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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薰衣嘆了口氣,她只知曉妖便是妖,即便修煉到一定等級會有靈智,甚至化形,那也是妖。而妖吞了人,人的意識卻并未完全泯滅盡,這太難定義。

    聚水獸雖是妖獸卻又不主動傷人,只守候北林占地而居,前人曾在北林下了禁制,他們不會出那林子。

    按照長衫道人的意思,鄉(xiāng)人夜里入眠都是下了禁制的,一旦入睡不會夜間醒來,又因為白日里恪守著祖輩規(guī)則,自然也是不會進去那林子的。

    “那誤入之后叫修士入內(nèi)及時把人救出來呢?”

    “不是什么時候都有修士守候在這里的,凡人皆自私,修士也是,即便有,普通修士也不會為此愿意去正面風(fēng)險?!?br/>
    “可是修士…”

    “不必再問,我?guī)滋煲ヌ幚硪恍┦虑?,這幾日也都不必來聽課了,你告訴大家。這里有一本書,你且拿去看看?!?br/>
    沈薰衣回想著剛剛長衫道人說的話,又想起剛剛講的北林之事,摸了摸懷中的書,仰天捂了捂臉有點頭疼。

    回去的一路都有些懨懨的,她想起了月婆婆,月婆婆今日恰好的反常,又從長衫道人這里窺得秘事,她大膽猜想,月婆婆應(yīng)當(dāng)曾經(jīng)是有親人的,有兒子有媳婦,甚至還有跟她年齡差不多的孫女。

    也許…就是不知何故入了北林喪生妖獸。

    回到居住的地方,沈薰衣去看了一下月婆婆,這會兒還睡得沉,老人家本就精力不濟,又憶起傷心事,難免更需要休息。

    把身體扔在床上,沈薰衣忍不住繼續(xù)想這個事情,既然聚水獸身懷人靈,那么是否還能聽得懂人說的話呢,妖獸的本性和人的感情,總要有一部分占據(jù)上風(fēng)?;蛟S長期以來是妖獸那一方,但人的意識既然存在,這種現(xiàn)象必然有其突破的可能性。只是暫時尚未找到辦法罷了。

    沈薰衣掏出長衫道人給她的書,看了一下,是有助于修煉的,嘖…這有點看不懂就讓人牙疼了。

    所以說她為什么要是個廢柴靈根人設(shè)。

    不過說回來,她在畔水鎮(zhèn)住了這么久,都快忘了男女主的事情了,她不知道穿書之前原主是怎么在這里度過的,今后又是如何進行抉擇的。

    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會跟男女主撞上,到時候應(yīng)該怎么辦也實在是……

    頭疼頭疼,于是在翻來覆去中,她也睡過去了。

    接下來幾天照常,沈薰衣再去了好多趟西面灌木叢,把尋找到的蒼花果還有其他一些果子留一部分自己吃,取出一部分送魯大哥,然后剩下的都賣掉。賺到的錢就悄悄放到月婆婆屋里容易發(fā)現(xiàn)的地方,就不當(dāng)面給了,免得又惹起傷心事。

    夜里倒是也沒有再聽見什么奇怪的聲音了,而且這幾天也沒有人煩,鎮(zhèn)長女兒羅心怡難道放棄去北林摘藥草了?

    沈薰衣想了想,那最好不過,說起來不知道上回原主究竟怎么和她夜里去了那北林,平白無故竟丟掉了性命,然后成了她。當(dāng)然原主因那事而喪命是沈薰衣的猜想罷了,她也怎么都想不起,如今羅心怡沒再來煩她也沒惹事,她也無心去特意探查。

    知道的事情太多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煩惱。

    沈薰衣今日去把果子往魯大娘家送,魯大娘一聽這是強身健體的果子,很高興地收下了。

    她轉(zhuǎn)手拿出一些吃食來,“這是大娘做的餅,阿衣拿回去吃?!?br/>
    “不、不用了大娘,家里有吃的?!鄙蜣挂旅Φ?。

    “你這丫頭,要多吃點,你看看現(xiàn)在又瘦又矮的。女孩子呀,要胖一點才好看。”

    沈薰衣:……怎么突然就人參攻擊了大娘。

    于是接下來她微笑著點點頭,任由魯大娘把她掛的布袋和衣裳的兜兜都塞了個滿。

    沈薰衣打量著魯大娘的神情,總覺得她好像有點高興得過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傍晚,魯大哥也還沒回來。

    “大娘,您是有什么喜事嗎?看您怪高興的,看得我也開心?!保蜣挂孪肓讼?,問道。

    魯大娘聞言就樂了,“那可不,阿衣知道你魯大哥是個笨口舌的吧,早早就同羅家定了親,但那姑娘啊向來嫌棄他呆,最近也不知怎么的,兩人倒是親密起來了。你魯大哥近日回來都比平日晚上許多?!?br/>
    “這培養(yǎng)感情那好啊,我以前還擔(dān)心到時候兩人成親因此有隔閡?!?br/>
    沈薰衣皺了皺眉,羅家女兒那不是羅心怡嗎?想起最近這幾日羅心怡都沒有來找自己,原來是和魯大哥在一起培養(yǎng)感情嗎?回想起羅心怡的樣子,沈薰衣總覺得不太對勁。

    心里想歸想,卻也沒有當(dāng)場ky人家的道理,沈薰衣手一撫,捧場道,“哇,真的嗎大娘,您的意思是這幾日魯大哥都是去找鎮(zhèn)長家的姑娘了?”

    魯大娘笑了笑,因為有人共享這份暢快而更開心,繼續(xù)道,“不,你魯大哥呆還是照舊呆,你也知道他那性子,所以…”

    “所以是鎮(zhèn)長家的姑娘主動來找魯大哥的!”

    “唉,說起來我以前還對那丫頭有點兇,好久沒見沒想到卻長進了?!濒敶竽镆贿咟c頭一面感嘆道。

    看沈薰衣似懂非懂點著頭,魯大娘一向覺得月婆婆撿回來的丫頭長得嬌小聽話,只是以前不怎么說話,稍微說點就害羞,如今這個性子卻真討人喜歡。

    便又道,“等阿衣再長大些,看看鎮(zhèn)上有沒有哪家的孩子是喜歡的,魯大娘給你做媒,女子嘛,主動些有時候也不吃虧。說起來,這也是巧,以前的時候我就跟婆婆說幫她—”

    說到這里,話頭卻戛然而止,眼底劃過一縷悲痛。

    沈薰衣習(xí)慣說話時不時看著對方,自然沒有忽視魯大娘情緒的突然低落。

    “大娘?”

    “哎,沒事沒事!不過有阿衣在,月婆婆現(xiàn)在也很開心,昨兒嘮嗑的時候,還說到你呢!”

    沈薰衣點點頭,只笑了笑。

    告別魯大娘后,沈薰衣也就兜著滿身的吃食回去了。有其母必有其子,魯大娘魯大哥真都是個實在人,這一身吃食真的實在有點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