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到了宴會快結束的時候,肖越覺得是時候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在坐的所有人了,于是肖越讓管家找來了蘇諾。
肖越把蘇諾拉到自己身邊,這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了蘇諾的身上,想知道肖越拉著這個長相丑陋的女人要做什么。
“我今天有件事想要告訴大家,”肖越的右手緊緊地握著蘇諾,就像是生怕蘇諾會逃跑似的。
而蘇諾恰恰就是這么想的,她知道肖越要做什么,不過她不喜歡所有人都看著自己的感覺,也很忐忑接下來大家會有的反應。
“那就是,我肖越會娶蘇諾為妻,讓她成為我們肖家的一員,成為肖家的女主人,”肖越話音落下,四周一片寂靜,沒有人說一句話。
杜夜原本想要說點什么,但是他知道肖越現(xiàn)在想要得到的不是他的回應,而是肖家人的回應。
可是肖家的人沒有一個回應肖越的話,大家都沉默著,沒有人愿意第一個上去祝福這對人,這可能是因為肖越的媽媽并沒有上前,再加上肖越的叔叔肖穆也不在場,所以根本沒有人愿意做那個第一人。
過了大約十幾秒的時間,蘇諾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么來打破這個僵局,這樣肖越才不至于太難堪。
“大家都是怎么了?”蘇諾故意大聲地笑了起來,而且假裝笑得很厲害,“肖越是在跟大家開玩笑,大家怎么都沒有反應呢,”
這時在場的人都松了一口氣,大家都隨之笑了起來。
這時蘇諾并沒有轉頭看肖越,她不想看,也不用看,因為她知道肖越現(xiàn)在一定是十分憤怒的。
“肖越最近總是說一些冷笑話,讓大家不知所措,”蘇諾邊解釋邊退到門邊,依舊是笑臉迎人,看不出半點不悅,好像剛才肖越真的是跟大家開了一個玩笑似的,“肖越怎么會跟我結婚呢,肖越將來要娶的一定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呀,”
這時只聽見宴會廳里很多人都發(fā)出了贊同的聲音,而肖越的母親,越茜,依然坐在那里一言不發(fā)。她兩眼緊緊地盯著肖越,好像肖越隨時會溜走一樣。
蘇諾離開后,肖越只是低著頭,再沒有說一句話,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直到宴會結束,肖越都沒有再說一句話,一直坐在宴會廳的角落一動不動,就好像整個宴會廳里發(fā)生的事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剛才肖越說的事根本不是在開玩笑,所以大家也都知道肖越現(xiàn)在一定很生氣,自然也就沒有人會主動去跟肖越說話了。
杜夜還是忍不住想要關心一下肖越,他上前用手輕輕地拍了一下肖越的肩膀,“肖越,你沒事吧,”
杜夜大概是在場唯一一個敢在這個時候跟肖越說話的人。
“我沒事,放心吧,我已經(jīng)不是四年前的肖越了,”肖越并沒有回頭看杜夜,也只是用手輕輕地拍了拍杜夜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那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杜夜輕聲問肖越。他知道肖越想要做的事是絕對不會輕易放棄的。
“我自有打算,”肖越心里的那股憤怒已經(jīng)是難以用言語來形容了。
肖越心里想著,這些唯利是圖,忘恩負義的老家伙們,之前如果不是自己幫他們,他們怎么可能還會有今天的業(yè)績??墒沁@些人卻還是不愿意真心幫自己,只因為自己現(xiàn)在還不是名正言順的肖家的主事人。
今天他們居然當眾讓自己難堪,讓蘇諾傷心,這筆賬早晚讓他們百倍,千倍地償還,更重要的是一定要從根本上來治治這些冥頑不靈的老家伙們,讓他們知道小看他肖越的嚴重后果。
蘇諾離開宴會廳后就直接回了自己的小樓。她再一次地感覺到自己是不屬于這里的,雖然她曾經(jīng)一度以為只要自己努力,就能成為他們的一員。愛你電子書
現(xiàn)在蘇諾知道了自己永遠不可能被這樣的家庭接受,即使肖越再怎么喜歡自己,再怎么為自己付出和犧牲,這個家庭都是不會接納自己的。
蘇諾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該走還是該留,因為如果離開,自己根本沒有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可是留下來的話,又要怎么面對這些肖家的人呢?
