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瀾眼皮一翻,突然露出一絲冷笑,哼道:“你知道冒犯我的下場嗎?”
奧維大聲狂笑起來,連連搖頭道:“世道真是變了,當年如果有人敢這么跟我說話,我一定當場分了他的尸,現(xiàn)在嘛……”他露出一絲玩味,“我倒是不想那么做了了!”
景瀾也笑了,笑得花枝亂顫,單指向上一指,整個人瞬間變得冰冷無比,用近似極地寒冰般的聲音說道:“你真是老糊涂了,成名那么久,似乎忘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則,你就這么肯定能夠穩(wěn)穩(wěn)吃住我?”她的手指從奧維身上挪到自己躺在床上的身體。
奧維神se一變,他竟然忽略了床上還有一個人,可當他仔細看了眼,竟然那個躺著的人就是站在自己眼前的人。
這一切都怪不得他,要怪只能怪景瀾虛化的身體給人的感覺實在是太真實了,尤其是在奧維這種頂級強者面前,如果不仔細區(qū)分,確實很容易搞錯。
古烈趴在地上,看著兩位強者之間的唇槍舌戰(zhàn),一點都插不上手,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對他來說確實有些痛苦,但同時也是個長見識的好機會,絕對不能輕易放過。
“有意思,真有意思!”奧維突然笑了起來,“我剛才沉睡中醒來沒多久,看來真是要動動手了,否則我以前積攢的那點威名都要喪盡了?!?br/>
景瀾淡淡地說道:“你可以隨意動手,但我有句話要jing告你,如果你動手了,就不是威名喪盡那么簡單了,可能連xing命都不保!”
“小丫頭,你真當我好唬弄?”奧維眼角抽了抽,眼神變得兇惡起來。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景瀾飄然回到身體旁,隨手都可以喚醒真身加入戰(zhàn)斗。
奧維也是觸摸到進階規(guī)則的強者,但他也只是機緣巧合,卻沒有真正弄清楚該如何成為進階強者。況且他觸摸進階規(guī)則的方法和景瀾、吉隆又不同,所以對于信仰之力,他只是感覺到喜歡,并不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所以,對于景瀾用信仰之力凝成的身體,他并沒太放在心上,也只是以為景瀾跟自己差不多,都是在靜修的觸摸到進階規(guī)則的強者。
強者和強者之間也有區(qū)別,他自信成名已久,又早早突破十級,景瀾一定不如自己,奧維才會做出挑戰(zhàn)的錯誤舉動。
至于意識到自己錯了,那還是在兩人交手之后,奧維被龐大的能量壓制得無法抬頭,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碰到了一個大釘子。
景瀾說的沒錯,如果她愿意,奧維并不是威名喪盡那么簡單,而是要命喪于此了!
毀滅規(guī)則是最狂暴、最具威力的規(guī)則,相比之下,奧維掌握的風暴規(guī)則在景瀾面前簡直連屁都不如。
到了他們這個級別,根本不需要使用花哨的技能,全部都是最簡單的規(guī)則能量對轟。若論修行時間,景瀾根本比不上奧維,可要他不僅僅是輸在規(guī)則威力上,更是輸在了“客場”!
兆嘉城有源源不斷的信仰之力可供景瀾汲取,可奧維卻是什么都沒有,規(guī)則能量消耗一點就少一點,在毀滅規(guī)則面前根本沒有恢復的可能。
奧維陡然怪叫一聲,周圍涌起六股颶風將他圍在中間,這樣也只能堪堪擋住景瀾的普通攻擊。
“小丫頭,先停手!”
景瀾冷哼道:“你說打就打,你說停手就停手?這次不給你點教訓,我還怎么向人交代?”她伸出蔥白一般的食指,手腕微微移動,手指朝著奧維輕輕一點。
一股散發(fā)著能夠毀滅萬物氣息的能量在指尖形成,繼而形成一條線,朝奧維激she而去。
“不要!”
奧維只感覺頭皮發(fā)麻,“嗷”的一聲將六股颶風向前一扔,整個人瞬間向后倒退出去數(shù)十米。六股颶風迎上去,瞬間就匯合成一股更加強大的颶風。
然而就是這樣一股讓人心驚膽戰(zhàn)的颶風,卻被灰se能量線洞穿,繼而灰飛煙滅,而那道能量線繼續(xù)追尋奧維而去。
奧維見景瀾不肯放過自己,后悔的同時也激起的兇xing,就算打不過也不能就這么跑了,到時候被人一宣揚,一世威名喪盡,比死了還要痛苦。
奧維狠狠一咬牙,抬手連續(xù)甩出數(shù)十道半月形的由風暴規(guī)則能量形成的風刃,接連撞擊在灰se能量線上,卻一點都不管用,或者說那根本就不是風刃撞擊,而是被灰se能量線完全洞穿。
“我跟你拼了!”
奧維哪還有一點超級強者的樣子,完全就想一個要跟人拼命的地痞流氓。
“你沒機會了!”
