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欲成立秘書處,以監(jiān)視三公,我準(zhǔn)備舉薦你為副處長?!?br/>
曹昆多看了幾眼許氏的畫像。
郭勝瞬間明白什么意思?
他可不是渠穆,瞬間嗅到這里面的政治風(fēng)向。
怪不得太后要廢除十常侍。
甚至抄十常侍的家。
為的就是這個秘書處吧!
“多謝大長秋提攜?!?br/>
“我們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給太后翻閱奏疏,把重要的部分挑出來,摘抄下來,送給太后過目?!?br/>
“如果太后拿捏不準(zhǔn)的,就送給三公查閱,請他們商議出一個解決方法,然后再送至尚書臺?!?br/>
“我們沒有權(quán)力。我們只是權(quán)力的搬運工。”
這話鬼才信。
反正郭勝是不信。
“大長秋處處都為太后想得這么周到,真是難為大長秋了?!?br/>
“哎!我就是一個不成熟的想法,但是具體落實下來就有問題了?”
曹昆看著郭勝。
郭勝身板一挺道:“大長秋,如果能用到我的地方盡管吩咐?”
“秘書處新立,缺少大量會認字的小太監(jiān)?!?br/>
曹昆揉著眉頭道:“如果直接從太學(xué)找人,一幫男人出入宮廷,總會引起非議。”
“大長秋招呂公呀!”
郭勝脫口而出道:“這些年,他老人家雖然不怎么管事,一直在永巷署教書育人?!?br/>
郭勝說完,就看到曹昆的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他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如果大長秋需要的話,某愿去見呂公。未必能如愿?!?br/>
郭勝猶豫不決。
因為呂強最看不上的,就是他們這幫十常侍。
非常仰慕天下名士。
一直在想辦法解除黨禁。
蔡邕死里逃生,就是他在其中斡旋。
“也許呂公深明大義呢?”
曹昆一點都不看好郭勝此行。
可郭勝被罵,總比自己去要好的多吧!
“唯?!?br/>
郭勝走得很急,回來的更快。
“怎樣?”
郭勝嘆氣道:“無顏來見大長秋呀!”
“可想到這事是大長秋所托付,只能厚著臉皮來?!?br/>
“看起來,真的要我親自去。”
“大長秋,莫要自取其辱了?!?br/>
郭勝勸道。
“那就讓太后下道諭旨?!?br/>
“那我再去一趟。”
郭勝一咬牙又去了。
不過臉鐵青。
這回連呂強的面都沒見到。
“呂公的學(xué)生說呂公被我氣得我病不起了?”
“那我親自去?!?br/>
劉備請諸葛亮,也不過是三顧茅廬。
呂強。
我這一日之內(nèi)三次去請你。
你最好不要給臉不要臉。
不是沒有識字的人。
只不過曹昆不想一點點把秘書處做大,因為時間不等人。
必須得盡快擴大。
可他手底下有主事的人,但是沒有干事的人。
有些人做抄錄,有些人得做檢查。
有人檢查他們把重要的消息給遺漏了,怎么辦?
都需要讀書人。
怪不得曹操的情報就校事府。
讀書識字,又不能是世家大族出身,還得保證他們的忠誠。
這樣的人太少了。
曹昆親自來到永巷署。
東漢掖庭、永巷并置,均屬少府,俸六百石。
掖庭掌后宮貴人采女事,
永巷掌官婢侍使。
也就是說掖庭管進人。
永巷署管宮內(nèi)的人。
這是養(yǎng)老的位置。
呂強身份超然。
有很多小黃門,乃至寺人都是他的學(xué)生或者門徒。
就連靈帝都對他忌憚三分。
呂強屢次進諫。
靈帝都置之不理。
在黃巾之亂時進言:今先除左右之奸邪。
因此就是說,要平黃巾之亂就得把十常侍全部殺掉。
曹昆這次來也不是沒有做準(zhǔn)備,他帶著籌碼來的?
這個籌碼就是……
“大長秋,真是不好意思,漢盛公,臥病不起,年紀大了,受不得刺激。”
永巷丞趕緊跑過來。
“太后得知漢盛公病了,特意用我?guī)еt(yī)來看望漢盛公?!?br/>
曹昆指了指身后的御醫(yī)。
“唯,這表情?!?br/>
永巷丞也只能帶路。
來到一個很小的院子里。
里面特別的簡樸。
除了兩顆棗樹,就剩一小片菜地。
“漢盛公,沒事的時候就喜歡鼓搗自己的這片菜地。”
永巷丞看到曹昆在這里駐足,忍不住道:“說是要自食其力,不給國家添麻煩?!?br/>
“漢盛公,真乃吾等表率?!?br/>
曹昆吹捧一句。
其實他就是想起來,勝天半子的祁廳長。
為了副省長,跑到陳巖石菜園里挖地。
我用不用挖?
我的權(quán)利應(yīng)該比祁廳長大吧!
呂強也不是陳巖石。
祁廳長都能拉幫結(jié)派。
何況是手握系統(tǒng)的穿越者?
進了屋,只有兩間房。
一間是臥室,一間會客。
屋里面根本就沒有藥味。
而且在剛才的菜園里有新挖的土。
再看看呂強的鞋。
鞋上果然有泥土的痕跡。
大早晨的都去菜地里干活了,你告訴我,你得病不起了?
“漢盛公,漢盛公?!?br/>
永巷丞在呂強耳邊輕聲呼喊道。
呂強根本沒反應(yīng)。
“看起來,我來的不是時候。既然漢盛公的身體這么虛弱,御醫(yī),好好的看一看。我原本還想著跟漢盛公討論一下黨錮的事情?!?br/>
曹昆說完,就要走。
“等等。”
這時候呂強直接坐起來,瞪著眼看曹昆:“你小子剛才說什么?黨錮?”
“沒錯?!?br/>
曹昆道:“太平道將反,朝廷內(nèi)外上下都是十常侍的人,這幫人撈錢還可以,讓他們平叛,只會葬送帝國?!?br/>
“所以我在考慮要不要向太后進諫,解除黨禁?!?br/>
曹昆說著,看了眼呂強道:“既然漢盛公的身體不好,那就日后再說。”
“等等,”
呂強直接道:“我只不過是睡了一覺,怎么就被你們說成臥病不起,就算我真的臥病不起,如果太后能解除黨禁,我這把老骨頭也能硬撐下去。”
曹昆微微一笑道:“黨禁的事太復(fù)雜,不是一日能成的,但是可以慢慢來,先試探一下朝野上下的意見?”
“漢盛公,你說呢?”
“穩(wěn)妥一點,的確是老成持國之見,只不過特事特辦。我聽說太平道在帝都聚集了數(shù)千人作亂?”
呂強道:“在地帝都召集出這么多人,他們是怎么勾連的?怎么發(fā)展的?在帝國境內(nèi)有多少人,都不可小覷,所以解除黨禁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