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麥兜的獵人盡管非常吃驚,可是他立刻意識到事態(tài)的嚴重性,擔心地看了一眼嗜殺不止之后,他打了個口哨,帶上自己的狼就往教堂奔去。
一連串話說完之后,嗜殺不止不得不以劍支撐著身體稍事喘息,剛剛的一番劇斗讓他的體力消耗太大——對方的法師實在難纏,而且抱定了拖住嗜殺不止的念頭,雖然他心急如焚,但是在一個全技能的法師面前,想立刻脫身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嗜殺不止抽出一只手,按住仍然血氣翻涌的胸口,血之狂亂,他沒想到,這個技能會帶來意想不到的效果。以消耗生命力而獲得的強大力量,很快撕碎了那個企圖拖住他腳步的敵方法師,但是也給身體帶來了不可逆轉(zhuǎn)的傷害,比他想象中厲害得多的傷害!
身體內(nèi)部被破壞而流出的血液,緩緩地從喉嚨里涌出,咸咸的味道刺激著神經(jīng)。不能在這里倒下,一種責任感讓他不斷叮囑自己,掙扎著朝教堂奔去。
他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他并不打算回避命運的安排!
……
E小萌用力搬開最后一塊石頭,望著教堂背后一個打開的洞口,累得坐在地上直吐舌頭。教堂里的形勢好像不太妙,而且那個叫嗜殺不止的團長又不知去向,他才不要陪著這個隊伍倒霉呢。
醉野剛剛丟出去一個治療禱言,突然發(fā)現(xiàn)了躲在角落里的小萌?!澳阍诟墒裁矗俊?br/>
小萌把手放在嘴唇上,輕輕滴“噓”了一聲:“別吵,一會兒我們從這里偷偷溜走。”
“你想跑?!”醉野吃了一驚,“大家都還在作戰(zhàn),你怎么能跑!”
小萌在鼻孔里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他們又沒有給我好處,憑什么我要幫這些人賣命?!?br/>
“可是……”醉野一時間沒找到反駁的話,只好說,“可是,你一個人出去,不是更危險嗎?”
“那是以后的事情,現(xiàn)在先過了這一關(guān)再說,這隊伍太強了,我們不是對手,你快去把驕陽叫上,我們3個趕緊溜,等那個死亡騎士出手,呆會兒想溜就不容易了”他探頭看了一眼,眉頭皺成一團,“驕陽怎么還在那里,給人當靶子嗎!”
“我們是治療啊,走了這些人怎么辦!”
“管那么多做什么,有空關(guān)心別人,還不如想想自己怎么過得好一點。”E小萌狠狠捅了捅醉野,“團長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你還不走?”
“你自己走吧,我不走。”
“我去!這不是耍小姐脾氣的時候!”小萌氣得直跺腳,“我們3個說好要一起的?!?br/>
“團長不會扔下我們?!弊硪案纱噢D(zhuǎn)過身,不再理會他。
與此同時,嗜殺不止仍然頂著暴風雪朝教堂奔去。突然間,像是被毒蛇叮了一下似的,他的身形猛然一頓,一個翻滾躲開了眼前的一擊。
銳利的劍鋒自身邊劃過,黑夜流星的眼睛驟然瞇成了一條線,居然一擊失手,這可是少見的情況。然而對方的后手立刻接踵而至,金發(fā)騎士來不及躲閃,只得舉起盾牌擋下對方的重擊。
白骨裁決者砍在寶石色的折戟壁壘上,發(fā)出一聲鈍響,散發(fā)著耀眼光輝的盾面頓時裂開一條痕跡,黑夜流星看了一眼,看著嗜殺不止的的眼眸中陡然迸射出可怕的光芒。
奇妙的是,嗜殺不止仿佛卻感覺到這眼神并不是在看著自己,而是穿過了他,看向另外一個遙遠的身影,這種強烈的恨意,讓他感到莫名其妙。
混蛋,該恨的,應(yīng)該是我吧,嗜殺不止重新握緊了白骨裁決者,正要投入廝殺,而黑夜流星,也抿緊了漂亮的嘴唇,眼神中滿是凜冽的殺意。
就在這時,一只手卻擋在他面前。
流星不滿地轉(zhuǎn)過頭,卻看見團長——黑騎士,正用一種不容置否的目光看著他。
“這一個,是我的?!焙隍T士說。
“為什么?!”像只被惹急的貓,金發(fā)美人叫了起來,“難道你在質(zhì)疑我的能力?!”
“沒有人質(zhì)疑過你的能力?!焙隍T士看向她的目光卻充滿了深意,“我們只是希望,你好好保留著實力,等待那個注定出現(xiàn)對手,你知道我的意思。”
流星愣了一下,雖然有些詫異,有些不滿,但她還是慢慢收回了目光。握住長劍的手慢慢抽緊,像是喃喃自語:是的……我的一切……都是為他而留著!
……
風雪中,只剩下一個孤單的黑色身影攔在自己面前,一個死亡騎士。
只有一個人,卻仿佛一堵無法逾越的高墻。
嗜殺不止咬緊了牙:“既然大家都希望平平安安回去,又何苦拼得你死我活?!?br/>
“沒有人能輕輕松松就回去?!焙谝氯撕鋈淮驍嗨脑挘骸澳阋詾檫@是什么,角色扮演游戲?從我們被召喚到這里來開始,就注定了只有一條路可走。所謂的謙讓,友愛,仁慈,憐憫……只會讓人軟弱,軟弱的人,沒有資格通過主宰者的試煉?!?br/>
他凝視著對手:“我和你不一樣,嗜殺,只要是擋在我黑騎士面前的東西,不管是人還是神明,我都會用手中的劍,把它撕成粉碎!”
最后一句話的尾音,攜著重劍狂舞的破空聲,在漫天飛雪中席卷而來。
劍與斧的交擊,讓兩把武器上的符文能量同時迸發(fā)出耀眼的光芒,這是來自死亡深淵的力量,卻放射出比晨光還要耀眼的光芒。強大的沖擊力讓嗜殺不止虎口一震,然而黑騎士這個名字,卻讓他內(nèi)心的震動更勝于身體。
是他!那就沒有什么可說的了,嗜殺不止在心中說。這個很多人都聽過的名字,已足以解釋眼前發(fā)生的一切。
“原來是你……”嗜殺感覺自己的指尖正在慢慢的發(fā)冷,在以往,每次遇到難纏的對手時,都會讓他有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但這一次,他只感到鋪天蓋地的寒冷。
是不是因為他已經(jīng)隱隱預(yù)感到結(jié)局。
怒吼一聲,嗜殺不止已然再度出手,白骨裁決者劃破密集的風雪,然而卻定格于一道寒冰鎖鏈,對手沒有給他任何反應(yīng)時間,狂舞之劍猶若貪歡的少女,瞬間纏上嗜殺不止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