景瀾一搖頭,手掌猛地一握,灰se能量線陡然提速,在奧維眼中逐漸放大,以無法反擊的速度洞穿他的胸口。
“?。 ?br/>
奧維一聲慘叫,身體劇烈地扭動起來,表情極其痛苦。
“現(xiàn)在才知道后悔,真的晚了!”景瀾面seyin沉,再度點出一指,又是一道灰se能量光線沖擊而出。
這次she出的能量光線速度更加快,幾乎是眨眼間就已經(jīng)來到奧維面前。
奧維本來就萬分痛苦,被毀滅規(guī)則洞穿身體,規(guī)則能量留在體內,任由怎樣都驅逐不掉,還沒等他恢復過來,最致命的攻擊卻到了。
面對更加狂暴的毀滅規(guī)則能量,他陡然一聲大叫,完全顧不得顏面,雖然在毀滅規(guī)則面前連半邊身體都麻了,但他還是憑借長期積累下來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強行劃開空間,不辨方向地鉆了進去。
景瀾看在眼里,不屑地冷哼一聲,毀滅規(guī)則能量趁著空間裂隙還未合死的時候也鉆了進去,旋即一聲駭人的慘叫憑空傳出來,聲音極大,古烈距離那么遠都感覺刺耳,也能想象得到他被毀滅規(guī)則能量擊中時是多么的痛苦。
大戰(zhàn)結束,古烈從地上爬起來,剛想說話,就見景瀾身形一晃,就有向后倒去的趨勢,他連忙上前勾腰相扶,關心地問道:“你沒事吧?”
景瀾橫了他一眼,卻輕聲道:“有!”
“我安排一下!”
古烈將景瀾放在床上,縱深一躍就來到樓下。
超級強者大戰(zhàn)不但驚動了城主府,更是傳遍了整個兆嘉城。
老管家匆匆而來,正好撞上古烈,在他的授意下,向外宣傳一條消息,那就是多羅家族請了一個超級強者過來尋仇,卻被景瀾重傷,現(xiàn)在已經(jīng)逃跑了。
古烈這么做不但要穩(wěn)定人心,還要讓民眾對景瀾更有信心,這樣他們才能持續(xù)不斷地為景瀾提供信仰之力。
而對老管家而言,就不僅是散播消息那么簡單了,房子需要重新蓋,傷了的守衛(wèi)要醫(yī)治,死了的守衛(wèi)要撫恤,總之事情不少。
羅玘和東方木也及時趕來,見到現(xiàn)場一片狼藉,也是大驚失se。古烈簡單解釋一番,就將他們勸說回去,景瀾身體不適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景瀾現(xiàn)在不方便移動,修葺房屋的事情自然要延后。
古烈繼續(xù)將院子劃為禁區(qū),然后回到景瀾身前。
“怎么回事?”
才幾分鐘沒見,景瀾臉se差得嚇人,如同一張白紙一般,沒有半點血se,氣息十分虛弱,給人一種隨時都能斷氣的錯覺。
“你怎么才回來?”景瀾氣若游絲地問道。
“我這不是去安排一下,省得人上來打擾!”古烈急切地問道,“你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還不是該死的奧維,如果不是他突然出現(xiàn),我也不會出岔子!”
古烈追問道:“我現(xiàn)在不想聽原因,我就想知道結果!”
“結果就是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法再運化多余的信仰之力,可信仰之力卻仍舊不斷被吸收!說白了,如果不能快點解決,我就被狂暴的能力撐爆,到時大量的毀滅規(guī)則能量則會給兆嘉城帶來前所未有的災難!”
古烈相信她所言非虛,說能發(fā)生就能發(fā)生,可到底該如何解決?
接觸到他詢問的眼神,景瀾先是閉上眼睛,眼皮微微顫動,顯然內心在不斷的糾結、抗爭,最終一顫后,她緩緩睜開眼睛。
“現(xiàn)在只有你能幫我,如果你愿意,不但能救了我,也能化解這場災難!”
古烈想都不想就點頭說道:“我愿意,你快說方法!”
景瀾一怔,以一種不真實的語氣問道:“你都不問問有沒有危險嗎?”
古烈苦笑道:“我有選擇余地嗎?兆嘉城跟我沒關系,可你……我卻是不能不管!”
景瀾盯著他看了半響,欣慰地一笑,說道:“算上這次,我可就欠你兩條命了!”
古烈氣道:“你還有心情開玩笑,快說方法!”
“我要你幫我吸收點多余的信仰之力!”景瀾緩緩說道,“我會讓你暫時掌握毀滅規(guī)則,以方便消耗吸收多余的信仰之力,我只需要很短時間就能恢復過來?!?br/>
“這……”古烈再度搖頭苦笑,“你這不是欠我兩條命,如果我消化不了那么多信仰之力,爆體而亡,你就相當于欠了三條命!”
他深吸一口氣,將旁的無用想法全都驅逐出腦中,更是將面對死亡的恐懼死死地踩在腳下,沉重說道:“來吧,現(xiàn)在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