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漓回座,下首的顧靜柔冷哼了一聲扭頭轉(zhuǎn)過去,一旁的蕭絮則是擔(dān)心的看著她,自家女兒向來討厭這些俗媚之事,待會的表演可著實讓人擔(dān)心。
顧蕭漓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放心,隨意的瞥了眼顧筱的位置,看她已經(jīng)回來了也就放心了。
今天的事一定不能被二夫人她們知道,不然以王瑾梅的脾氣,過不了兩天顧筱就會暴斃,想到這里顧蕭漓就感覺頭疼,明明自己不是那么愛管閑事的人,可是就是做不到置之不理,大概是顧筱身上有她的影子吧。
只見舞臺之上顧靜雪正在撫琴,曲子很好,只是她學(xué)藝不精,一看就是這兩天剛學(xué)的,彈出來的倒也一般,可她畢竟是顧家小姐,長相也不賴,倒也贏來一片喝彩。
下首的二夫人還是滿意的點了點頭,畢竟重頭戲還在后面,顧靜雪只是個鋪墊。
顧靜雪一臉?gòu)尚?,向眾人行過禮便退下了,眼神不由自主的瞄向三皇子赫連云奕的位置,眼看對方并沒有看向她,心里有些微微的生氣,不過顧蕭漓剛好回來,她得意的給了顧蕭漓一個輕蔑的眼神,大步走下臺去。
可是清芷卻著急了起來,自家小姐練了幾天的就是這首曲子,本來彈的就不好,眼下被顧靜雪捷足先登,待會肯定得出丑了,頓時著急了起來,扯了扯顧蕭漓的袖子。
顧蕭漓看著這丫頭心急,神秘一笑道。
“放心?!?br/>
不一會兒,周家嫡女周詩茵也上場了,周詩茵的琴技在大都數(shù)一數(shù)二的好,家中光名師不下五個,又是太子妃的親侄女,自然是光彩熠熠。
只見她身著蜜合色的長裙,外披血紅色輕紗,眉間隱隱有個緋色梅花煞是好看。
一旁的丫鬟手里托過一把上等的古琴,琴弦是用上等的冰蠶絲制成,彈起來音色極為悅耳。
周詩茵讓舞女作舞,她在屏風(fēng)后面撫琴,一時間余音裊裊遏云繞梁,加上舞女個個如花似玉千嬌百媚,眾人看不見她的臉只聞琴聲皆都如癡如醉。
顧蕭漓卻是一副笑而不語的樣子,瞧了瞧顧靜雪,只見她兩眼冒火,就算不懂音律的人都聽的出,周詩茵彈的首曲子跟顧靜雪的一模一樣!
眼看著接近了尾聲,顧靜雪的臉色已經(jīng)尷尬到了極點,二夫人畢竟是長輩,依舊笑容滿面,顧靜雪看著母親的笑容不由得就到了個冷戰(zhàn),指不定回到家里會有怎樣的狂風(fēng)暴雨。
曲畢,周詩茵不急著下臺,反倒是朝著顧靜雪的方向盈盈一笑道:承讓,擺明了是挑釁。
顧靜雪的臉都綠了,面目猙獰就連臉上的桃花掉了都顧不得看,可是對面的赫連云奕卻不適試的看了過來,顧靜雪慌忙用手遮住臉頰,咬著牙說聲客氣話,手里的絹帕早就揉做一團,恨不得沖上去把周詩茵給撕碎了!這下臉可丟大發(fā)了。
“不錯不錯?!本瓦B太子也笑著拍了拍手,其余人等自然是隨聲附和,一時間顯得顧靜雪剛才的表演便是跳梁小丑了。
“是啊,茵兒的琴藝愈發(fā)嫻熟了?!碧渝胶偷?。
“多謝姑姑夸獎?!敝茉娨鸶吒吲d興的謝了禮,轉(zhuǎn)身退了下去。
顧蕭漓想笑又得憋著,畢竟她是顧家的人,可看著二夫人她們吃癟心里痛快不已,只得端起酒杯躲在衣袖后面,笑的花枝亂顫。
清芷也終于明白了自家小姐的意圖,怪不得前兩天她到處找琴師學(xué)藝,還天天在院子里苦練這首曲子,原來是故意讓顧靜雪聽到的,顧靜雪一向自負,必然會落入她的圈套。
至于周詩茵,顧蕭漓只是在茶樓喝茶時恰巧‘偶遇’,跟清芷聊天的時候被周詩茵聽到了而已。
