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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絲黑高跟丁字褲黑穴 一個丫鬟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從里面出來轉(zhuǎn)

    一個丫鬟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從里面出來,轉(zhuǎn)身看到徐清夏似乎是被嚇了一跳,趕緊行了禮,快步的走開了。

    徐清夏站在緊閉著的房門口,想伸手去推,指尖輕輕的觸到那雕刻著晴日花好的門邊,卻忽然心慌起來。他記起了一件事,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大概是七八歲吧,時間過去了太久,事情發(fā)生了太多,把記憶都模糊了。

    徐清夏一直被教養(yǎng)在宋府,而徐畔卻常年出門辦事不在身邊,宋老爺對他很好,寵愛體貼的如同自己的孩子,那些年,府里二爺這個身份任誰也不敢怠慢他。

    可每當(dāng)徐畔回來的時候,他的好日子就到頭了,不是課業(yè)太差,就是功夫不濟(jì)。每每得知徐畔回府,他總是恐懼多過歡喜,甚至說,對于這個父親,他根本談不上喜歡。

    那時候他的世界里只有宋老爺和仲昊,所以每當(dāng)被徐畔懲戒的時候,他心中是極度的不滿與不屑。不反抗也不理他。

    為了增進(jìn)他的武藝,徐畔逼迫他練習(xí),常常是幾個時辰不許停歇,做不好就罰蹲馬步,還不給飯吃。有時候他餓的頭暈眼花,徐畔卻起身走開,半句安慰的話語也沒有。

    這個時候,仲昊就會偷偷的打開書房的窗戶,拿著一碟子的糕點喂他。一看見徐畔回來,又趕緊躲回窗下。

    日子就這么過著,在他喜歡和討厭的人之間,他慢慢學(xué)會了接受。可直到徐畔出事,宋門竟然毫不憐惜的將他推出去擋箭,從那時起,他才終于明白原來他的喜歡和討厭一直都是錯的。

    宋門是溫室,下的是慢毒,若沒有徐畔,他的下場恐怕與徐畔的親生兒子沒有區(qū)別。

    可是,仲昊待自己卻也不盡然都是利用,他給的糕點又香又糯,仿佛就是他前十五年的人生。

    徐清夏微微的嘆了口氣,推開了門。

    仲昊坐在桌后,正在看著一本厚厚的賬簿,抬頭看見是徐清夏進(jìn)來了,略帶陰霾的臉上徐徐涌起了笑意。

    他放下簿子,招呼仲昊近前來坐。

    “聽說你去見了五叔?!敝訇灰恢皇秩嘀夹?,一只手去拿桌上的茶盞。

    徐清夏十分自然的將茶盞遞到他的手上。

    “是?!彼c點頭,“五爺在朝中的關(guān)系多,我想也許他能說得上話?!?br/>
    仲昊似乎是沒有聽見,低頭靜靜的喝著茶,微動的睫毛下灑落一小片陰影。

    過了許久,方聽見他說話:“他……沒和你說什么?”

    徐清夏眼眸一動,這話實在不像是仲昊會問出來的,但確確實實從他嘴里說了出來。

    他想知道什么?又或者他已經(jīng)知道了什么?

    “五爺并沒有承諾會相助,只是說他知道了。是我無能,幫不了大公子的忙。”

    仲昊終于抬起了頭,不知是不是因為茶水太熱,蒸汽熏著了眼睛,他的眼眶居然微微泛著紅?!耙饬现械氖虑?,他怕是躲還來不及吧。”他的目光定定的看著徐清夏,明明是笑著的,卻因為手中茶盞中的水汽蒸騰而起,而染上了一些霧蒙蒙的感覺。

    “這不怪你,你……做得好?!?br/>
    徐清夏坐在下手,光從窗外照進(jìn)來,甚是明亮,勾勒得他身形如畫,氣質(zhì)如松,木簪黑發(fā),長眉深目,明明是周身英氣的模樣,卻偏生一張臉上看不出什么神色,不過淡淡的笑容罷了。

