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軒的畫筆落在畫紙上的一瞬間,方老爺子不禁呆滯了一下。
因為他發(fā)現(xiàn),李軒手中的畫筆,竟是握的出奇的穩(wěn),盡管他就連握筆的姿勢都不對,可畫筆在他的手中,卻穩(wěn)定的像是一個浸淫畫道幾十年的老手。
宋瑜和方馨也是在這一刻忍不住的愣神——
雖說他們已經(jīng)見過李軒的雙手了,可再一次見到,他們卻還是有一種驚艷之感。
這雙手,實在是太漂亮太完美。
其完美到了,讓宋瑜和方馨哪怕是連絲毫的嫉妒之心都生不出來。
方馨呆呆的看著李軒的雙手,雙眼之中早已異彩連連。
上一次見到李軒“出手”,是在天龍會所灰暗的燈光下,而且,那時,他手中握的是酒杯而不是畫筆。
可這一次不一樣,陽光下,握著畫筆的李軒的雙手就好像是在散發(fā)著淡淡的光芒,只是看著,就讓方馨忍不住的有一種溫暖之意。
李軒手中的畫筆動起來的時候,方馨更是直覺得心都要酥了。
李軒手握畫筆的姿勢,明明一點也不準(zhǔn)確,可方馨就是覺得,其有一種渾然天成之感。
宋瑜和方老爺子也有同樣的感覺,盡管不像方馨那般的強烈,可他們,卻也都像是融化在了李軒雙手的動作之中。
畫室內(nèi),一片安靜,只有李軒手中的畫筆在畫紙上面游走的沙沙聲。
而就在方老爺子三人都有些沉醉的時候,李軒略帶不滿的聲音卻是不合時宜的響起,“這畫筆,這墨,這畫紙,還真是夠爛的。”
他此言一出,頓時把方老爺子給氣的吹胡子瞪眼的。
你還有臉挑剔?
你一個從未畫過畫的人,有什么資格在這里挑剔?
而且,這已經(jīng)是這個世上可以買到的最好的畫筆,最好的墨和最好的畫紙了好吧。
這你都能不滿意,都能挑出毛病來?
“哼!”方老爺子輕哼了一聲,說道:“只有在畫之一道上學(xué)藝不精之人,才會怪畫筆不好,墨不好,畫紙不好,真正精通畫意之人,哪怕是拿塊石頭,在沙土上面作畫,也一樣可以有驚人之作!”
罕見的,對方老爺子的此番話語,李軒竟是認(rèn)同的點了點頭。
只是,他卻又說道:“這筆墨和畫紙,真還不如石頭和沙土了?!?br/>
“你——”方老爺子都被李軒這話給氣懵逼了。
你小子什么意思嘛,明明是市面上最貴的一套筆墨和畫紙,在你的口中就這么一名不文嗎?
李軒可沒有說謊,他的確是覺得這筆墨和畫紙,不如石頭和沙土。
石頭和沙土,乃是天然之物,還能夠稍稍的去承受他鬼手之中所溢出的靈氣,可這眼下的筆墨和畫紙,它們讓李軒一點力氣都不敢用好嗎——
他生怕稍稍的一用力,它們就會盡數(shù)的化作齏粉!
為了能夠讓自己的畫作得到方老爺子的認(rèn)可,李軒本打算在此畫中加入少許靈氣的,可這筆墨和畫紙,卻完全不能承受他體內(nèi)的靈力。
無奈的李軒,也只能收回他雙手之中的靈氣,老老實實的用筆墨來作畫。
宋瑜和方馨聽到李軒的抱怨聲,也隱隱有些不滿,方馨更是想要直接說出這筆墨和畫紙的價格來,震撼李軒一番。
可見李軒微蹙著眉頭,對這筆墨和畫紙的怨言不似作偽,就只能把這話語給咽了回去。
他們繼續(xù)凝神觀看起了李軒作畫的過程。
李軒畫的很認(rèn)真,前所未有的認(rèn)真,他的精神,他整個人,都好像沉浸在了眼前的畫中。
他所畫的,不是其他,正是那只方馨畫中所缺少了的鳳凰。
只是他所畫的鳳凰,卻是讓宋瑜三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是李軒畫的不像,而是別扭。
不知怎么,看著李軒所畫出的鳳凰,他們就是有一種很是別扭的感覺。
方老爺子的眉頭已經(jīng)緊緊的皺了起來,他翻遍了自己的記憶,也找不到任何與李軒相似的畫法。
化作華夏民族的重要圖騰,在華夏歷史上,不知道有多少人畫過鳳凰,他們也針對鳳凰,開發(fā)出了各種各樣不同的風(fēng)格與畫法。
而李軒此刻所畫,不符合方老爺子對鳳凰畫法的任何一種認(rèn)知。
李軒筆下的鳳凰,像一只兇獸多過像一只鳥,其也不是站立在樹枝上面的,而是憑空的漂浮在半空之中。
鳥會飛,方老爺子可以理解,可為什么李軒所畫的鳳凰,它的雙翅竟都沒有張開了?
沒有張開雙翅,這鳳凰是如何飛起來的?
就在方老爺子疑惑不已的時候,李軒卻是突然長舒了一口氣,他緩緩的把畫筆放在了畫紙的下面。
“這——這就畫完了?”方老爺子忍不住出聲問道。
“李軒,你這畫的什么呀,四不像嗎?”
“鳥也不像鳥,獸也不像獸,這就是你口中的百鳥朝鳳圖嗎?”
方馨和宋瑜也是疑惑出聲。
實在是李軒所畫,讓他們有些理解不了,他們只見這畫紙之中,有一只憑空漂浮在半空之中的“鳥獸”,鳥獸的身上并無多少的羽毛,反而似是燃燒著各種顏色的火焰,她的眼神有些冷傲,有些盛氣凌人,體態(tài)卻又慵懶至極。
“鳳凰——這才是真正的鳳凰,你們之所畫,只是一只想象之中的鳥而已,并非是鳳凰的原貌。”李軒邪笑著,回答說道。
不同于宋瑜三人,李軒在修仙世界之中,可是見過真正的鳳凰的。
那只鳳凰,乃是妖族至尊之一,統(tǒng)御天下萬鳥!
“這會是鳳凰?我看是妖怪還差不多吧。”方馨出聲問道,她一直都在琢磨著鳳凰應(yīng)該如何畫出,李軒所畫的鳳凰,可是跟她想象中的完全都不一樣好吧。
“鳳凰本就是一只妖怪?!崩钴廃c頭說道,身為妖族至尊,鳳凰不是妖怪,還能是什么呢?
“你說什么?鳳凰是妖怪?”李軒的話語,讓宋瑜都覺得有些無語了,傳說之中的鳳凰,怎么可能是妖怪呢?
李軒轉(zhuǎn)頭,沒有說話,而是只給了宋瑜一個“少見多怪”的眼神。
“呵,李軒,你在拿老頭子我尋開心嗎?就算你所畫的乃是鳳凰,可百鳥呢?說好的百鳥朝鳳圖,你只畫了一只似是而非的鳳凰算怎么回事?”方老爺子氣急而笑。
之前他還覺得,李軒畫畫的功力好似不錯,乃是一個可造之材,結(jié)果就只畫出了這么一個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