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幕白和宇文長兩位才子站在臺上頗是尷尬,沒想到一直掛著第一才子名頭的自己,居然比不過一個無名落魄秀才,特別是宇文長,臉sè早已煞白,他知道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出“人面不知何去處,桃花依舊笑chūn風(fēng)”這等佳句,不禁嫉妒的看向人群中得意非凡的李玉。
柳盈盈也是頗為意外的看著李玉不轉(zhuǎn)眼,她想先生何時這么有才了,而且xìng格突然這么豪放,連處在女子群中也敢當(dāng)眾調(diào)戲。
整個屋子中,恐怕是那冬兒小妞最難堪了,剛剛才取笑人家不會作詩,可是一眨眼,人家就念出了一首千古名詩。此時,冬兒小妞也不知對那正sāo包得意的家伙是怨是崇拜了。
李玉將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暗自得意,老子不會作詩,但是會吟啊,泱泱中華五千年,多少名詩艷詞,在這個新世界,基本上都是俺李玉的了。
李玉還有點飄呼呼的,忽見不知哪一家的小姐,低著頭跑過來,望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小聲道:“李,李玉、哥。你——”她紅著臉囁嚅了半天,卻是一句整話也沒說出來。
rì,這小妞不會是看上本老總了吧,想和本老總當(dāng)眾來個KISS。唉,魅力大,當(dāng)真是害死人啊。李玉無恥的自我傷感著。
“李玉大哥,不當(dāng)眾獻(xiàn)吻可不可以!”這小妞羅唆了半天,終于鼓起了勇氣,說了一句整話。
“理解——理解——那我們背后再吻好了!”
李玉無恥的調(diào)笑著小妞。
“不是,我出十兩銀子,你給我簽名好嗎!”
小妞羞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額?你說什么?”
李玉雙眼瞪得像牛眼,他身體二十歲,可靈魂是三十多歲的大老總,先前說“簽名題字都沒問題,但價高者先簽,不然送上一記香吻也是可以的。”完全是因為嫌麻煩的推脫之詞,怎會和這些小丫頭胡鬧。卻不想真有拿著銀子亂甩的姑nǎinǎi啊。
rì,這碗軟飯吃定了!十兩銀子,在這個年代相當(dāng)于一戶三口之家一年的花費,眼前的小妞卻眼也不眨一下,只為得到一個簽名。李玉眼珠幾轉(zhuǎn),發(fā)現(xiàn)了生財之道啊,TMD,比搶劫還容易的事,誰愿意錯過?心想要是錯過這么容易的發(fā)財機會,定要被天打雷劈滴,又想本老總要是將所有唐詩宋詞都背出來,不知這個時代的才子才女們會崇拜成什么樣子,恐怕詩仙不是李白,而是俺李玉了,那時百兩銀子簽一個名,恐怕也有大幫小妞愿意吧。
李玉YY了半天,決定堅決不放過眼前的發(fā)財機會,因為他窮怕了啊,裝出一幅清高之sè,輕咳道:“這個嘛——十兩銀子也不算少了,那在下就勉為其難吧?!?br/>
這話一出,圍觀的小妞們頓時如狼似虎的將李玉淹沒了。
“我出十五兩,玉大哥先為我簽唉——”
“我出二十兩,玉哥哥要先為我簽啊——!”
“我也出二十兩,簽后再送上香吻唉——”
女人瘋狂起來,還真是沒得說,即便是這些平rì里矜持的千金小姐們,內(nèi)心里也都是有著火一般的熱情的,短短幾刻間,李玉身上就不知被眾小妞揩了多少油,最狠的是,某個小妞還趁亂在他大腿根來了一下。
這個時代的粉絲特給力,這個時代的小妞最好騙,李玉懷中抱著滿滿一袋銀子走出揚州書院,心中無恥的下了兩個定論!也不在乎宇文長和冬兒小妞的不屑鄙夷眼神了,只是向柳盈盈和李慕白匆匆打了一聲招呼就咧著嘴跑開了。
一rì暴富的他立即到一家成衣鋪挑了一件鮮亮的綢衫換上,頗為自得的走在街上,心想這書院詩社,看來以后要經(jīng)常去風(fēng)sāo兩下啊,那些小妞們不但送財,恐怕最后連美sè也得送給本老總吧。
