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清楚了吧?”
連蓉蓉換了一個姿勢坐,眼睛斜睨著蕭樟,“你沒有按照我的要求去做菜,本小姐是要罰你工資好呢還是炒了你好呢?”
她已經(jīng)做好準備看他如何跟她求饒的了,因為以前那些個廚師沒有一個不吃她這套威脅!
可不料蕭樟只是微微垂眸,語氣鎮(zhèn)定道,“大小姐無論是要扣工資還是要解雇我,這都是你的權利,我能接受,但我不會承認我有錯?!?br/>
“你沒錯那難道就是我的錯了?”連蓉蓉覺得好笑至極,嗤聲道,“客人點菜加要求這很正常吧,你連這點都做不到,還做什么廚師呢?”
“廚師不是萬能的做菜高手,不可能做得到滿足任何客人的過分要求?!笔捳粱卮鸬?。
“你敢說我過分?!”連蓉蓉俏臉一沉,立刻橫眉倒豎地瞪向他。
一旁的經(jīng)理嚇了一跳,連忙說好話道,“大小姐別動怒別動怒.....”
說完他又沖著蕭樟命令道,“蕭樟!你怎么說話的?趕緊給小姐道歉!”
蕭樟沉默不語,臉色不變,身形更是巋然如山,并沒有按他說的那樣卑躬屈膝地去討好她。
他是窮大的,什么世面沒見過?什么刁難沒遇到過?越給那些有錢人擺出低姿態(tài),那些人就會越作踐你,越瞧不起你。沒有人想要低人一等,尊嚴掃地,他以前不會,現(xiàn)在也更不會!
最糟糕的后果不過是換一家酒店罷了,他已有手藝在身,誰又能奈他何?
連蓉蓉見此猛地站了起來!可惜,即便她穿了十厘米的高跟,但站在蕭樟面前還是矮了不止一個頭。
她只好站遠一點,狠狠地盯著他道,“你叫蕭樟對吧?果然真夠囂張的呀!”
蕭樟垂眼看她,依舊淡然道,“我只是實話實說?!?br/>
“你...”真是膽大包天了,還從來沒有人敢這么跟她說話!!
在她正要發(fā)作時,蕭樟又補充了一句,“而且在做這幾個菜之前,我對你的一切口味要求并不知情?!?br/>
連蓉蓉聞言微微一頓,抬起下巴道,“這么說,如果你提前知道要求,那你就能做出符合我口味的菜是么?”
蕭樟沒有夸海口,冷靜道,“不敢保證,只能盡量滿足?!?br/>
聞言,連蓉蓉的臉色稍微恢復了正常,她重新坐了下來,沒有看他,手指隨意點著那幾個菜道,“那好,也別說我不近人情,現(xiàn)在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把這些菜按照我的要求重做,做得好的我就不罰你,做的不好.....”
連蓉蓉瞥了他一眼,冷笑了一聲。
蕭樟回到廚房的時候,所有廚師都不約而同把目光落在他身上,見他臉色如常,神情自若,并沒有被扣工資或者被炒后的一臉頹廢和失落后,一時間都變得神色各異,竊竊私語起來。
蕭樟沒有理會周圍人的目光,回到自己灶臺后就立刻給朱師傅打了個電話。
朱師傅聽清楚來龍去脈后,就在電話那頭一個勁地罵劉師傅黑心,罵完后他就馬上告訴蕭樟一些關于那些口味菜的注意要點和訣竅。
“碰上她真是你倒霉了,不過你按照我剛才說的那樣去做的話,應該不會很糟糕,或者你自己也可以琢磨一下,哪些地方還能做到令她滿意的.....”
“嗯,好,我知道了,謝謝師傅?!?br/>
蕭樟掛了電話后就把食材重新整理了一遍,然后就開始細細地想著那些菜該怎么重做。
能不被炒,他是肯定不想這么快離開的,只要不是失去尊嚴,其他的一切困難,他都能當做是挑戰(zhàn)和歷練。
酸溜土豆絲他可以考慮少放些醋,那樣就不會很酸,但麻婆豆腐的特色在于麻、辣、燙、香、酥、嫩、鮮、活這八個字,少了麻味道都會差很多.....不過倒是可以用豆瓣代替花椒.....
蕭樟整理了思路后,就開始著手重新炒制。
二十分鐘后。
包廂里,連蓉蓉拿起筷子各樣菜都嘗了一口,細細品味了一會后才放下筷子,看了一眼蕭樟道,“雖然與我想象中的味道還是有些距離,但這一次比上一次好多了?!?br/>
見蕭樟沒有說話,連蓉蓉就繼續(xù)說道,“看在你是新提攜上來的份上,這次我就不為難你?!?br/>
“希望你下次能做出更加令人滿意的菜?!?br/>
她說完后,蕭樟只是微微一頷首就下去忙了,既沒有松了一口氣般的感恩戴德,也沒有得到鼓勵后的歡欣鼓舞,仿佛就是例行公事一樣,看得連蓉蓉微微皺眉。
又過了一會后,包廂門口的經(jīng)理見到一個啤酒肚的中年男人過來時,就立刻恭敬地喊了一聲,“連總?!?br/>
連蓉蓉回頭一看,便驚喜地站了起來,走過去笑著與那個中年男人擁抱,“爸爸!”
連總笑呵呵地拍了拍女兒的肩膀,打趣道,“幾個月才回來一趟,這一回來不去找你媽,就來酒店這邊找我的廚師們的茬了?”
“人家哪有!”連蓉蓉嬌嗔著,“我只是餓了,來這里填飽肚子先!”
