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主,你放心交給我吧,一年內(nèi),我絕對將這傀儡修復(fù)好?!壁w明淵笑道。
“如此就勞煩趙前輩,需要任何材料,盡管和我說?!标愱柟笆中卸Y道。
趙明淵聞此,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我修復(fù)傀儡的時候,已經(jīng)相當(dāng)于得到了傀儡的煉制圖紙?!?br/>
“我已經(jīng)占據(jù)如此大的便宜,怎么能還讓陳家掏材料?!?br/>
陳陽沒想到,趙明淵如此和善且容易說話。
當(dāng)然了,這其中德順郡王的面子,也占據(jù)了很大的比重。
見狀,陳陽笑道:“那就麻煩趙前輩了?!?br/>
當(dāng)即,陳陽將趙明淵所在的庭院化為禁地,不允許任何人打擾趙明淵。
趙明淵也樂的如此,和自己的兩個徒弟,沉浸在修復(fù)傀儡之中。
十個月后,陳城。
“號外號外,陳城陽關(guān)一期工程結(jié)束了?!?br/>
陳城內(nèi),十幾個挎著布包,十五六歲孩子,不斷晃著手中的黃皮紙。
有新來陳城的災(zāi)民,不知這是什么情況,拉著身旁的人問道:“老鄉(xiāng),這些孩子在干什么?”
“你是外來的吧,這些孩子是報童,他們正在賣陳報呢?!?br/>
“陳報?報童,這都是什么?”這人一臉的問號。
那陳城人見此,笑著解釋道:“所謂的陳報,乃是陳陽家主所頒發(fā),用來給陳城百姓,傳遞陳城和外面消息所用?!?br/>
“至于這些報童,是專門替陳家售賣陳報的?!?br/>
“有了陳報之后,咱們這些草芥之民,也可以像那些大人物那樣,了解大乾的大小事情?!?br/>
“哦?還有這種好事?”那逃荒而來的災(zāi)民馮二瞪大了雙眼,原本只是聽說,陳城有糧食吃,所以才逃到此處。
如今看來,不僅是有糧食吃,還能增長許多見聞。
“那是?!标惓侨隋X五一臉驕傲之色,“不是我吹,哪個城池的百姓,能有我陳城人如此待遇?!?br/>
“不說別的,就說八個月前,斬妖殿組織斬妖使,將準(zhǔn)備侵犯江油郡的妖潮提前剿滅。”
“黃級斬妖使陳霄,在此戰(zhàn)之中大放光彩,以練氣六層的修為,逆伐一階后期妖獸?!?br/>
“此戰(zhàn),一人便斬殺了十頭一階后期妖獸,揚我陳城武者之威!”
“連地級斬妖使,凝丹上人級別的存在,都對他賞識有加,稱他未來不隕落,必成凝丹強者?!?br/>
“如此大事,若不是靠這陳報,我們上哪去知道。”
馮二聞此,也心生向往之色,這種揚一城之威的事情,無論是武者還是普通百姓,都會深感榮耀。
“那老鄉(xiāng),你能再說說其他的事情嗎?”
“還說啊?!卞X五瞥了眼身后的茶攤子,故意清了清嗓子。
馮二見狀,連忙扶著錢五來到茶攤處,叫來了兩杯茶。
雖然現(xiàn)在鬧饑荒,但經(jīng)過陳家的治理,陳城已經(jīng)不怎么缺糧食了,像這種茶攤,還是以大乾金交易。
不然的話,馮二還真不一定能夠請錢五喝茶。
滿意的飲了一口茶后,錢五繼續(xù)道:“其他的大事也有,比如說五個月前,陳報刊登了一件大事?!?br/>
“御獸宗的宗主和副宗主發(fā)生了激烈的爭吵,似乎是在爭論某件寶物的使用。”
“據(jù)說,那一次甚至吵到了大打出手,甚至連御獸宗老祖都驚動了?!?br/>
“這事已經(jīng)成為江州大大小小勢力之中的笑談,而經(jīng)過這陳報,咱們陳城百姓也能知曉這趣聞?!?br/>
“哦,還有這種事?可陳家講此事宣揚出來,不會受到御獸宗責(zé)罰嗎?”馮二疑惑道。
“責(zé)罰?他自己都自顧不暇了,還有心情去責(zé)罰別人?
再說了,咱們陳陽家主可是德順郡王的徒弟,豈是誰都可以責(zé)罰的?”
“而且,這事他們自己都宣傳呢,還去責(zé)怪別人?”錢五不屑道。
“自己宣傳?這是怎么回事?”馮二問道。
“這事嘛,咱也不知道?!卞X五端起茶抿了一口,“據(jù)外面來的人說,好像是副宗主宣傳出來的,說是讓大家都看看,什么是假公濟私的宗主。”
馮二點了點頭,“是這么回事啊,那陳家宣傳出來,不是站隊嗎?”
