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尋之下意識的后仰避過。
這對面,殷喬一臉神色睥睨?!斑@條靈魚是我先看到的,幾時輪得到你?!?br/>
“先下手為強,你看是不是這個道理!”陸尋之毫無預兆的出手,一顆石子彈得殷喬反應不及,擦著她偏開的臉過去,瞬間紅了一道。
殷喬都愣了,抬著手輕輕去碰臉上發(fā)疼的地方,眼神瞬間不一樣了?!罢l敢動我臉,我要誰命?!彼挠奶ь^的樣子讓人害怕。企圖看熱鬧的,全都避開了三丈。
殷喬手里飛出來一塊絲帕,陡然間“錚”的展成一片冷硬的薄鐵。殷喬捂著臉,咬牙切齒,“疾!”
絲帕“嗖”的飛起,帶著凌厲之意朝陸尋之切過去。
這絲帕是祭煉過的防身法器!
絲帕在頭頂飛得嗚嗚,陸尋之剛才這一下要不是腦袋縮得快,頭皮至少削掉了一層。從水底起來時,順手撿了塊大石子,看準機會,丟向追下來的絲帕,僅僅把絲帕丟得歪了歪。
“陸覓,上岸!”梁嵐不知道什么時候上去的。
水下比較消耗體力,上岸確實會是個好選擇!陸尋之幾次試圖靠岸,都被殷喬的絲帕逼下水。
陸尋之撒出去一把大大小小的石子,趁著絲帕稍有不穩(wěn)的時候,一個仰游急退,再次向河灘上靠近。眼見又要差點的時候,梁嵐拔劍沖上去,硬撐著把絲帕擋下。飛快旋轉的絲帕,卡著梁嵐的劍,滋滋滋的鋸著。片刻功夫,就把劍鋸出了一個大豁口。
陸尋之剛上岸,就聽得“咔”的一聲,梁嵐的劍斷了!
梁嵐撤!“這里!”
點地踏飛,陸尋之跟著梁嵐往河灘上沖,河灘一邊是山峰,一邊是一面平緩向上的高坡。他們往坡上逃。身后是嗖嗖追著的絲帕。
河灘在下方拉得越來越遠。
忽然。
和陸尋之并排跑的梁嵐,猛的橫插在她面前,斷劍指出。絲帕“咻”的停在她一側。
“抱歉,我來送你上路?!?br/>
“你果然是殷喬的人。”陸尋之從容說出來的話,讓梁嵐一怔,她看著陸尋之的目光,忙,慢慢垂了些下去?!澳闶裁磿r候知道的?”
“今天早上,在這之前,我沒有懷疑過你?!?br/>
“為何說我是殷喬的人?”
“因為韻芝。還記得那天韻芝挨打嗎?打了一個食盒對吧?萬流安排給所有人的伙食都一樣。第一天,一葷一素,一碟炒的胡麻。隔天,一葷一素,送的素肉包子。雖然你用了迷煙我沒證據(jù),但早上竹林地的濕潤,顯而易見是因為昨天半夜下了雨。所以你早上才會帶回來那些泥,泥里裹滿胡麻。能在外面踩到這兒多胡麻的地方,只有殷喬屋前打翻過食盒。”
“我就不能是經(jīng)過?”梁嵐冷冷道。
“碟子都捏碎了,你巴不得繞著她走才是,怎么會去經(jīng)過?!标憣ぶ亮诵╉?,“梁嵐,你那天說的不是別人,你和韻芝一樣,你們都是她的家仆。為什么要演這么戲,又為什么會挑上我?”
“抱歉,無可奉告?!绷簫故掷锏膭λ瓦M一寸。“小姐不喜歡聰明人。”
“我要是死在這里,你們家小姐就不怕萬流的人查?”陸尋之試圖周旋。
“這不關我的事,我的任務是殺了你!”梁嵐手腕一翻,對著陸尋之刺過來。
陸尋之后仰,提腳,踢!
踢中她手腕,梁嵐手里的斷劍飛脫,“鏗”,斜扎出去。
“你劍法不如我,你確定殺得我?”陸尋之道。
“你就確定我會劍,別污了我的劍?!绷簫狗置鰜硪话沿笆?,往自己手里一抹。她推手張向絲帕。汩汩的血竟揮發(fā)成一攏攏血霧,由絲帕吸收,雪白的絲帕染上第一絲血紅。
“刷”!
