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棘大荒,山林是食肉者的天堂。因為在這一片片不大的山林中,孕育著食肉者賴以生存的食物。
青峰矯健的身姿在密林中攢行,敏捷地閃過一顆又一顆撲面而來的粗壯樹木,不大一會兒,就已經翻過幾座山峰,深入了那一片密林之中。
停下腳步,站在一片斑駁的樹影間。
“仙兒,今天想吃什么?”
說著,青峰向著自己右肩之上的樂仙兒看去。
只見樂仙兒懶懶地抬了抬右前爪,連眼都懶得睜開,聳了聳鼻尖,又埋進了腹間濃密的絨毛。
“要吃野雞是吧?”
見樂仙兒的動作,青峰就已經明白了它的心意,如此默契可不是一天兩天能鍛煉出來的。左右看去,山林雖大,這野雞也不是說找就能找到的。
循著一個方向,青峰直接攢了出去。
路上,隨手抄起幾粒石子,以備投擲只用,兩只眼睛如有神光一般,不放過沿途任何一個細微的角落。
在不知覺間,他又是翻過了好幾座山峰。
忽的,他眼睛一亮,在不遠處那褐se的樹干之下,正有一只野雞啄食。暗道一聲得來全不費工夫,嗖的指間石子已然擲出。
手起雞擒,一瞬之間,石子已經將野雞擊倒。
“仙兒,你可有福了!看這野雞膘肥肉厚,還不饞死你?”
說著,腳下動作可不慢,趕走兩步,青峰就一把將那昏死的野雞提溜了起來。一手抓著,就要繼續(xù)獵食。
可就在這時,肩上盤臥的樂仙兒忽的端坐了起來,神se間一片狐疑,伸著耳朵在聽著什么,一雙狐貍眼睛滴溜溜的亂轉。
“怎么?現(xiàn)在就饞了?除了吃能把你叫醒,你還能不能有點別的出息……”
也不看樂仙兒,青峰自顧自地嘲諷著。
嗖!
話還沒說完,只感覺耳邊一陣風,肩上一空,樂仙兒竟然是躥了出去。驚詫地看去,只見樂仙兒幾個跳躍間,就已經只能隱隱看見一個小小的背影。
“這是發(fā)什么瘋?”他疑惑地自語道。
就在他還摸不清頭腦的時候,忽的一陣狂亂的犬吠聲傳來,嘈雜間絕不止一只。一聽這犬吠聲,他不由想起了犁天的叮囑。
恩?
驚疑一聲,臉se一沉,一層yin影蒙上心頭。
狽山宗!
一定是了,野外可沒有如此數(shù)量眾多的野狗,聽起來還是一大群。
他們的動作這么快么?這才幾天,就已經要將地盤圈到犁天的家門口了……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寫的么?
更讓他驚訝的是,那白狐竟然比他還要先知先覺。一聽到動靜就立刻知道了有危險,動作是一點兒也不拖沓,想來他早就對犁天的話了然于胸了吧!
看起來只是普通野獸的樂仙兒竟然有如此大的本事!青峰不由又是一陣對它好奇萬分。
望向那吠聲已經越來越清晰的方向,他也來不及多想。
罷了!就先避其鋒芒,看他們能囂張多長時間。一轉身,他就要緊隨著樂仙兒的身影離去。
他不是怕了這眼前區(qū)區(qū)幾條野狗,而是擔心驚動了狽山宗那些實力高強的強者。其宗主可是有著煉魂期的實力,若是驚動了他,一百個自己也不夠人家殺的。
隨著他實力ri漸提高,對于實力的認識也漸漸加深。入墨期,每一品之間的實力都是巨大的差距,更不要說入墨期與煉魂期,更是天差地別。
現(xiàn)在犁天不在,只能暫避。
當下不再耽擱,運起“五步”,才要離開,就見得身側一道黑影掠過。再看去,一個青年男子已然擋在了去路之上。
青峰臉se頓時一冷。
看來,今天的事情,是無法善了了……
“小東西,你可知道這里是我狽山宗的地盤?誰同意你在這里打獵的?”
果然,一聲尖銳的斥責入耳。
剛一站定,那人就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滿臉的囂張,眼睛都要長到天上去了。在他看來,一個看起來不過十歲的孩童,還不是任他揉捏?
