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城堡里等待英雄的不一定是公主,也有可能是披著人皮的惡魔,正如已經(jīng)殺死真正愛麗絲菲爾的太太。()
正義不會得到聲張,因為控訴人和人證都死了,剩下的就是這個性格惡劣乖張的女人。
甚至她還算不上女人,因為她的靈魂曾經(jīng)是個雄性。
貞德邁動沉重的身體,艱難的走向自己的目的地。但整個劇情發(fā)展嚴重偏離了她的預(yù)測,原本類似突擊的行動現(xiàn)在發(fā)展成了大結(jié)局。
如果她不快點的話,那就要來不及了,圣女這樣警告自己。但這毫無意義,因為哪怕走一步對她來說都困難到無法達成。
雨水沖刷在地面,然后在她的四周蒸發(fā),能看見天空邊界出現(xiàn)紅光,用不了多久新的一天就要到來。
這明顯不是屬于她的明天,因為她必然在今夜燃盡生命。
雨水沖刷在銀白的盔甲上,金發(fā)粘黏在臉頰上。
Saber瘋狂的向自己的敵人沖擊,狂亂如同暴怒的獅子,在這場終結(jié)的夜晚,發(fā)動自己最后的沖鋒。
如果她現(xiàn)在不拼命的話,那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愛麗絲菲爾懸掛在空中,魔力如同纏繞在她四周的手臂,將這個惡劣的女人懸掛在天際,就仿佛隨時都會變成那個擁有萬能許愿能力的杯子。
吉爾伽美什興致盎然的擋在saber前進的道路上,饒有興致的看著那個狂亂的女人,然后告訴她,“那是本王的藏品,只要你成為我的妻子,我就會將它賜予給你。”
在吉爾伽美什看來,用不了多久,那具人造人的軀體就會變成圣杯,所以這是他的藏品無誤。
開什么玩笑!saber是想得到他背后的那個家伙!但她要的是能動能笑能和她牽著手走在大街上的那個人,而不是冰涼的器皿!
“開什么玩笑……”雨水順著臉頰一直流至下巴。
說的好像她是個死物一樣……
“不過是個人造人,如果你想要那樣造型的女仆,我隨時隨地都能制造一堆?!表б馔秊榈耐跽呖粗莻€落湯雞般的女孩,“哪怕一模一樣的都沒問題?!?br/>
阻擋在saber面前,吉爾伽美什就那么看著那個女孩,看著她痛苦糾結(jié),看著她怨恨到恨不得一口氣把自己吞了。
“開什么玩笑……”
什么人造人,根本……就和活人一樣……既然是活人,那就無法被替代,就算一模一樣又如何。
“這不是笑話,你要知道本王的耐心可是短暫的?!?br/>
“開什么玩笑!你這個混蛋!”saber將契約勝利之劍舉起,“把愛麗絲菲爾還給我!”
無法原諒那個恣意妄為的王者,也無法原諒自己,saber如同看見過去那個坐在尸骸之上的自己,將王國的一切抹上冰冷與死亡。()
錯啦,錯啦,那不是她想要的世界,也不是她守護之人想要的王國,當(dāng)奔馳在光輝偶像道路之上時,卻忽略了真正重要的東西。
哪怕像吉爾伽美什這樣的王者尚能成功,但偏偏勞苦功高的亞瑟背負失敗之名。王國與人民沉于戰(zhàn)亂,自己也在戰(zhàn)火中死去。
那個愿望到底是什么?拯救自己還是他人?不過是在挽回悔恨的自己罷了,想要挽回那個在孤獨和悔恨中死去的自己。
不再猶豫,選擇的時候到了,這是saber的選擇題,金發(fā)女孩望向空中的太太。
拾起勝利與榮耀,雨夜中狂亂的女孩將金色的光輝播撒在自己的四周,“Ex!calibur!”
但這對英雄王來說毫無意義,就如同大餐前的開胃甜點。
同樣耀眼的紅色光芒匯集在吉爾伽美什的手中,輕蔑的俯視那個嬌柔的女孩。
“Enuma!Elish!”
