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秦!醒醒,葉秦!”
正睡得深沉的葉秦被人一陣搖晃醒,他懶洋洋地睜開眼,面前站著一個男生有些面熟,他看了會兒,才想起來對方是自己的大學(xué)同班同學(xué)。
自從成了這個身體之后,可能是身體過于肥胖的關(guān)系,他有點嗜睡,特別是上課的時候,聽著講臺上教授的長篇大論,云里霧里地就趴下了。
正在他神游之際,同學(xué)見人醒了,忙指著外面說道:“有人找你,美女哦!”
說著,曖昧地眨了眨眼。
那畫面,說實話,葉秦是想要將課桌都掀了的。
可惜階梯教室里的課桌太重太長,心有余而力不足。
起身拉了拉明明肥大的不行,可穿在他身上依然還是有點緊繃的汗衫,朝教室門口走去。
課間休息時間,旁邊階梯教室的同學(xué)都來了大半,外面的走廊里還三三兩兩站了不少人,湊一堆兒小聲說著什么。
人雖然多,葉秦還是一眼就看到了藍瑩。
對方生得好,天生麗質(zhì),雖然比不上那些混跡娛樂圈的當(dāng)紅女星,但在過往的同學(xué)里,依然長相出挑,特別是周身隱隱縈繞著的清幽氣質(zhì),頓時就抓住了暗中偷瞄的男生們的心。
“葉秦,國慶的時候我要去北城玩,你去嗎?”
他剛一走近,藍瑩立刻就大步跨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將手肘撐在他肩上半倚著似笑非笑地說道。
這一動,那氣質(zhì)頓時就沒了蹤影。
原本還是暗暗偷瞄的男生們頓時對著他就是一陣怒目而視。
實在是兩人的形象看著差距太大!
一個是身材高挑,氣質(zhì)與美貌并存的女神級人物,一個是身高180體重……125公斤的死肥胖子,走過來就是一座大山。
雖然現(xiàn)在流行美女配野獸,但是那野獸也得是家境殷實的野獸才行吧。
再看看他……渾身上下衣服鞋子加起來不超過500塊錢,這算哪門子的野獸?簡直是怪獸?。?br/>
再說回咱們的葉秦,一臉古怪地看了眼大美女藍瑩,聞著對方因為靠的太近身上傳來的幽香,尷尬地說道:“……我就不去了吧?!?br/>
朋友關(guān)系好出去玩也就算了,可你看看藍瑩眼神里流露出的意思,這哪是什么好閨蜜,分明是對他的“美色”覬覦!
他要是個正常男人,遇見這樣的好事情,還不樂開了花,可關(guān)鍵是……他不是?。?br/>
他原本也叫葉秦,在網(wǎng)上開了間淘寶店,賣賣漢服和周邊,重點來了,性別,女!
哪曾想,只是躺床上睡了一覺,醒來就到了這個男性身體里,看著褲襠里多出來的那個東西,他無語凝噎。
這個身體也叫葉秦,19歲,是個大一新生,外表看著普普通通,可實際卻是個徹徹底底的富二代,家里開了個跨國公司,據(jù)說做的還不錯,他也沒有太關(guān)注過,所以具體如何不得而知。
父母都在國外工作,他因為始終適應(yīng)不了國外的環(huán)境,在15歲的時候就被送回國內(nèi)跟親戚生活在一起,但因為不習(xí)慣寄人籬下,在16歲上高一的時候開始了寄校生活。一直到成年時得到了父母送的成人禮——一棟別墅,才從學(xué)校搬出來獨自生活。
這樣一段特殊的經(jīng)歷不但沒有讓他變得努力與優(yōu)秀,反倒是更加的內(nèi)斂與孤僻,完全地陷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幾乎與所有人都只是點頭之交,除了眼前的這位藍瑩同學(xué)。
藍瑩在他出國前與他家是鄰居,從小兩家的關(guān)系不錯,一直到后來他隨父母出國,兩家慢慢地就少了聯(lián)系。當(dāng)時年紀太小,這一段記憶并不深刻,只知道有這么個人存在,直到后來進了高中,兩人成了同桌,機緣巧合之下發(fā)現(xiàn)兩家的淵源,這才成為了非常好的朋友。
正當(dāng)青春的年紀,誰還沒有個思-春的對象?
他暗戀的那人正是眼前的藍瑩,只是他的性格原因,一直悶在心里也不說,直到現(xiàn)在的他占據(jù)了這個身體。
不過……
他看了看藍瑩的神情,原來的葉秦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女神藍瑩也喜歡他啊?
這更要不得??!
雖然眼前的美女確實很亮眼,可是……他是絕對絕對絕對不會攪基,不對,百合的!
正想著,眼前的美女說話了。眼睛一鼓,質(zhì)問道:“為什么不去?”
果真是女神,連生氣也這么好看。
聽著耳邊響起的一陣吸氣聲,葉秦?zé)o奈地聳聳肩,借故聳開了人后就退后一步,說道:“我要回趟家?!?br/>
見對方眼神不對,立刻又加了句:“親戚家?!?br/>
藍瑩也知道他的性格,回親戚家,怕是不會帶她去的。
于是也只能遺憾地看著他,不情不愿地說道:“你真要回去啊?”
他點了點頭,無法,藍瑩最后還是敗退了。
他去親戚家這事還真不是瞎掰,因為太久沒回去,他爺奶和小叔都有意見了,電話都打到了他父母那邊,父母直接給他下了通牒,國慶必須要回去一趟。
無奈之下,只能走一趟了。
他占據(jù)這個身體不過才月余的時間,剛剛才艱難地接受自己成為了男人的事實,想到馬上就要見到這個身體的親人,他實在有些緊張。
時間一晃,很快就到了國慶黃金周。
他背了個包,帶著兩件換洗的衣服就回了老家。
到了縣城之后,小叔來電話說開了車過來接。
“你這孩子,不給你爸媽打電話,你還不準(zhǔn)備回來了是不是?”
葉家小叔今年已經(jīng)四十了,就在縣里開了個酒店,日子還算過得去。接了他手里的包扔在后座,坐進了車里后就開始埋怨起來。
額,要不是葉父葉母的電話,他能說根本就沒想起來過嗎?
耳邊聽著葉家小叔訓(xùn)斥小輩的話,一邊乖乖受著,他一邊看起了窗外的景物。
這些原本只存在葉秦記憶里的抽象數(shù)據(jù),在此刻瞬間變得生動起來。
縣城不小,這十年的時間已經(jīng)飛速發(fā)展,一天一個樣,半年多的時間沒有回來,就已經(jīng)與記憶里的那個縣城不大對的上了。
車到了一個紅綠燈路口,葉家小叔回過頭來看他,見他眼神停在對面的一個高樓建筑上,一笑,說道:“這棟百貨大樓才開的,明天了讓你小嬸帶著你們兄妹來逛逛,買兩件好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