“沒那么嚴重,陳報只是在陳城內(nèi)流通,而且發(fā)售的時候,還詢問過御獸宗,御獸宗宗主也同意了。”
“據(jù)陳報所言,御獸宗宗主也愿意將此事宣揚出去,讓眾人來評判,自己是不是在假公濟私?!?br/>
“只是很可惜,陳報上面講述的很模糊,只是讓我們知道有這么一件事。”錢五道。
馮二聞此,有些羨慕的看向錢五,“沒想到陳城百姓能夠知道這么多大事?!?br/>
“不僅僅知道大事,還知道許多家族的丑聞呢?!卞X五笑道。
“丑聞?”馮二有些好奇,“什么丑聞?”
“這就多了,比如說宋家的丑聞?!?br/>
錢五將盞中茶一飲而盡,隨后砸了砸舌,“宋家自半年前,就開始搜刮因為饑荒而成為孤兒的孩子?!?br/>
“據(jù)陳家報道,宋家打算將這些孩子培養(yǎng)成死士?!?br/>
“其規(guī)模之大,怕是能夠暗殺江州所有的世家。陳家也在陳報上,批判著宋家的行為?!?br/>
“宋家對此,說自己培養(yǎng)死士,也是給這些孤兒活下來的機會?!?br/>
“兩家就此事,罵了好幾個月呢。直到現(xiàn)在,兩方還罵呢?!?br/>
說道此處,錢五拿出購買好的報紙,遞給馮二看,“你看,右下角,不正寫著陳家的話嗎?”
馮二拿過來一看,朗讀起了陳家這此發(fā)表的看法。
“茲而宋家,賊子野心,不顧人族道義,在災(zāi)變之時搜繳稚童,喪心病狂?!?br/>
“其培養(yǎng)死士之規(guī)模,更是包藏禍心!半年來搜刮了近十萬稚童,能有多少成功成長為死士?”
“成為死士之后,如此規(guī)模,豈不是要暗殺江州所有勢力?”
“如此誅心之事,當(dāng)受到所有世家的抵制。”
字數(shù)不多,卻是將陳家的觀點展現(xiàn)出來,連馮二都覺得宋家有些過分。
雖然培養(yǎng)死士,對這些孤兒來說,是一個能夠活下去的機會。
但死士選拔歷來殘酷,且如此死士規(guī)模,就像陳家說的那樣,難道想暗殺江州全部勢力?
但無論如何,這些事情都和馮二沒有關(guān)系,相比于這個,他更喜歡陳報上鎖刊登的陳城事物。
他既然選擇來陳城生活,能夠多了解些陳城事情,那自然再好不過。
就比如說這陽關(guān),馮二就十分感興趣。
“老鄉(xiāng)啊,我來陳城前就聽說關(guān)隘之事,陳家曾言,勢將妖獸攔截在無盡山脈之中?!?br/>
“如此盛關(guān),我早向往已久,不知老鄉(xiāng)是否有時間,能否帶我去看看?!?br/>
錢五見此,當(dāng)即放下手中茶盞,“好啊,我正想去看看陽關(guān)第一期工程的竣工儀式呢?!?br/>
隨即,馮二將茶錢放在桌子上,便火急火燎的跟著錢五前往陽關(guān)。
陽關(guān),雄關(guān)之頂上。
陳陽站立中央,四周則站著一位位陳家護衛(wèi)。自陽關(guān)之上,隱約能看到無盡山脈的蹤跡。
陽光下,前來瞻仰陽關(guān)的陳城百姓數(shù)不勝數(shù)。
只是這些百姓有些疑惑,那守衛(wèi)陳城的護衛(wèi)之中,為何身著甲胄。
若僅僅如此也就罷了,為何連面部都用盔甲遮蓋?
“徒兒,你到底在搞什么。一個月了,為師給你當(dāng)了一個月的護衛(wèi),你這哪還有徒弟的樣子?!?br/>
陳陽身后,一體態(tài)雄壯的護衛(wèi),一動不動道。
若是揭開此人的面盔,定會探子發(fā)現(xiàn),此人竟然是大乾紫府第一人,德順郡王!
陳陽聞此,不改臉上的笑容,頭也不回道:“師尊莫急,探子已然來報,大坤的人已經(jīng)進入宋城?!?br/>
“今夜,我們便可直接逮住大坤和宋家的交易,到時候拔出江州的一顆毒瘤,也不免師尊浪費了這一個月。”
“哦?你就不怕逮不?。楷F(xiàn)在還有心情巡視陽關(guān)?”德順郡王道。
陳陽見此,眼眸微瞇,“不急,此等交易,豈是一時半刻能夠結(jié)束的?”