連總看了一眼桌面上擺著幾份重復的菜肴便什么都知道了,他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還說沒有,那這些是什么?還不算是刁難別人呀?”
連蓉蓉哼了一聲,“這才不是刁難呢,人家是在幫你考察一下你這邊廚師的能力和心理素質(zhì)!”
連總笑呵呵地坐了下來,“那你考察得怎么樣了?”
連蓉蓉挨著他旁邊坐下,噘嘴道,“那個叫蕭樟的還算不錯,但他對我的態(tài)度不夠端正!”
“你為難人家還想人家對你態(tài)度好?真是的?!边B總笑著搖了搖頭。
連蓉蓉哼了一聲,還是說實話,“不過他比之前那幾個我才威脅不到兩句就對我搖尾乞憐的廚師要好多了。”
“嗯,那他還算是個可造之材?!边B總點了點頭,門口的經(jīng)理聽到他這一句話后,心里立刻暗想著以后對蕭樟的態(tài)度要好點才行了。
隨意地聊了幾句后,連總就對連蓉蓉問道,“怎么樣,這次回國后就不走了吧?”
連蓉蓉挑著吃菜,聳了聳肩道,“看情況吧,不過我也快畢業(yè)的了。”
“那不就成了?畢業(yè)后就來幫爸爸忙吧,我準備再開多一家具有古典特色的酒樓。”
“唔....到時候再看我有沒有興趣咯!”
連總點了點女兒的腦袋,無奈道,“你啊~~”
想給子女繼承自己的偌大家業(yè),還得看他們有沒有興趣,這世道還真是....無法比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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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樟平時除了大部分的時間都投入到廚藝的磨練中外,晚上還得抽時間去學習和準備一些考試,有個別重要的課程了他就請假過去上課,上完課又回酒店忙碌,這也使得他和杜菱輕基本一個星期或者兩個星期才能見一次面。
但杜菱輕也沒閑著,一天到晚地泡講座和實驗室,自從在學校里接觸到更多的物理大神以及相關一些十分偉大的創(chuàng)作和研究后,她就立志以后要做一名杰出的科學家??!
有時候在宿舍里和舍友們一起觀看《諜影重重》時,看到男主角不斷地利用前滾翻或者后滾翻來躲避敵人的槍林彈雨時,她們就開始辯論起前滾翻和直接跑中彈的概率。
下雪的時候,她偶爾可能會杵在雪地里,歪著腦袋想著從晶體的結(jié)構上看雪和冰哪個會更冷,又或者她在走路的時候,走著走著就會低頭看自己的腳,想著有關于摩擦力的問題....
簡直有一段時間就像是魔怔了似的!
北京的冬天非常非常的冷,這對于從南方來的杜菱輕和蕭樟來說,都有些難以適應。畢竟以前在老家的冬天通常一件外套和一件毛衣就能搞定的,但現(xiàn)在你不全身武裝起來都別想出門!
在得知未來三天將有幾十年一遇的暴雪極寒天氣后,蕭樟就立刻拿這工資去給杜菱輕從內(nèi)到外,從頭到腳地買了御寒裝備。
他購物的時候快準狠,而且沒有一件遺漏的,這個過程十分簡單,就是拉著杜菱輕的手一家一家服裝店地過,看到什么就往她身上穿,給她買齊了基本的大衣,毛衣,羽絨服,雪地靴,帽子之外,他看到她身上還有哪些部位沒有遮蓋物,就立刻一間一間地去找。
杜菱輕穿著像個球似的,被他拉著到處逛,可她的小短腿哪比得上蕭樟的大步伐,他基本一步就能相當于她走三步!
杜菱輕氣喘吁吁跟在他身后不停地嚷嚷著,“已經(jīng)夠了!不用再買了!”
“不行,還差圍巾和手套!”蕭樟左右飛快地環(huán)視著。
杜菱輕累得不行往旁邊的椅子一坐,給他展示自己身上厚重的羽絨服,“....你看看,這件衣服又大又暖,真的不用再買其他的了!”
“而且我都要走不動了......”
蕭樟回頭給她擦了一把額頭上的細汗,考慮了兩秒后說道,“那你在這里等我,我再去找找,很快就回來的!”
“哎呦.....”杜菱輕皺起了臉蛋,想著他怎么就這么固執(zhí)呢?她還沒試過逛街逛到走不動的,而他居然還那么精力充沛!
“你想要什么顏色的圍巾?”他問。
“都行!”
“手套呢?”
“隨便啦.....”
十分鐘后,蕭樟就拿著一條天藍色的圍巾和粉色的手套回來了,他直接拿著圍巾往她脖子上戴,“看看,喜歡嗎?”
杜菱輕摸著柔軟的料子點了點頭,“嗯!”
他又拿著手套給她一只只手地套進去,“夠不夠厚?不夠暖我再換?!?br/>
“夠厚了!”杜菱輕連忙點頭,生怕他又跑來跑去。
“你的呢?”她左看看右看看,也沒見到他有買他的圍巾和手套。
“廚房有廚房用的手套,我不用買?!笔捳两o她整理著所有的衣物袋子。
“那圍巾呢?”
“我的大衣是連著帽子一起的,也用不上?!?br/>
傻的嗎?給她買了又不買自己的!真以為自己是銅墻鐵壁,禁得住風吹雨打啊?
杜菱輕瞪著他,就說了一句,“你是自己去買,還是想我織一條給你?”
“提前告訴你,我織起來的圍巾有可能就是一條裹腳布??!”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