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鳳瀲哥哥~怎么你家郡主今日見到你不像之前那般湊上前來了呢?”蘇沐玖故意調(diào)侃道。
鳳瀲卻面色如常,他的聲音溫潤的好似雨落,“走吧,你安排的好戲要上演了?!?br/>
“誒,你怎么知道是我安排的?”蘇沐玖咧開嘴笑了笑。
“你不想去看看嗎?”鳳瀲眸光微微一閃,嘴角帶著一抹笑意。
“走走走,去,咱們可要好好的看一看?!碧K沐玖樂樂呵呵的執(zhí)起鳳瀲的手,興高采烈地朝著喧鬧處而去。
等到兩人到了那最喧鬧的地方之時,那里已經(jīng)被里三圈外三圈包的水泄不通。
而僅僅比蘇沐玖和鳳瀲兩人來了早一步的二皇子等人,也被擋在了最外圍的位置。
這出好戲,男主不上場怎么能行?
蘇沐玖大呵一聲,“二皇子聞聲而來,你們還不速速讓開?!?br/>
“你——”二皇子伸出手,顫顫巍巍的指著蘇沐玖。
他過來不外乎是尋個借口離開,他不過是隨意的看上一看,根本不想要蹚渾水,蘇沐玖竟然直接將他的身份推到了眾人的面前!
豈有此理。
二皇子面色十分的難看,那雙眼睛里迸發(fā)著毒光,恨不得將蘇沐玖撕的粉碎。
“二皇子來主持公道了?!”
“天啊,二皇子果然寬宏仁慈,竟然愿意為那姑娘主持公道?!?br/>
眾人一聽到二皇子到了,贊美聲從四面八方涌來,他們立馬讓出了一條道,目光齊刷刷的看著二皇子,里面帶著前所未有的欣賞。
二皇子面對此情此景,他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多謝諸位抬愛?!?br/>
他硬生生的被眾人簇擁著來到了最里面的位置,而蘇沐玖則趁機緊隨其后,也跟著混到了中心處。
本來還拽著那女子手腕的常歡歡一聽二皇子來了,那面上立馬蒙上了一抹璀璨的笑意。
如今丞相府勢力如日中天,這二皇子來了不也得賣他一個面子?
常歡歡一把拉扯著那個姑娘,對著二皇子粗聲粗氣的說道:“二皇子,你可要給我評評理?。∵@小浪蹄子故意勾搭我,眼下我看上她想帶她回府,結(jié)果她卻不干了!”
二皇子看這常歡歡一副色欲熏心的模樣,心生不喜。
奈何這人不單單是丞相家的二公子,在舞文弄墨也頗有造詣,如今這勢頭甚至隱隱壓他一籌。
更何況二皇子知道,眼下還不能和常歡歡撕破臉,不過是個姑娘罷了,常歡歡帶回去又如何?
二皇子裝模作樣的沉吟了片刻,他這才搖了搖腦袋,隨后說道:“既然是你情我愿之事,又何須弄得這般大的陣仗?”
這話里話外都將這女子和常二公子的關(guān)系捆綁在了一起。
那因為反抗一頭潑墨的長發(fā)遮住面容的女子一聽,那身子一僵,神色激動的喊道:“我沒有!我方才明明在這里作詩,常二公子他想要輕薄我,我拼死反抗,誰知他竟然命下人想要將我?guī)щx,我這才鬧出這么大的動靜!”
“胡說八道,分明是你以作詩為由,邀我前來,怎么變成我輕薄你了?”常歡歡面色蒼白,他憤怒的嘶吼。
而躲在人群中,手中握著一柄桃花扇的蘭,卻忽然開口帶起了節(jié)奏,“誰不知道這常二公子一向喜歡流連花叢,竟然平白無故想要毀人家姑娘清白!咱們這些文人雖比不上常二公子的出身,但我們有鐵骨錚錚,一雙雙眼睛都看著呢!”
“是啊,這常二公子也太過分了吧!”
“就是,常二公子這些年惹出來的桃花債還不少嗎?”
“前不久聽說還在煙閣得罪了煙閣閣主呢,眼下煙閣已經(jīng)謝絕接待常二公子了?!?br/>
“天啊,我也聽說了此事,這常二公子一向囂張跋扈,如今竟然還強搶民女!”
這一聲又一聲的討伐聲接踵而至,常歡歡被說的滿頭大汗,那大顆大顆的汗水從臉上落下。
緊接著那個姑娘趁著常歡歡發(fā)愣之際,掙脫了常歡歡的桎梏,直接一頭朝著旁邊的石柱上撞了上去。
“砰”的一聲,那女子摔倒在地上,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似乎暈厥了過去。
“不好啦!這姑娘竟然以死明志!證明自己的清白!快去叫郎中呀!”蘭又帶了一波節(jié)奏。
本來就亂成一鍋粥的場面,眼下越發(fā)的混亂不堪,已經(jīng)有人前去請郎中了。
二皇子全程目睹了這一幕,心中也感慨那女子為了保證自己的清白,竟然能夠做出如此剛烈的事情,他是由衷的佩服。
可在強權(quán)面前,這剛烈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眉頭微微一蹙,正打算提步離開。
卻聽人群中傳來一聲驚呼,“誒,這女子有些面熟呀!”
“是啊,好像是鳳凰姑娘!”
“就是那京中第一才女鳳凰嘛?難怪會出席在菊秀會上!”
二皇子身形一震,那眸光里劃過一絲詫異,他放開身邊的夏姬,快步朝著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子身邊走去。
二皇子緩緩蹲了下來,他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手,撥開了那姑娘額前的發(fā)絲。
一張明艷艷漂亮極了的面容映入了二皇子的眼簾。
本該白皙無暇的面容上,有了幾縷血絲,看起來萬般凄美。
二皇子眼中的詫異一點點轉(zhuǎn)為了憤怒,他一把將鳳凰抱在了懷中,回眸惡狠狠的朝著那常歡歡望去,咬牙切齒道:“你干了什么好事?!”
常歡歡百口莫辯,他當(dāng)真只是摸了那個姑娘的小手,其他什么都沒干??!
更何況真的是那個姑娘邀他前來寫詩的!還說對他的才華分外的欣賞,怎么眼下竟然成了這個情況!
常歡歡那腦袋搖的像是撥浪鼓似的,“我……是她自己要撞柱子的!”
“你不逼她她為何要撞柱子?”二皇子冷呵一聲,熊熊烈火在雙目中燃燒。
“可是我……誒……二皇子你不是站我這一頭的嗎?怎么眼下變了呢?我真的沒有啊,這姑娘我……”常歡歡一瞬間感覺自己里外不是人,他就算再渾,也不可能在菊秀會上整出幺蛾子啊。
二皇子的面色鐵青,充滿陰翳的眸子直勾勾的瞪著常歡歡,“她是我的女人!”
常歡歡只感覺到晴天霹靂,身子直接跌坐在地上。
完了,完了。
就算二皇子再怎么給丞相府面子,也不會允許自己頭上綠油油。
完了!
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