    仲昊“唰”的一聲打開玉骨扇,嗤笑了一聲,向后靠在了椅背上,“他們想憑這點事就扳倒我,癡人說夢而已?!?br/>
    他似乎成竹在胸,還是原先那副目光桀驁的樣子。宋門龐大,盤根錯節(jié),明明暗暗的地方有的是外人不知道的秘密,徐清夏明白,此刻絕不能貿(mào)然出手,一旦挑明,就再難回頭了。

    “徐鏢頭?!毙√猛崎T進(jìn)來,朝著屋里的兩人拱了拱手,“鏢門里來人請您去一趟,浮屠城的貨今日到了?!?br/>
    徐清夏看向仲昊,見他只是隨意的點點頭,便告辭而去了。

    “出來吧。”仲昊喚了一聲,便從屏風(fēng)后轉(zhuǎn)出一個人來,是內(nèi)賬房的馮坤。

    “你接著說。”

    馮坤應(yīng)了一聲,便道:“公子交代的生絹和原絲,在如今的市面上基本已經(jīng)買空,除了幾家大的商鋪從外地購買運(yùn)回,其余小商行的買賣都有斷檔的風(fēng)險。是以現(xiàn)在這些東西的價格都翻了十幾倍,貴比如金?!?br/>
    仲昊微瞇著眼,緩緩的搖著玉骨扇。

    馮坤繼續(xù)道:“關(guān)于私鹽的簿子已經(jīng)和其他賬簿一并送至衙門封存待查,我前幾日托人問了問,說是住專案使已經(jīng)安排了府衙中的先生開始查驗這些賬簿。按照公子的要求,若是單看那一本自然是看不出什么問題,但把總賬一并交出去,就很容易看出不妥了。”

    “銀錢都做進(jìn)單帳了?”

    “是,一應(yīng)相關(guān)的出入都做在那一本里,細(xì)究起來也是他一府的手腳?!瘪T坤又從懷中拿出一本賬簿,小心翼翼的擺到仲昊的面前。

    “這是公子要的私賬?!?br/>
    仲昊睜開眼,將那簿子拿過來翻了幾頁,“還是馮先生做事讓我放心,事情辦得不錯?!彼松碜樱窆巧鹊种烂?,“接下來還得讓啟正再出把力,把萬大人籠絡(luò)到咱們這邊來,把那都轉(zhuǎn)鹽運(yùn)使拉下馬,這樣大家就都有利可圖,我想拿下萬大人也會更容易些。”

    “公子圣明?!瘪T坤點了點頭,“萬峰一直都想結(jié)交權(quán)貴,這件事雖然于我們宋門不利,但卻是很好的契機(jī),若是在平時,想要如此親近咱們,是絕無可能的。再說公子與老爺許他的銀錢,足以他掙幾輩子了,而且若能除掉他的頂頭上司,更是無限前程在等著他,他自然會懂怎么選?!?br/>
    “咱們還是不要掉以輕心,你多多注意著點,務(wù)必把卓家私鹽之事攪大,這樣使團(tuán)被殺的事就不會過多波及我們?!?br/>
    “是,公子?!瘪T坤拱拱手,“只是公子將自己這么多的私產(chǎn)都做進(jìn)生絹的買賣里,怕是會……”

    馮坤是做賬的老手了,他自然看的明白,仲昊把大部分自己的私產(chǎn)與生絹原絲放到了一起,若是買賣成了自然一本萬利,若是萬一出了差錯,這大筆的銀錢可就打了水漂了。

    仲昊卻不在意他的話,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書房外的紅楓被風(fēng)吹得搖擺不定,樹下灑落了零散的落葉。

    仲昊坐到那窗下,伸手就摘下了一片葉子。他把那葉子舉在眼前,明亮的光線反而令人看不清它的紅色,只覺得黑黝黝的一片,不過是棱角格外鮮明銳利。

    孤注一擲的時候,我還有宋家,而你,似乎什么都沒有了。讓我輸一次吧,也許你會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