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雖然被劇痛折磨,但還是非常理智。
此時城中反賊如此之多,很難說醫(yī)官是不是也有反心,眼下根本信不得。
而白楓之前治好了自己的頭疾,醫(yī)術極為高超,唯有他才能救的了自己。
眼下曹操對白楓又再次信任了起來。
倒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那黑衣人,曹操想起來是誰了。
此人就是荀攸之兄,荀彧之子!
靜躺了這么長時間,曹操頓時什么都想通了。
此事的背后主使人,是荀氏叔侄!
而不是白楓!
白楓的筆跡被人偷走這件事曹丕已經(jīng)告知了曹操。
這才使得曹操一下子想通了。
白楓值得信任。
甚至,只有白楓值得信任!
因為這次背后主事人的計劃,是殺了自己或者白楓。
只要自己和白楓任何一個人死去,或者是全部都死,那這個計劃就算是成功了!
只是曹操萬萬沒有想到,荀氏叔侄在許昌之中居然安插了這么多的親信。
難道他早知道自己要稱王?
想起當時荀氏叔侄二人就算已經(jīng)半身入土的模樣,也要勸阻自己稱王,最后得知自己稱王之后雙雙憤憤離世。
曹操一時間全部都明白了。
這二人,至死還都想著匡扶漢室!
除了此二人之外,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有如此大的能量,可以調動如此多的人來反叛。
但……
想到這里,曹操的意識已經(jīng)開始有些模糊了。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了侍衛(wèi)的呼喊:
“報!魏王!”
“白先生來了!”
曹操聞言神志似乎清醒了一些,連忙開口道:
“將白先生請進來,快!”
……
白楓剛入皇宮,便看到倒在地上的曹操,頓時心中一驚。
此時的曹操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剛剛在銅雀臺內(nèi)看到的那般模樣。
如今的曹操雙眼血紅,滿身疲憊,面如白紙,似乎已經(jīng)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魏王!”
白楓面色凝重,急忙朝著曹操沖了過去。
而一旁的卞夫人則是一臉狐疑的看著白楓,但見曹操沒說什么,便默默的退到了一旁。
白楓沒想到,曹操此次受的傷實在是太嚴重了,已經(jīng)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但眼下曹操絕對不能死!
曹操剛稱王,如今還有許多事情沒有打理妥當。
而且此時的曹操還沒有立世子!
一旦曹操沒了,那曹軍之中就就亂了。
無論是曹丕還是曹植,都肯定不會如同曹操一般重用白楓。
雖說獲取曹丕的信任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但自己的任務,豈不是又要向后擱置許久?
想到這里,白楓連忙探出了手,開始施展醫(yī)術。
曹操只覺得肩膀一陣舒服,沒有剛剛那么疼痛了,原本緊皺的眉頭也慢慢舒緩了一些:
“白先生,我有要事要與你商談!”
白楓卻是一擺手,微微皺起眉頭低聲道:
“魏王,此時你極為虛弱,待在下幫你醫(yī)治一番,期間切莫要出聲?!?br/>
聽到這話,曹操頓時抿了抿嘴,不再作聲。
曹操很清楚,也很相信白楓的醫(yī)術。
剛剛白楓只是為自己按摩了一下,那劇痛感便減輕了許多。
但,此時的白楓也是感覺有些棘手。
如果是剛剛被刺的時候有空閑為曹操醫(yī)治的話,白楓有信心可以將其在半刻鐘之內(nèi)醫(yī)治好。
但如今這么長時間了,曹操已經(jīng)失血過多。
眼下沒有輸血之人,饒是白楓醫(yī)術已經(jīng)登峰造極,也只能封住傷口。
但血液再生速度極慢,曹操年紀已高,完全恢復恐怕是沒可能了。
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要將傷口封住。
而且此時曹操和卞夫人都在,自己不能憑空摸索出東西!
“夫人,還請給我一些繃帶?!?br/>
白楓瞇起眼睛低聲道。
卞夫人頓時楞了一下,但轉瞬便從隨身的包裹中拿出了繃帶遞給白楓。
白楓毫不猶豫的施展起了醫(yī)術,先將曹操肩膀上的黑氣盡數(shù)吸收。
但這也只能是緩和曹操的疼痛而已。
真正想要封好傷口,還需要藥物和器械的輔助。
在接過繃帶的一剎那,白楓便心念一動,將所需的藥粉制作好,抹在了繃帶之上。
逐漸拆開曹操身上的繃帶,頓時血肉模糊,饒是白楓看了都皺起了眉頭。
新繃帶一貼到曹操肩膀之上,曹操只感覺一陣劇痛,頓時低聲爆喝了一聲。
一旁的卞夫人頓時攥緊了拳頭,死死盯著白楓,唯恐白楓在害曹操。
但僅僅是轉瞬,曹操便停止了喊叫,隨后眉頭開始舒緩開來。
藥效發(fā)揮還需要一段時間,但是止血的效果已然做到了。
剩下的就全看曹老板自己了,在沒有輸血的情況下,就要靠曹老板硬抗了。
曹操緩和了許多,看白楓停手,頓時頗感欣慰的道:
“先生的醫(yī)術還是如此高超。”
“只是我失血太多,恐怕……”
白楓一擺手,淡然道:
“魏王勿需擔憂,這幾日千萬要靜養(yǎng),莫要劇烈運動,不日便可恢復?!?br/>
聽到白楓的話,曹操微微點了點頭,隨后低聲道:
“白先生,那黑衣人,你可否抓到?”
白楓搖了搖頭:
“此人對城中環(huán)境極為熟悉,趁亂已經(jīng)溜進了百姓群中?!?br/>
“不過,我已大致猜測出了此人的身份,恐怕應該是與荀令君和荀攸二人有關?!?br/>
白楓來皇宮之前,想了一路。
此事并不一定是活著的人所謀劃。
無論是動機也好,還是能展現(xiàn)出來的能量也好,也只有荀氏叔侄二人可以做到了。
曹操聞言頓時微微一怔,低聲道:
“不錯,那黑衣人孤認得,正是那荀彧之子,荀攸之兄。”
“先生,關于你的事,子桓都已經(jīng)與我分說了,我相信你并不認識那黑衣人?!?br/>
“孤的身體孤自己知道,這兩天只怕是不能攝政了?!?br/>
“孤希望你能代替孤徹查此事,一切與此事關聯(lián)之人,均誅殺之!”
雖然肩膀上的疼痛緩和了許多,但曹操說話還是有些有氣無力的。
但這聲音不怒自威,在蒼白的月光照耀下,曹操的臉顯得格外駭人。
均誅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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