圣杯中的愛麗絲菲爾遇見了圣杯戰(zhàn)爭的勝者,雖然她整個故事中沒做好事,壞事做盡,人渣做透,但這依然沒有讓她在前進的道路上失敗,反而將這個徹頭徹尾的混蛋送到了結(jié)局。
遠比那些抱著遠大理想的人們順利的多。
她不會知道saber為了她放棄自己的理想,她也不會知道要殺死她的貞德已經(jīng)幾近燃盡生命。選擇這種東西,她做不來,讓她放棄,讓她失去,還不如讓她直接逃考好了。
現(xiàn)在她干掉了閱卷的考官,自己戴上了眼鏡,手持獎勵坐在發(fā)獎的大廳里。
將頂替了安哥拉紐曼的愛麗絲菲爾殺死,現(xiàn)在的太太掌控了圣杯。
“你贏了,切嗣,你是圣杯戰(zhàn)爭的勝者?!贝巴饴溲┘娂?,立在窗口的兩人眺望窗外的美景,躺在床上的伊莉雅捏捏胖胖的小手,生怕夢中的父親跑掉。
“愛麗?”驚訝的看著眼前的銀發(fā)女孩,十幾秒前他還和言峰拼死拼活,現(xiàn)在卻站在了熟悉的城堡。
作為考官的太太也沒想到這個家伙會突然出現(xiàn)。
“你認錯了,我可不是愛麗絲菲爾,我就是你追求的圣杯,”自稱為圣杯的女人推開窗戶,如同被剝開的春色,綠色瞬間席卷城堡四周,鮮花盛開,“正如你所見,你現(xiàn)在呆的地方,就是圣杯內(nèi)側(cè)。”
明明剛才她才把這個男人的妻子殺掉了,現(xiàn)在卻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是么,圣杯戰(zhàn)爭的結(jié)果已經(jīng)出來了么?”
“是的,勝利者,你的愿望又是什么,”太太邁開步伐用陌生人的眼神去看那個名叫衛(wèi)宮切嗣的家伙,“無限的金錢,永恒的生命,接觸到根源的大門?還是你所執(zhí)著的正義?”
一邊繞圈一邊看向那個男人,太太一點都不想幫這個家伙實現(xiàn)愿望,費力不討好換點別的吧,“放棄吧,你那個不可能實現(xiàn)的正義?!?br/>
太太一點都不喜歡這個家伙,當(dāng)本該沒有心智的許愿機有了自己的意識,那就是麻煩的開端。
愿望可以被解釋,一句簡簡單單的話可以被解釋成很多意思,更別說一句話的完成方法了。當(dāng)許愿機能自控的時候,那愿望幾乎就毫無意義。
“你既然是能實現(xiàn)奇跡的圣杯,為什么無法實現(xiàn)我的愿望?!?br/>
“哈?你把圣杯當(dāng)成什么東西了?別以為一個囤積魔力的池子能為你完成多么不可思議的愿望,讓我來告訴你,你的愿望是多么可笑,多么不可思議吧。”
不過太太無法完全掌控圣杯的魔力,許愿人真要作出什么決定的話,她根本無法阻止。
比如讓一個人立即去死,讓另一個人去吃屎這種,明確簡單,估計許愿人說出的一瞬間就完成了,太太還沒反應(yīng)過來。
窗外下起暴雨,烏云遮天蔽日,兩艘客船在海浪上掙扎。
“這兩條船都破了個洞,能修船的只有你,但你在沉船前只能修好一個,你要修哪個?”
一條船上三百人,一條船上兩百人,站在窗口看著外面的掙扎,愛麗絲菲爾露出和原作中那個被污染圣杯一樣的表情。
“……當(dāng)然是三百人的。”
“好吧,但那兩百人也想活下去,于是他們威脅你,把你困在他們的船上,你會怎么辦?”
