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這個男子雖然被屈堯和岳云飛制服,但他并沒有放棄。
現(xiàn)在一找到機會,他就要開始反擊了。
做完這一切后,他神情有些復雜地說:“我該怎么對這個岳云飛?一方面,他是讓我們任務失敗的關鍵,我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可另一方面,他又是一個能為朋友舍命的人,人還真是復雜!如果你被老板殺死,我就不用頭疼了?!?br/>
與此同時,岳云飛開著對方的車子,幾乎以最高的速度飛奔向市區(qū),一路上也不知道超過多少車子。
這還是因為他車技高超,反應足夠快的緣故。
如果別人用這個速度,在市區(qū)行車,就算有十條命也折騰沒了。
但岳云飛依然覺得不夠快,一邊開車一邊低聲嘀咕道:“快點快點!屈堯,你小子可要堅持住,失去的人那么多,樓房也多得不行,一定很適合躲藏,你一定能活下來才對。”
岳云飛都不知道自己這算分析,還是自我安慰了。
好不容易回到市區(qū),岳云飛突然發(fā)現(xiàn)四周的行人,車子都少了很多。
至少和他出來的時候相比,這點人數(shù)簡直不值一提,可是現(xiàn)在明明是上下班的高峰,在京城這種大都市,這個時間段應該有很多人來往才對,這點反常讓岳云飛有種不祥的預感。
而路上僅存的一些人,只要看到岳云飛,都會露出非常古怪的神色。
岳云飛也不知道這是因為自己開車太快,還是因為他們認出自己。
繼續(xù)向著前方開了十多公里,岳云飛終于看到樓宇之間有很多人在追逐、奔跑,似乎追殺誰。岳云飛一看這情景,就情不自禁地聯(lián)想起以前一些香港的動作片,不過動作片的主角,多半要換成岳云飛非常熟悉的屈堯了。
果然,岳云飛剛開著車子,停在附近,那些原本還在追逐什么的人全都停了下來。
他們給岳云飛行“注目禮”,等岳云飛走下車后又吱吱喳喳地吵起來。
岳云飛無法聽到他們聊天的具體內容,但還是能聽到一些只言片語的。
比如:這白癡真回來了。
又比如:想不到他會這么蠢,他不怕死嗎?
這些人的語句都很簡短,意思也很簡單,但里面包含的信息可就大了。
岳云飛立刻可以聽出來,他們是早就知道自己會到這里來,可是,他們從哪里知道的?屈堯口中嗎?但看這些人的架勢,屈堯明明還沒有被他們捉?。?br/>
岳云飛稍微一想,突然渾身一震,想到一個可能性。
他失聲叫道:“中計了!”
這時,一個身穿西裝,大概三十五六歲的男子帶著三個手下,緩緩走上前,說:“你就是岳云飛?”
岳云飛陰沉著臉,說:“你們是什么人?為什么知道我會來這里?”
其實岳云飛心里已經(jīng)有答案了,但他還是想從對方口中確認。
那男子微微一笑,回答道:“你可是鼎鼎大名的岳云飛,難道還想不出為什么來?那我對你太失望了?!?br/>
這時,屈堯從一條小巷里竄出來,站到岳云飛身邊,微微喘著氣說:“云飛,你怎么會到這里來?你不是留在郊區(qū)審問那個俘虜嗎?”
岳云飛苦笑一聲,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難道他要直接告訴屈堯,說他中了那個小子的計?所以,他只好轉移話題說:“如果我不來,你已經(jīng)死在這兒了。廢話少說,你這邊發(fā)生什么事了?為什么會被這些家伙追殺?”
可是,屈堯又不是白癡,哪有這么容易被轉移注意力?
他似笑非笑地對岳云飛說:“云飛,你別說那個家伙已經(jīng)跑了?!?br/>
岳云飛無奈,只好將事情的經(jīng)過告訴屈堯。
屈堯的眼珠子輕輕轉動一下,立刻判斷出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云飛,你中計了,你的蘿卜戰(zhàn)術徹底失敗了。咱們在戰(zhàn)場上打滾這么多年,難道你還不知道那些人根本沒有所謂的感恩之心?你的好心只會被當作驢肝肺?!?br/>
岳云飛繼續(xù)苦笑,說:“現(xiàn)在可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咱們先想辦法解決眼前的事情再說?!?br/>
屈堯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當即握緊拳頭,面向前方的對手。
其實這時候,屈堯和岳云飛已經(jīng)被對手團團包圍了,用尋常方法沒有不可能脫身,他們都已經(jīng)抱著必死的決心,準備拼死一個有賺,拼兩個回本。
當對手沖上來時,岳云飛一拳打在對手的鼻子上,同時使出一招戳腳,立刻把對手打趴。
他說:“這些家伙的功夫很一般,我們倆彼此守好后背,少說也能拖死幾十個才對?!?br/>
屈堯苦笑一聲,無奈地說:“你這就滿足了好嗎?當年我們從多少絕境中沖出來,都沒有認輸過,怎么你今天認栽得這么快?你有功夫說這些廢話,還不如快點想辦法脫身?!?br/>
“說得倒容易?!?br/>
屈堯沒好氣地翻一個白眼,說:“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被包圍了,手里又沒有武器,你準備怎么突圍?像傳說中的武林高手一樣一躍三四丈,然后踩著這些家伙的腦袋飛出去嗎?別逗了好嗎?而且就算我們這樣做,后背的破綻立刻露出來,到時候死得更快?!?br/>
說話間,屈堯和岳云飛都在繼續(xù)戰(zhàn)斗,而且又打趴了十多人。
那個帶隊的男子目睹這一切,似乎絲毫不緊張,倒是他身后的三個保鏢已經(jīng)躍躍欲試了。
“一群廢物,這么多人圍攻都拿不下他們,真不知道老板養(yǎng)這些垃圾干什么?”
