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
剛才發(fā)生的事情。
全都沒有經(jīng)過他的大腦。
是存在于記憶深處的原始本能。
可是,令他沒想到的是。
他居然單手鉗制住了面前這個不算瘦弱的蒜頭鼻子少年!
要知道,來的路上,聽說面前的這個蒜頭鼻子少年,可是武將世家出身,祖上三代從軍,都是以強大的體魄聞名于世。
而他程小浩,今天只用一只手,就牢牢地抓住了少年的兩個手腕,讓他動彈不得!
哈哈哈......
程小浩忍不住在心中狂笑起來。
這些日子,被錘到滿臉血,被撞飛貼墻壁。
令他一度以為自己這段時間的鍛煉沒有一點用處。
如今,他才發(fā)現(xiàn),他也能單手鉗制一個人了!
而面前的少年,只能悲憤交加地咬著一團白布,紅著雙眼瞪著程小浩。
“程小浩!你在干什么啊!”
陳琦珍嚇得臉都白了,直接喊了程小浩的本名。
之前見他反應(yīng)迅速地往蒜頭鼻子少年嘴里塞饅頭,塞果子時,她還在后面笑。
可當(dāng)他隨手將那臟兮兮的抹布往別人嘴里塞時,她笑不出來了。
俗話說,士可殺不可辱。
對于武將世家的子弟而言,這一句話更是被視為真理。
程小浩如此對待李家一脈單傳的藍衣少年,恐怕是要結(jié)下解不開的仇怨,甚至可能招致殺身之禍。
情急之下,她忘記叫身邊那幾個笑的前仰后合的男人去阻止。
也忘記自己還能大喊。
腦袋沒轉(zhuǎn)過彎的她只想著沖過去阻止程小浩的不當(dāng)行為。
可她身軀龐大,移動困難。
直到她看見程小浩再次按住少年反抗的雙手,并從袖中抽出那塊白布。
那哪里是什么白布,那分明就是程小浩早上說要洗,結(jié)果塞袖子里忘記了的襪子!
她并不提醒。還想著,等鐵頭冬瓜他們來了,等他們聞到那股怪味后,再揭發(fā)程小浩,讓他被嘲笑一番。
可哪曾想到,來的幾個大男人,一個比一個遲鈍。
鼻子長在他們臉上,就是個擺設(shè)!
他們居然一個也沒注意到彌漫在空氣中的那股怪味!
更可氣的是,她和他們聊的興起,居然也習(xí)慣了那股怪味!
仔細回想一下,虎哥哥進來時,好像眉頭微微一皺來著。
難道,他是聞到了那股臭味。
“呀!”
當(dāng)時她離程小浩最近,虎哥哥會不會以為那股臭味是從她身上傳來的?
啊——她不要活了!
她忙扯住正在輕笑的趙二虎的衣袖:“虎哥哥,你聽我說!”
趙二虎低頭笑問:“怎么了?”
陳琦珍連忙解釋:“你聞到的那股臭味其實是程小浩袖子里面的襪子傳出來的,不是我身上的!”
趙二虎愣了半響,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陳琦珍在說什么。
陳琦珍以為他不信,于是指著那邊的程小浩和藍衣少年:“你看那李衙內(nèi)嘴里?!?br/>
“一塊白布,怎么了?”
“那不是白布,那是程小浩的臭襪子!”
趙二虎一驚:“你說什么!”
陳琦珍終于想起了自己該做的事。
她大聲喊著讓程小浩住手。
可是,為時已晚。
“完了,全都完了。”
她只感覺自己搖搖欲墜,連站都站不穩(wěn),索性放任自己的身軀重重地坐到身后的木椅之上。
“咔——”
木椅發(fā)出難以承受的聲音。
聽著身邊幾個大漢的狂笑,陳琦珍發(fā)現(xiàn)冷汗已經(jīng)爬滿了她的脊背。
她已經(jīng)可以想象的到,李家舉一族之力圍攻戲院,將他們?nèi)映龃罄蔚那榫傲恕?br/>
程小浩那頭。
“臥槽!”
他居然,把自己的早上忘記洗的襪子塞別人嘴里去了!
看著雙眼通紅,失去理智的蒜頭鼻子少年,他忙伸手把白布扯了出來。
嘴巴得到釋放,藍衣少年就迫不及待地怒吼出聲:“今天不是我李得死!就是你...”
他本想放出昔日常用的狠話,可是卻不知道面前人的名字。
狠話說了一半,驟然卡住。
再去問這小子名字,好像有點不妥當(dāng)。
可也不能想太久,否則就顯得很憨傻。
腦袋里沒幾兩墨水的李得思來想去沒找到一個好詞語。
突然,他家老頭子的怒容仿佛出現(xiàn)在他眼前,對著他罵道:“你個不思進取的小混蛋,立刻給我滾出去!”
有了。
李得提起之前的那口氣,重新瞪起眼睛:“你這個混蛋死!”
兩句話隔了一會說。
好像氣勢上...變得...很弱。
不行,他李家人,什么都能輸,氣勢不能輸,否則打仗就贏不了。他雖然是個不怎么懂事的二世祖,但家族的氣勢不能丟。
李得再次吸氣蓄氣。
“李衙內(nèi),這兩天過得舒服不?”
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他認得這個聲音,是那個帶領(lǐng)他踏入人生新世界的林六狗,是他交心交肺的好友。
他回頭笑道:“舒——服?。 ?br/>
這積蓄的一口氣,頓時又泄了下去。
一頭霧水被趙二虎拖著跑過來的林六狗,在路上聽說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
不過他卻絲毫不擔(dān)心,并打著包票,說不難解決。
林六狗搭著李得的肩膀,嘻笑道:“告訴你啊。前些日子,海棠巷中來了一位身形窈窕,能歌善舞,容貌傾城的歌姬。那美的,嘖嘖嘖,定讓你看上一眼就丟了魂?!?br/>
李得眼中驟然放光:“有多美?”
林六狗悄悄地對身后的幾人打了個手勢。
是程小浩教給他的,表示搞定的意思。
一行人正松了口氣。
異變突生。
“六狗兄,咱們晚點再說?!眳s見李得扒開林六狗,怒吼著瞪向程小浩:“他今日如此羞辱我,我和他不死不休!”
林六狗忙朝身后打了個沒辦法,解決不了的手勢。
然后,他想繼續(xù)和李得打哈哈,但是李得卻一臉認真地推開了他。
李得來到程小浩面前,認認真真道:“我手頭力氣不如你,那么我們比箭法?!?br/>
“劍法?”程小浩干脆利落地拒絕道:“不行,我不會?!?br/>
李得憋紅了臉:“那你說比什么?”
程小浩眼珠一轉(zhuǎn):“比臂力?!?br/>
他是看出來了,這李得可能從小練習(xí)箭法,但多半是技巧厲害。但論力氣,簡直就差了他不止一倍,徒有一副好身子骨而已。
打蛇打七寸,有弱點不利用是傻子!
“什么!”李得怒目。
這人怎么如此不要臉!
在程小浩以為他不會同意時,他竟然點頭答應(yīng)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