chūn風(fēng)得意馬蹄疾,一rì看盡長安花!YY無限中的李玉還算有良心,先是去典當(dāng)鋪換回了“李玉家的傳家寶”——如意鎖,順便也把銀子換成了銀票,然后又到一家酒樓定了一桌美宴,打了兩壺好酒,才提拎著食盒哼著前世聽來的yín詞爛調(diào)往家趕,連沿街滿樓的紅袖招也顧不得看,心中只道寶貝婉兒終于可以吃上一頓肉了。
回到家中已是黃昏,李玉將食盒中酒菜擺好,見穆婉兒還未回來,心中有些不安,便要出門去尋找,忽然門外跑進來一少年。他一進來就沖李玉喊道:“李玉大哥,快,有人在村口欺負(fù)婉兒姐姐,我爹爹先前看到你回來了,讓我來叫你。”
一聽有人膽敢欺負(fù)寶貝婉兒,李玉當(dāng)下也不辨真假了,連大門也不關(guān)就跑了出去。
到了村口,果然發(fā)現(xiàn)一圈人圍在一起低聲議論著什么,里面隱隱傳出穆婉兒的抽泣聲,李玉心中的火騰一下就冒起來了,老子都舍不得欺負(fù)一下,誰吃了狗膽,居然敢欺負(fù)本老總的寶貝婉兒,他跑上前一把扒開人群擠了進去,見人堆中心有幾人圍住穆婉兒,穆婉兒蹲在地上正哀哀哭泣,她面前散落了一地的碎瓷片。
李玉向圍著穆婉兒的幾人看去,眼神瞬間冰寒,發(fā)現(xiàn)其中又有那大胖子李有才,不用說李玉已經(jīng)猜到大概,這些家伙昨rì訛詐他不成,今rì卻找上了單純的穆婉兒。
發(fā)現(xiàn)官人來了,穆婉兒心中有了主心骨,這才起身撲進李玉懷中。
“官人,我不小心撞碎了自成大叔家的瓷瓶”
穆婉兒抽泣著訴說起來,卻因為激動,說得不是很清楚,旁邊一個滿臉絡(luò)腮胡子的中年男子見此,連忙告訴了李玉原委。
原來眼見天黑,穆婉兒擔(dān)心到城里找工作的官人回家了,于是急著回家做飯,卻沒想到剛進村,迎面就撞上了一少年,那少年提拎著一個瓷瓶,登時就掉到地下摔碎了,接著就圍了一圈人上來,要穆婉兒賠償十兩銀子,穆婉兒一聽,想到家里連飯都沒得吃了,哪有半分銀子來賠償,這可要怎么向官人交代啊,嚇得慌了神,蹲在原地哀哀哭泣起來!
“玉老弟,這事兒你看鬧得,這自成大叔去世多年,他家就剩下一對孤兒寡母,這瓷瓶頗是名貴,恐怕也不是他家的,或許是向別人借的,你得賠??!”大胖子李有才一臉為難的走上前,正sè向李玉羅羅嗦嗦的勸說了一通,他身后幾人也圍了上來。
“陪,我陪你娘,滾!關(guān)**屁事!”李玉一臉猙獰的吼道。
“你,你你你,你還是讀書人,你有辱斯文!”大胖子指著李玉,被氣得全身顫抖,他身后的幾個馬仔怒視著李玉,擼袖子,摩拳擦掌。
不過,看著人高馬大,此時又憤怒得像瘋牛的李玉,倒是沒人愿意做出頭鳥。
“瓷瓶是誰的,老子今天賠!”李玉黑沉著臉吼道,對李有才等人不再看一眼。
眾村民這才注意到李玉今rì穿著一身華麗的綢衫,難怪口氣那么大,不禁訝異的看著他,都暗自納悶,這呆書生撿到大元寶了?
“是我的!”從李有才身后擠出一個瘦弱少年,大概十四五歲,嚇得畏畏縮縮的看著李玉說。
“其他人都散了,你把碎瓷片撿起來,到你家找大人慢慢說道去!”李玉指著那少年以不容置疑的口氣發(fā)話道,然后擁著穆婉兒轉(zhuǎn)身就走。
“李玉,你莫要欺負(fù)他們孤兒寡母,你要么現(xiàn)在賠,大家好做個見證。”李有才又跳了出來,攔著李玉義正詞嚴(yán)的說道。
“你確定要管閑事!”李玉盯著李有才的水泡眼,一字一頓說,眼神冰寒。
三月天的傍晚,山風(fēng)都是暖融融的,可是李有才好像忽然間掉進了冰窖里一般,一股浸澈到骨頭里的寒冷涌了出來,一根根汗毛直愣愣地豎起。
“你,你你要干什么?”李有才恐懼地指著如瘋牛犢一般血紅著眼又強壯的李玉,雖然他身后有五六個潑皮護駕,可是李有才卻沒有一點安全感。
“我干,干干你老母!”李玉向李有才不屑的呸了一口,拉著穆婉兒揚長而去,走了幾步見那少年沒跟上,轉(zhuǎn)頭吼道:“帶路,老子去你家賠錢!”那少年嚇得一哆嗦,隱晦的向身后瞟了一眼,才畏畏縮縮的跑到李玉前邊帶路。
村民見好戲散場,都各自回家去了,李有才等幾個潑皮恨恨的瞪了李玉背影一眼,才憤憤罵著離去,只有那滿臉大胡子的中年男子頗是擔(dān)憂的望著李玉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