“十幾萬稚童,莫說帶出大乾,就算是帶出宋城,沒有一月光景,都無法完成?!?br/>
“那恪親王的管家,真的是邪宗煞魂宗中人?”德順郡王又問道。
“是與不是,晚些便知道了。”
……
是夜,宋城,宋家,一處密室內(nèi)。
恪親王的管家端著茶水,用著不似人的嗓音道:“宋家主,你動作有些太慢了吧,一年時間,僅僅收集了十幾萬稚童?!?br/>
“宋家主,你究竟有沒有把老夫的話放在心上?”
宋家主聞此,整個人如臨冰窟,額頭上的汗水一滴滴浮現(xiàn),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大……大人,這收集稚童是在有些困難?!?br/>
“陳家的探子無所不入,僅僅是這十萬稚童,就已經(jīng)引起陳家的重視了?!?br/>
“好在陳家不知大人的存在,只當(dāng)我宋家培養(yǎng)死士,方才能夠收集到這些?!?br/>
“若是大肆收集稚童,到時候必定引起陳家的緊張,派出大量的探子來宋城?!?br/>
“萬一事情暴露,宋家滅亡是小,耽擱了大人的大事可就罪過大了?!?br/>
“這是你的事情!”恪親王管家面色不善道:“也罷,今年就算了,明年我要最少二十萬稚童?!?br/>
“二十萬?”宋家主面露難色,“大人啊,我上哪里去找二十萬稚童啊?!?br/>
“還是那句話,這是你的事情?!便∮H王繼續(xù)道:“再說了,如今饑荒這么多,賣兒賣女的還能不多?”
“這……”
宋家主猶豫片刻,隨后道:“若是別的地方,或許卻有此事??烧麄€江州都有陳家的糧食供應(yīng)。”
“如今這饑荒,百姓餓死之事甚少,是在難以搜尋如此多的稚童?!?br/>
恪親王管家聞此,眼眸之中閃過一絲寒芒,“陳家?我本有意放他一馬,沒想到他竟敢拖累我的大事?!?br/>
“也罷,就當(dāng)是給你收集稚童的獎勵,一個月后,陳家上下,雞犬不留!”
宋家主聞此,眼眸之中瞬間閃過欣喜之意,隨即道:“如此,便多謝大人?!?br/>
“不必多說,好了,帶我去看看那些稚童吧?!便∮H王管家道。
宋家主見此,連忙起身,做出相迎之態(tài),“大人,請跟我來?!?br/>
“嗯?!?br/>
恪親王點了點頭,隨后跟著宋家主,出密室而出。
只是恪親王管家和宋家主都不知道,他們的一言一行,已被天空之中的德順郡王三人所知曉。
德順郡王虛空而立,利用靈氣拖著陳陽和陳玄。
聽完陳玄所講述兩人的交談內(nèi)容后,德順郡王面色瞬間難看起來,“沒想到這宋家主,竟然真的背叛大乾了。”
“背叛大乾也就罷了,只是對不起大乾,可其竟然為邪修服務(wù),這是背叛人族!”
“徒兒,我這就下去,滅了宋家!”
“師尊莫急,捉賊要捉贓,咱們等一會兒在出手,不是更能讓人信服?”
“要知道,此番和咱們前來的,還有郡守和州牧呢。”陳陽笑道。
德順郡王一想,確實是那么回事,這突然滅了一家,若是不讓其他人見證,總歸是讓其余世家擔(dān)憂。
當(dāng)即,三人暗中跟隨著宋家主一行,有德順郡王這個紫府第一人遮掩,就算是紫府強者,也發(fā)現(xiàn)不了。
宋家主二人左拐右拐,一直來到了宋城北部一處封閉之地。
此地被宋家封鎖,用石墻于宋城分割,除了正門外,其余地方均不可通行。
宋家主推門而入,帶著恪親王管家,來到這所謂培育死士的密地。
一進門,恪親王管家便看到一個個龜縮在一起的稚童。
見狀,恪親王管家大笑道:“好!好!好!全都是十二歲以下,十歲以上的稚童,宋家主,這年齡上你終于沒有給我馬虎?!?br/>
“那是,大人吩咐,小人豈敢馬虎啊?!彼渭抑饕荒樥~媚道。
“好,有了這些稚童,我的修為必然攀升!”恪親王管家眼眸閃過一縷血紅之色,隨即一震袖袍,一縷紫煙順著氣浪吹響這些稚童。
伴隨著紫煙掠過,這些稚童一個接著一個的昏迷倒地。
宋家主見狀,不解道:“大人這是為何?”
“不迷暈他們,怎么能將他們帶回大坤?”恪親王管家一臉得意道。
“帶回大坤?哼!煞魂宗余孽,你先想想自己怎么討回大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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