“如果由我們三個下手,屈堯他們早就輸了?!?br/>
“不如讓我們下場好了,別在這里浪費時間了,萬一驚動了市中心的人……”
聽得出來,這些家伙還是有顧忌的。
畢竟這里是一國都城,發(fā)生這么大規(guī)模斗毆的消息一旦傳出去,影響非常惡劣。雖然屈堯他們現(xiàn)在身處的地方不算繁華,可以說是類似城中村一類的地方,但被發(fā)現(xiàn)只是遲早的事情。
不過那個帶隊的男子似乎不緊張。
他淡淡地說:“有什么所謂,就跟他們玩玩好了。反正這里是我們的地盤,就算是一條龍來到這里,也得被我們給耗死,更何況是這兩只小蝦米。等等吧,等他們實在不行了,你們三個再去收拾殘局?!?br/>
在說話時,這家伙的臉上一直閃爍著戲謔的神色,似乎完全不將事情放在心上。
可是如果有了解他的人在這兒,看到他的神情,一定會有截然不同的結論,因為他眼眸深處隱藏著深深的憂慮。
這意味著他非常擔心屈堯一行人能獲勝。
他留下三個保鏢,不是為了壓陣,而是為了他自身的安全。他想在出現(xiàn)意外的時候丟下三個保鏢,自己脫身。
就在這時,岳云飛一拳打開身前的對手,硬是帶著屈堯向那個頭兒沖去。
他還是一樣的想法——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這是他們唯一的脫身機會了。
那個帶隊的男子看到屈堯和岳云飛沖向他,臉上的淡定神色終于一掃而空。他就像老鼠見了貓似的,臉色突然鐵青一片,然后轉身逃跑。就連他身后的那三個保鏢,都被他丟下了。
岳云飛看著這一幕,也不禁呆了一呆。
在他和那個男子之間,明明還有數(shù)十人攔著,就算岳云飛再能打,也不可能短時間內沖過去,這個家伙究竟慌什么慌?
不過驚愕了不到兩秒鐘,岳云飛又反應過來,忍不住哈哈大笑,這姿態(tài)可把周圍的人都看呆了,就連屈堯也一樣。
屈堯沒好氣地說:“云飛,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情嘲笑別人?趕緊想辦法突圍才是正事?!?br/>
岳云飛示意屈堯看向那個男子,總算收斂笑聲,一本正經(jīng)地說:“我就是為了能夠突圍而高興,你看?!?br/>
這時候,因為那個帶隊的男子落荒而逃,他那些手下都呆了一呆,一時間竟是不知道繼續(xù)圍攻屈堯和岳云飛,還是跟著逃跑。
這讓屈堯和岳云飛總算能松一口氣。同時,他們的呆滯和變得松散的隊形也讓岳云飛和屈堯找到脫身的機會。
他們找了一個人數(shù)比較少的角落,全力沖了出去,總算擺脫包圍,沖進一些偏僻的小巷里。
有時候為了擺脫緊追在后面的人,他們還像猴子一樣爬上爬下,陡峭的墻壁在他們腳下有如平地。
等到這時,那三個呆滯的保鏢總算反應過來,繼續(xù)指揮手下追殺屈堯和岳云飛。
其中一個保鏢說:“怎么辦?剛才圍攻都拿不下他們,這種追殺的效果只怕更差。”
另一個保鏢點點頭,表示贊成,說:“不過這些家伙還是可以消耗屈堯和岳云飛的體力的。等他們的體力差不多耗盡,我們再出手也不晚?!?br/>
說著說著,岳云飛和屈堯都已經(jīng)爬到一棟小樓房的樓頂上,借著地利搏斗。
這小樓房樓頂?shù)淖o欄,成了他們最好的“城墻”,那些打手休想在岳云飛、屈堯的攻擊下,越過護欄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