/>
“假的?”孽娃拍了拍屁股,“怎么會是假的?”
“真的四大毒獸會有這么弱么?呵?!庇蝿C席冷笑一聲,轉(zhuǎn)身向前走去,“是那個鴛鴦眼在搞鬼吧……如此真的幻象?!?br/>
聽到鴛鴦眼,孽娃的身體不由自主地一僵,隨即被一股大力拖著往前跑去,“想什么呢孽畜!”楊養(yǎng)羊不滿地吼道,“還不快跟上??!”
金色的地磚被毒水浸透出斑駁的黑色光影。
游凜席大步走在前面,炸裂的地磚混雜著暴躁的氣息,融合成苦悶的沉吟。
肖傻傻。
今天你放了多少血,明天我就讓你在床上哭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