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文雪爬上觀景臺時,其他兩人等了她很久了。
“抱、抱歉,我速度太慢了。”亞麻發(fā)女生深呼吸了好幾口,臉上浮著紅暈,脖頸處的choker隨著呼吸起伏。
明明今天的穿著打扮不適合戴這個,蔚文雪還是戴著,安向文多嘴地問過,她的解釋是脖子上有傷口,遮起來比較好看。
安向文不大信,但看白僳沒講什么,他也就哦了一聲。
亞麻發(fā)女生提著小箱子放到地上,蹲在那歇了會,才緩慢站起身。
卷毛青年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jī),只有黑發(fā)青年在那看著她。
話說回來,這座山是不是有哪里比較奇怪?
蔚文雪是知道自己的體力沒這么好,但也不至于加了個小箱子,她所有的體力就成倍消耗。
就好像……就好像山吸走了她的精力一樣。
亞麻發(fā)的女生擦了擦鼻尖的汗,她的視線在觀景平臺上來回打轉(zhuǎn),有很多游客在抱怨爬山累,除了她的兩名看起來不太正常的隊友。
白僳就算了,為什么連安向文這個人也沒什么事的樣子?
總不能因為體質(zhì)好吧……蔚文雪陷入沉思,暫時得不出答案。
在白僳的視角中,亞麻發(fā)女生爬到觀景臺后便坐到他們身邊,也不說話,就這么左顧右盼,最后盯著他們發(fā)起了呆,箱子擺在腳邊。
說到箱子。
白僳垂眸看向地上的小黑箱子。
他總覺得……箱子里放了什么驚駭之物。
白僳蹲下身子去看箱子,手將要觸碰上時,亞麻發(fā)姑娘敏捷地把箱子一挪。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蔚文雪回過了神,連忙搖頭。
“可是——”白僳拖著長音,“按照蔚小姐你的速度,我們可能不能按照原定時間抵達(dá)福招寺了?!?br/>
“我……”
“蔚小姐不是來為找工作祈福的嗎?慕纓還特別跟我說了,她的學(xué)姐實習(xí)的時候接連碰壁,有些焦慮?!?br/>
黑發(fā)青年蹲在那揮了揮手機(jī),屏幕上顯示的是和人類姑娘的聊天記錄,但因為晃的速度比較快,蔚文雪只能看到只言片語。
就是幾行字,都讓她神經(jīng)緊繃。
對哦,她去福招寺是有正事的……但這個箱子她真的——似乎經(jīng)過一番內(nèi)心掙扎,蔚文雪做出了選擇。
“啊……是的,對……我很擔(dān)心找工作的事?!眮喡榘l(fā)的女生臉上勉強(qiáng)掛起笑容,“那麻煩白先生了,我們早點上去比較好?!?br/>
蔚文雪不再阻攔,白僳輕松地把箱子提在手中。
箱子分量比他預(yù)估的重了些,這么看起來裝的可能不是他想的化妝品之類的……那是什么呢?
亞麻發(fā)女生緊張兮兮地在他身邊盯著,白僳也沒有現(xiàn)在就做小動作的意思。
他轉(zhuǎn)過頭,打算喊安向文繼續(xù)往上走時,發(fā)現(xiàn)卷毛青年不知道什么時候跑到了觀景臺的另一側(cè),正在跟一位很漂亮的女性搭訕。
是什么時候……白僳微微睜大眼睛,那面聊天的兩人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視線,身姿高挑的女性朝他這看了一眼。
只一眼就收了回去,接著她跟安向文說了什么,往卷毛青年的口袋里塞了什么,再之后安向文才晃晃悠悠走了回來。
白僳看看人臉,再看看安向文的口袋,問道:“怎么跑去聊天了?”
“???”晃神的卷毛青年像突然驚醒,“我……咦?”
安向文愣了會,才找回了自己剛剛的狀態(tài):“哦好像就是覺得她好漂亮,人真的能長這么漂亮嗎,然后不知不覺就走過去了……等等我和她聊了什么來著?”
卷毛青年努力思考,發(fā)現(xiàn)自己想不起來,他納悶地發(fā)出嘀咕:“總不能因為人太漂亮了我光顧著看臉了吧……”
白僳瞧了人類一眼,覺得也不是沒可能。
安向文朝觀景臺的另一側(cè)看去,之前跟他講話的女性已經(jīng)消失不見。
“上山了?”安向文茫然,“好像沒看到人啊,走這么快的嗎?”
人類沒看清,白僳卻是注意到身著米色風(fēng)衣的女性走出了觀景臺,幾下便順著人流走上山道。
白僳收回視線,指了指安向文的口袋:“她給塞了張紙?!?br/>
“什么時候?”安向文朝口袋里一摸,“讓我看看上面寫了什么……?”
——吃飯的時候見。
流暢瑰麗的字跡讓人心神一凝,安向文動作一頓,隨即小卡片被白僳拿走了。
卷毛青年揉揉眉間,他總覺得自己剛剛的思緒飛了一瞬,好像看到了什么奇怪的東西。
“吃飯的時候見?什么意思,等會吃飯會遇見她嗎?”安向文開始對著剛剛看到的字思考,“我應(yīng)該沒跟她講,我們等會要在附近吃午飯吧……吧?”
安向文不確定,他不記得前面自己都聊了什么了。
白僳把卡片翻來覆去看了會,特別注視著那行字,最后摩挲著紙面,把卡片收回了自己的包里。
安向文:等等……那是人家給我的。
“應(yīng)該不是指午飯。”白僳說道,“可能……”要到寺廟里。
白僳瞇了瞇眼,他感覺,對方的目標(biāo)似乎不是安向文?
……
“啊……?什么?你前面有跟女性聊天嗎?”
吃午飯的時候,安向文還在耿耿于懷,于是他找上了當(dāng)時同在觀景臺的蔚文雪。
亞麻發(fā)女生捧著碗,視線盯住自己的箱子,冷不丁被人一拍,差點把飯摔到地上。
勉強(qiáng)把視線移開,蔚文雪回憶了一下,皺著眉:“沒注意,感覺你一直在白先生身邊啊……”
兩名人類邊吃飯邊爭論,一方覺得這么漂亮的女性這么扎眼,怎么可能注意不到,另一方滿眼只有自己的小行李箱,又不好直說。
趁著人類的目光都不在自己這,白僳放下手,搭在了小箱子的邊沿。
箱子雖然密閉,但相應(yīng)的縫隙還是存在的。
白僳摸了摸,找到一條縫,朝箱子內(nèi)部探去。
箱子扣得嚴(yán)絲合縫的,箱子里面鋪了一層厚厚的墊子,布的中心幾處凹陷,中間放著什么。
唔……這個形狀輪廓是……哇哦!
白僳黑色的眼睛亮了起來,他又多摸了兩下,在人類收回注意力前,把手放回了桌上。
當(dāng)蔚文雪看回自己的箱子時,箱子依然好好地擺在那,坐在邊上的黑發(fā)青年心情卻好了很多。
蔚文雪不明所以地看向白僳,后者托著腮看她,與她對視時,彎眉露出笑容。
正午十二點的陽光正好,溫暖和煦的日照卻讓蔚文雪感覺有點冷。
被發(fā)現(xiàn)了……不對啊,箱子沒有被打開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