朝陸尋之切過去的氣勢凌厲詭異,與之前大為不同。
陸尋之眸光一緊,手里一直抓著的一顆石子,彈向梁嵐的手。梁嵐抬手一甩,絲帕跟著她動作出去。陸尋之看在眼中,腳下側劃,轉身向那把扎在地上的斷劍快速奔過去!
梁嵐將絲帕重新指向,她似乎只要替絲帕指明方向,絲帕就會自動發(fā)起攻擊。
呼嘯的切割聲,“咻”的逼近。
陸尋之避之不及,右后肩一陣劇痛,陸尋之咬緊,就地一滾,伸手,帶起短劍!絲帕從頭頂上下來,陸尋之抬頭,手中一橫,斷劍立時又缺了半邊。
“把我的劍放下!”
陸尋之目沉如水,“別污了你的劍?!痹挿钸€,也許是因為噬靈是劍的原因,陸尋之和他在一起待久了,對劍有特別的感情。
天底下的劍沒有什么不同,不同的是用劍的人!
梁嵐的臉色,巍然不動。
但這劍到底是凡鐵,不可能架得住法器,“咔”,這次直接斷到了劍柄處,劍徹底廢了。
陸尋之手無寸鐵,想要全身而退,幾乎不可能。很快被梁嵐逼到高坡的盡頭,竟然是一處懸崖斷壁。陸尋之余光撇了一眼,萬丈深豁。
梁嵐舉起手逼近,絲帕急轉霍霍,她道:“自己跳,還是我送你下去!”
陸尋之心中一嘆,自己還真是跟萬流的懸崖深淵有淵源啊,來一次,跳一次。
陸尋之三分冷笑,“好,我跳?!标憣つ_下一空,往后仰身掉兩下去。
看著她跳下去,梁嵐麻木不仁的臉上沒有任何觸動。她也不去確認陸尋之死透了沒有,放下手站著,目光放得很遠。絲帕好像斷開了某種控制,飄飄蕩蕩的掉在她腳邊,恢復了本來的樣子。
就在她轉身的剎那,一塊劍的碎片,從她胸前貫穿出來。她不可置信的回頭,陸尋之站在她一開始跳下去的地方,收回著手臂的動作。
梁嵐“咚”的跪下,口中鮮血溢出。她抬頭看著走到面前的人,“你沒事……”
“大難不死,多虧崖壁上伸著一枝樹?!标憣ぶ自谒懊妫傲簫?,我給過你機會?!?br/>
梁嵐臉上裂開一些凄涼,“我知道……在河里,說要分開的時候……”
“因為殷喬?你可以徹底離開她?!标憣ぶ荒芾斫馑秊槭裁匆欢ㄒ嬉髥藤u命。
梁嵐搖頭,“……韻芝,請你照看她……”她忽然笑了,“我總算、沒污了我的心?!?br/>
梁嵐倒下了。
火苗從陸尋之的懷里探出頭,“阿尋,她死了?!?br/>
“我知道?!标憣ぶ聊恼酒穑毯?,“小火苗,你除了我外,能不能運送別人?送到我們剛才在懸崖壁上發(fā)現(xiàn)的口洞?!?br/>
“阿尋,她要殺你,你為什么還要管她。”小火苗不情不愿道。
崖壁上,一個僅容一兩人深的洞里,陸尋之把已經(jīng)光禿的劍柄放進梁嵐的手里中,“我總算沒看走眼?!?br/>
梁嵐一開始說,不要污了她的劍的時候,陸尋之以為她是不屑用她的劍對付自己?,F(xiàn)在想來,她真的是不想臟了自己的劍。
朗朗乾坤的劍招,她手臟了,心卻不臟。
未免背上的傷引人注目,陸尋之避了一個人少的地方,將珠子取齊。此時離申請不到一個時辰了。
傳送到招仙臺,已經(jīng)排起了很多人。
陸尋之悄無聲息的排在了最后面,迎面,殷喬已經(jīng)測完靈根,去另一邊排隊。經(jīng)過陸尋之時,她停下,“怎么不見你朋友?!?br/>
既然陸尋之來了,也就表示梁嵐失手了。殷喬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別裝了,有意思?”陸尋之好笑的看著她?!拔乙遣粵_動點,怎么好引你出手。”
殷喬冷了臉,“所以你早知道?!?br/>
“不告訴你?!?br/>
“你!”殷喬暗怒了走開。
陸尋之看都懶得看她,招仙臺上,“順利”的測出了金水雙靈根。看更多好看的小說!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