青峰的心,頓時冷了下來,滿臉的平靜與冷淡。
這狽山宗的人果然蠻橫不講理,這才剛剛占地到這里,竟連緣由也不問,就要直接挑起爭端。是欺負他年紀小,看起來好欺負么?
冰冷的目光送出。
看去,身前那人二十歲左右的青年,一臉的猥褻,三角眼睛一陣陣猥瑣的光芒閃爍,五官都加起來,也填不滿那張大臉的一半,丑鄙至極。
只那長相,就讓青峰一陣反感,更不要說那一副猥瑣囂張的欠揍模樣。
再看那人胸前,一大約三寸的狽紋刺青,線條粗略,只簡單地勾勒出了狽的大致模樣。青峰仔細盯著那刺青,揣測著此人的實力。
那刺青,定然是要比之前部落刺紋中,一品資質的孩童要強,不是一寸青。但比起虬龍的三品刺青丹心狼首,又要少了許多凝聚的氣勢。
簡略的筆觸之下,頗似一品的一寸青。
如此看來,此人定然是二品刺青,三寸青,無疑。
三寸青,修煉至二十歲,就算你一路順風順水,實力也最多不過入墨八品!想及此,青峰不由暗松一口氣。
“小子,老子在問你……”
其狂傲囂張的語氣,讓青峰心中更是一冷,一瞬間就為此人宣判了死刑。
“小師弟,你著什么急呀?”
就在青峰清冷的目光掃視著眼前那人之時,身后卻是又傳來一聲女人的嬌嗔。
那聲音,讓青峰頓時一陣惡心膩歪。而反觀對面那猥瑣的青年卻是滿臉享受,仿佛骨頭都要酥了。
跳起來,猥瑣青年直接略過青峰,到了他的身后。
轉身,青峰瞬間也是jing惕地看向身后。一看之下,剛剛松了一口氣的心又是提了起來。
只見在他的身后,已然密密麻麻的都是敵人。
雖然這些敵人中,倒有大部分都是中看不中用的野狗,正向著青峰陣陣的嘶吼,口水一滴滴從唇邊滴落,眼里滿是yin鶩。
不過,那猥瑣男子身邊卻是站了一個女人,一個頗有幾分姿se的女人。
“師姐!”猥瑣青年滿臉媚笑,好似青峰不存在一樣,一邊說話,一邊把臉死往那被稱作“師姐”的女子胸前蹭。
那女人頓時一陣嬌笑連連,yu拒還迎之下,白白讓青峰在一旁看大戲。
只是,他現(xiàn)在哪還有心情看戲。
那女子穿著十分暴露,下身只一勁裝短褲,上身更是只簡略地捆綁了幾根衣帶,大片大片雪白的皮膚暴露在外。
在那左側小腹之上,卻是紋刻一不大的狽影全身圖。那狽紋身體只露得半身出來,略微蜷縮著,一個微妙的弧度,狽首俯視,看向下身。而那未露出的半截刺青,卻是隱藏在了那短褲之中,看不得全貌。
只一眼,青峰就大致看出此女身負三品刺青,其形其勢,皆與虬龍相差不遠。
三品刺青,二十歲的年紀,卻是可能有著入墨巔峰的實力!
青峰的心立刻沉了下來。
一個入墨八品,一個入墨巔峰,再加上那一條條兇光畢露的野狗,如果對方一起殺上來……怕是要兇多吉少啊!
yin沉的目光看向兩人,只是那兩人卻似乎忘記了他的存在,正在那里打情罵俏。
“哎呀~!小師弟,你不要鬧啦,旁邊還有人呢~!”
“師姐,不要管他,一會兒還不是死人一個么?我們又不是沒在死人跟前做過……”
“哎呀~!你討厭啦,你先去把他殺了,我讓你鬧個夠~!”
兩人你來我往,全不把青峰放在眼里。在他們眼里,青峰或許真的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屁孩吧。
青峰的臉se越來越y(tǒng)in沉,幾乎滴出水來。
這狽山宗怎么這個德行?女人就這樣水xing楊花,男人就這樣無恥猥褻,兩人暗自媾和也就罷了,竟然當著別人的面還這樣無恥……
真當他是不存在么?
“哎呀~!小師弟,你起開啦~!你先去把他殺了!”
女人一把將那猥瑣的青年推開,決然說道。這讓那猥瑣男子的臉se頓時沉了下來,三角眼一陣殺意,看向了青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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