蘇諾覺得自己就像是湖面上的浮萍,沒有著落,沒有歸宿。
回到房間時,蘇諾發(fā)現(xiàn)魯海醫(yī)生正坐在房間里等自己。
“魯海醫(yī)生,你怎么來了?”蘇諾覺得有些奇怪,魯海醫(yī)生怎么會在這個時候來的。
“是肖越叫我來房間等你的,他怕你出事,”魯海醫(yī)生邊說邊起身扶著蘇諾坐下。
“是肖越,”蘇諾慢慢坐下。
肖越的心細讓蘇諾很感動,但是她依然很痛苦,不知道自己接下來到底該怎么辦。
“蘇諾,”魯海醫(yī)生看出了蘇諾正在為一些事情煩惱,就想寬慰一下,“我不知道剛才出了什么事,但是就剛才肖越給我打電話的口氣聽來,他是很在意你的,所以我覺得就沖著這一點,你不管做什么決定都應該跟肖越商量一下,這樣不僅能得到好的結果,也能減少對彼此的傷害,不是嗎?”
“你說的對,”蘇諾覺得魯海醫(yī)生說得對,自己跟肖越這一路走來,很多時候就是因為沒有跟對方商量就做出了自以為為對方著想的決定,結果卻深深地傷害了自己,也傷害了肖越。
“肖越應該過一會兒就會過來,”魯海醫(yī)生給蘇諾做著各種檢查,“我覺得你應該把你心里想說的都說出來,不應該放在心里,你呀,就是心思太重,”
“醫(yī)生,”蘇諾想知道自己到底還能活多久,這樣才能計劃下面的路,“以我現(xiàn)在的情況,還能活多久?我要一個實話,”
“你現(xiàn)在一直是靠藥物在維持,”魯海醫(yī)生收拾起自己的器械,想了很久才開口,“如果不是之前那一段時間這么透支的話,至少還能活一年半載的,但是現(xiàn)在,我手里的藥基本對你已經(jīng)沒有很大的效果了,所以照我的估計,就算你現(xiàn)在繼續(xù)用藥,最多就是半年,如果不用藥的話,可能更短一些,”
“是這樣,”蘇諾沒有想到自己所剩的生命盡然是如此的短暫。
“不過還有一個辦法,就是移植器官,”魯海醫(yī)生說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如果有捐獻者,可以把健康的器官移植到你的身上,這樣你就能多活好幾年,但是這么做風險也很大,因為你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很可能上了手術臺就再也下不來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醫(yī)生,按照您的估計,像我這樣的身體做手術的話,成功率能有幾成?”蘇諾想問個明白,這樣自己心里也有個數(shù),一會兒也好跟肖越商量一下。
“以你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成功率可能不到四成,”魯海醫(yī)生心里也很難過,畢竟這段時間一直在跟蘇諾打交道,他清楚蘇諾是一個心地非常善良的女孩子。
“我明白了,”蘇諾心里有些猶豫,不知道到底該不該告訴肖越這件事,“魯海醫(yī)生,您覺得如果我把這件事告訴肖越,肖越會怎么做?”
“我覺得,”魯海是真的很想幫幫這對處在痛苦之中的戀人,“如果我是肖越的話,我想我就是傾家蕩產(chǎn)也要救自己心愛的女孩,如果用錢就能讓自己心愛的女孩活下來,那又有什么理由不這么做呢?”
“可是這個手術的成功率不高,肖越也需要冒著失去你的風險,不是嗎?就像我剛才說的,你還是直接找肖越把這件事談清楚比較好,這樣大家都不會后悔,”
“您說得有道理,”蘇諾這段時間一直把魯海醫(yī)生當做長輩來看待,有時會把自己心里的不愉快告訴魯海醫(yī)生。
果然不出魯海醫(yī)生所料,魯海醫(yī)生沒有走多久肖越就過來了。
“蘇諾,”肖越自己轉著輪椅就過來了,那樣子一看就是急著趕過來的,“你怎么樣,還好吧,”
“我還好,”蘇諾站起身慢慢走到肖越身邊,把肖越推到自己椅子的旁邊,“剛才魯海醫(yī)生都幫我檢查過了,沒有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