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頓時一靜,然后大門快速自動打開,一個老人,盤膝于蒲團之上,手中拂塵置于膝前,閉目垂簾。
頭頂之上,散發(fā)出氤氳之氣,層層光圈環(huán)繞,仿佛佛光普照,萬千祥和。
賴小花一聲不吭,直接走了進去,垂立在他的身旁。
與此同時,洞府外也走進來一群人,有門派長老,也有學(xué)校高官,他們紛紛進入洞府,參見長青子。
他們最關(guān)心的是,長青子終于出關(guān)了?
倒不是,他們有多喜歡長青子,而是因為長青子是巴山劍派的定海神針,有他在,他們有底氣。
長青子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緩緩睜開眼睛,然后看向無名,說道:"好!好!好!回來就好?。?br/>
無名跪著走到長青子的面前,嗚咽道:“師父!你的傻徒兒回來了。
長青子活了七八十歲,修行了幾十年,心如明鏡,古井無波。
他見無名如此,一時心生感觸,本想責(zé)備他幾句,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哎?。?br/>
長青子一捋胡須,嘆道:"你與土嫂的事情,我們已經(jīng)調(diào)查清楚了,是個誤會,是有人刻意為之。"
但事已至此,往事不堪回首,從今以后你乖乖地呆在學(xué)校,好生修行。
無名點頭道:"好?。?br/>
而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高呼,"啟稟掌派真人,本派二十幾名黃字級弟子,被吳明打傷,跪在門口,請求掌派真人主持公道。"
長青子皺了皺眉,嘴角一陣抽搐了,不敢置信地望向無名,這是怎么回事?
進來吧!
這話一出,立即引起軒然大波,怎么可能呢?
半年前,吳明分明還是一個廢物,別說打二十幾個,就是連一個也打不贏???
整個洞府,除了遠處的潺潺流水聲,一片靜謐,顯然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片刻后,二十幾名黃字級弟子,在洛十一,與路十三的帶領(lǐng)下,跪在長青子的面前,大倒苦水,并添油加醋地把事情的經(jīng)過說了一遍。
反正,說來說去,是無名不對在先,恃強凌弱在后。
"握草?。?br/>
"睜起眼睛說瞎話。"
無名微微惱怒,這就是你們的反擊嗎?"路十三、洛十一你們就是一個孬種,我代表月亮鄙視你們。"
"找我交流切磋的是你們,打輸了跑來申冤告狀的,還是你們。"
"你們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我也是遇得到,怎么會有,你們這樣恬不知恥的同門師兄弟。"
"請!掌派真人明斷?。?br/>
無名的聲音振聾發(fā)聵,他之所以,稱長青子為掌派真人,是不想被人抓住小辮子,拿他是長青子的徒弟來說事。
“掌派真人,請為我們做主?。。?br/>
二十幾位黃字級弟子,再一次,跪了下去。
而支持這些人的門派長老,學(xué)校高管,與持反對意見的長老高管,爭執(zhí)不休。
有的火上澆油,上綱上線,有的則認為,修煉之道,本就應(yīng)遵循叢林法則,強者為尊。
這架勢,太可怕了,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引發(fā)山呼海嘯。
長青子見狀微微一笑,擺了擺手,止住了所有的議論之聲:“各位,凡人者,圖一時之樂,呈一技之長,耽得百日之不快;銳鈍相濟,明明白白,堂堂正正,不失為人根本。"
"修煉一途,艱難困苦,且爭鋒不休,唯有昂揚向前,直指本心,方能達到大解脫,大自在!"
"掌派真人...."
路十三剛想再呼,請為我們做主??!
但轉(zhuǎn)念一想,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與無名雖是在年齡上相差無幾,但在性格上卻是千差萬別,以前的吳明敦厚老實,沒少被他路十三欺負,卻從來沒有找人告過狀。
而今天的事情,其實是他路十三有錯在先,無名沒有告他,他反而告無名,好像有點輸架,輸理,還丟人。
聽得掌派真人的訓(xùn)誡,路十三等人情知掌派真人,目光如炬,不會聽他們一面之詞,便立即跪下,佯裝受教道:"是...是,掌派真人,教訓(xùn)得是,弟子知錯了?。?br/>
無名似有所明悟,不甘落后,"謹遵掌派真人的教誨!弟子自當(dāng)銘記于心。"
長青子見硝煙平息,也不好再說什么,但強調(diào),"巴山劍派是一個整體,所有人,都應(yīng)該尊師重道,兄友弟恭,和睦相處,團結(jié)拼搏。"嗯"
長青子冷哼了一聲,又說道,"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br/>
眾人的頭低得更低,諾諾連聲,其實他們?nèi)际强诜牟环?,左耳進右耳出,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忽然,長青子走過來牽著無名,與路十三等人,每人都握了一下手,以示和解。
路十三等人心中便有千般不愿,但看在長青子的面上,也是表現(xiàn)得如同謙謙君子,十分大度,"師弟!對不起!"
無名也假惺惺地回了句,"師兄!我下手太重,請多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