周詩茵也是膽大,其實也難怪,王家主事王海是戶部尚書,周家長子偏偏是戶部侍郎,被王家打壓多年,幸好次子在外有軍功,周家這才被皇上庇佑,所以只要是跟王家有關(guān)系的,周家一概不待見。
突然一陣涼風(fēng),顧蕭漓覺得有些不自在,便抬頭朝四周看了看,只見赫連云奕一直盯著自己,倒有些尷尬了,想必剛才自己的那番模樣已被對方看在眼里,隨即也就不再故作矜持,大方的笑了笑。
赫連云奕只覺得有趣,這顧家大小姐性子沉穩(wěn)一向不喜出風(fēng)頭,印象中應(yīng)是一個大氣穩(wěn)重之人,今日卻窺得另一面,還是個孩童般藏不住表情,計劃實施起來倒也簡單了。
臺上的表演實在無趣,顧蕭漓今天心情不錯,拉著蕭絮一旁說著話,老夫人被太子妃請到了上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什么意思。
禮部侍郎家小姐剛表演完,就該輪到顧靜柔了,顧蕭漓抱著一副看熱鬧的心態(tài),圍觀的少爺們個個垂涎不已,偏偏還都得擺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當(dāng)真是滑稽。
慢慢的,周圍的燭光被熄滅了幾盞,整個花園瞬間變得神秘起來,緊接著,十幾個身姿姣好身著粉色舞裙的舞女從四面八方涌來,手里的紅綢快速甩出搭在了一起成蓮花狀。
聚、散、聚、散。
花瓣越來越大,紅綢也交合在了一起,舞女們交纏著快速移動,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就在眾人皆驚訝到合不攏嘴的時候,蓮花中心,一個紅衣女子脫穎而出,雖是遮住了雙眼,卻也想想得到絹布下該是一雙多么美麗的眼睛!朱唇微啟,如墨的長發(fā)獨留兩簇飄散于耳邊,在這昏暗的空間里仿佛仙女般從天而降。
她手里同樣攥著紅色的絲綢輕輕的撒了下來,太子就在首座,微微拂過他的臉頰,帶著一絲勾魂奪魄的震懾,絲毫沒注意一旁的太子妃臉都綠了,緊接著她蓮步輕移,踩在舞女的肩上做舞,一眾的舞女配合著她的步伐前后移動。
就連清芷看的眼都直了。
顧蕭漓欣賞不來,卻也是佩服,顧靜柔居然真能學(xué)會盲舞!
就在顧靜柔正賣力的跳舞時,卻有兩個眼神在隨意的觀察著。
一個是赫連辰逸,一個,確實三皇子云奕。
顧蕭漓心里有些嘀咕,這個三皇子什么路子,顧靜柔這么拼了命的演出無外乎是想挑選一個稱心如意的皇子,可是除了風(fēng)流老五怕老婆的老四,竟只有太子認真的看著。
要是顧靜柔看到這樣的場景非得氣死了不可,想到這里顧蕭漓就開心,她要把二夫人她們欠她的統(tǒng)統(tǒng)討回來!
顧靜柔一曲舞畢,所有的男賓都嚷嚷著再來一曲的時候,太子妃默不作聲的看著太子的反應(yīng),心里驀然有些堵。
“這顧家小姐可真是傾國傾城?。 ?br/>
“可不是,聽說她舞的這曲名叫‘采蓮’,能在蓮上做舞,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br/>
只見人群中幾個人開始議論,其余人也都是一副認同的表情,也加入來進來。
“踩蓮?把蓮花踩在腳下啊,這可不容易,顧家小姐真是厲害,這個都能學(xué)會?!?br/>
“那是,應(yīng)該是大都第一美女才對,你看那個顧家大小姐一副死人樣,跟二小姐比起來可差遠了呢。”
“誰說不是呢,哎?太子妃以前不也是大都第一美女,跟顧靜柔比起來怎么樣?”
“太子妃人老珠黃的,可差遠了?!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