機槍從切嗣的手中射出火光,將那掙扎的兩百人統(tǒng)統(tǒng)射死。
呆呆的望著那艘載著尸山下沉的船,似乎那上面每一個猙獰的面孔都屬于他所認識的人。
“衛(wèi)宮切嗣,這是你的選擇?!?br/>
“但我沒有說要殺死他們?!?br/>
“那你覺得除了這種方法,還有什么能讓他們放棄生存,而且對你來說,他們本來就是要死之人?!?br/>
“喂……”
“這樣的人,才是衛(wèi)宮切嗣。然后你會殺掉三百人中的一百人,然后再殺掉剩下兩百人中的八十、四十、二十、十五。”
“這算哪門子奇跡!”
“這當(dāng)然不是奇跡,對你的愿望來說根本不是奇跡,但你可以許愿長生,可以許愿永恒,那會是即刻就能夠?qū)崿F(xiàn)的奇跡。別蠢了!你那個拯救世界的理想根本不能實現(xiàn),你搭上了你的父親,你的養(yǎng)母,你的朋友,你的愛人,你還剩下什么,你還想用你這具凡人的軀體做什么!”
簡直就和用積木搭房子的小孩差不多,那種理想根本無法住進人,就像那松散的積木房子。
太太從來就沒看得慣過這個家伙,明明做著毫無意義的事情,但卻自認為承擔(dān)拯救世界的任務(wù),傻得讓人無法看下去,就連太太這樣的混蛋也看不下去。
正如太太還在艾因茲貝倫的城堡時那樣,她現(xiàn)在要將這個男人的積木統(tǒng)統(tǒng)踢倒,將這些可笑的破玩意打碎成一攤。
“你不是我要的東西?!鞭D(zhuǎn)身不再去看他曾經(jīng)夢寐以求的圣杯,仿佛那背后只是一具虛無的幻影。
“當(dāng)然不是!你在乎過誰!你愛戀過誰!你不過就是一個可憐蟲!妄想一個人拯救世界!別蠢了!這個世界上值得你守護的,只有你身邊的人!”徒然間的歇斯底里,其實太太并不是那么討厭這個家伙,只是這個讓人看不下眼的白癡,白癡到讓人恨不得將臭雞蛋全部砸在他臉上。
突然停下腳步,切嗣站在房門口。“既然你不能實現(xiàn)我的理想,那你請實現(xiàn)我現(xiàn)在的愿望?!?br/>
“那你的愿望是什么,別告訴我是讓我自毀?!?br/>
“把愛麗絲菲爾,還給我。”切嗣慢慢的說到,認真無比。
伴隨著太太驚訝的表情,轉(zhuǎn)瞬間白雪匯集,切嗣站在漫無邊際的雪地里,擁住那個已經(jīng)死掉的女人。
“愛麗……”緊緊地抱住那個被圣杯復(fù)生的女人,切嗣幾乎要流下眼淚。
超越太太的想象,這根本不是她能預(yù)想到的結(jié)果,這個孤寂的男人,居然許下了這個愿望。
可能他無惡不作,濫殺無辜,而且喜歡搭積木,還抱著一些根本不靠譜的理想,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tài)瘋狂老中二,但他確實有愛戀的人。
太太不知道他有沒有在之前就就識破自己是假貨的事實,但她現(xiàn)在知道,這個愚蠢的男人是愛著愛麗絲菲爾的。
現(xiàn)在真正無價值之人反而是她,這條可憐蟲孤獨的坐在屋子里,她惡劣,她殘忍,她毫無良心,是個不折不扣的壞人。應(yīng)該沒人會喜歡上她這樣的人渣混蛋,但她卻欺騙了別人的感情,想要將其他人玩弄于股掌之上。
將那些珍貴的感情踐踏,她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甚至更糟糕一些,別人得到的,她也要搶過來。
壞人是不會得到幸福的,正確的故事結(jié)尾就該這樣。
已經(jīng)變成圣杯的偽愛麗絲菲爾望向窗外,她看著切嗣和那個被復(fù)活的女人離開。
是啊,從小她就明白這個道理,她還殺了屬于那個男人的幸福,差點剝奪了那兩個人相愛的權(quán)力。
如果她被寫入童話的話,那一定是隨身攜帶毒蘋果的壞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