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林志寧再次化作虛影,傅采林真正感覺到了麻煩,也更加艱難了起來。
如果說先前林志寧那幾下應(yīng)對,他還能將林志寧拉入自己的節(jié)奏中,以天地作棋盤,以林志寧以及手中劍為棋子,他甚至略占上風(fēng)。那么林志寧化作虛影之后,一切已都發(fā)生了變化,他再也無法舒暢的保持節(jié)奏,甚至失去節(jié)奏。
在這個天地的棋盤中,他的手中劍,碰上另一個廣袤真實的世界,一個比這天地也不差分毫的天地,他的劍,如何還能對弈過另一個天地。
他越大越感覺憋屈,越大越感覺無力,即使他劍上的光彩甚至能夠照亮整個世界,甚至能夠改過天地的風(fēng)采。
他感覺自己越加像是一個渺小的生靈,林志寧像是這個天地中,時時高懸天空,照亮世界的太陽,他連這大地之上的沼澤,山川,河流,甚至風(fēng)雨雷電都應(yīng)付的很困難,如何還能夠?qū)Ω兜昧四歉邞姨祀H的太陽。
每當他感覺自己使出了平生最精妙,最玄奧莫測的招法,甚至憑借本能,使出一些他自己都感覺無法理解,無法承受的招式,在攀越了一座座高山,眼看就能將那太陽拉入他的棋盤,而那天地,總能夠生出讓他更加望而生畏的高大山峰,或者突然間,他辛苦攀援而上的山峰,陡然化作平地,甚至菏澤,甚至洋流。
他心中的驚懼越甚,林志寧的話語,就在他心頭越加響亮,一想到自己敗北,那么就是高麗的終期,他就越加難以承受這仿佛天地給他的壓力。
甚至于,他感覺到,他的招式越精妙,那一座座山川,那一條條河流,那一片片沼澤,那一聲聲雷霆,那一陣陣狂風(fēng),就會隨著他的招式變化,變得越加神秘莫測,越加壯美而讓人迷醉。
漸漸的,他心中泛起濃濃的死志,無論如何,即便自己今日就死,也要破了林志寧的武功,也要將林志寧留在此地。
林志寧的感覺很清楚,隨著他一拳一腳,幻化出的山川河澤,雷霆風(fēng)暴越強大,傅采林招式就越加凌厲,劍法中的死氣殺意,就越發(fā)濃烈。
傅采林的熱愛生命,探索生命的奧秘,再這一刻越加像個笑話,他本身的殺氣煞氣,已經(jīng)濃烈的讓心智不堅的人物,能夠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變成一個徹底的瘋子。
傅采林的拼命之舉,并未給他帶來好運,甚至加速了他敗亡的命運,早在他不能將林志寧當做一顆棋子之時,他敗亡的命運,就已經(jīng)注定。
傅采林并不甘心,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他深愛的高麗,他都不能就這么死去,然而這并沒什么用。
隨著傅采林越加像是拼命,林志寧的應(yīng)對更加輕松自如,雖然這其中的兇險,難以與旁人道,但林志寧看上去,是真真正正的輕松自如。
如果不看林志寧凝重的神情,招式中的凝而不散的勁力,很容易就將這場生死相搏,看做林志寧貓戲老鼠一般的游戲。
“咔”一聲響,傅采林手中的寶劍終于斷裂,碎成了一片片,他運起九玄**,以弈劍術(shù)的法門,將這一片片帶著他以及林志寧兩人的勁力的碎片,射向林志寧。
然而入目的結(jié)果,讓他心里絕望,林志寧非但沒有受損,更是將其中幾片最鋒利,氣勁最強盛的碎片,似是輕描淡寫的轉(zhuǎn)變了飛散的方位,他已經(jīng)在勉力閃躲,但其中一片還是輕易的劃破了他的護體真氣,從他的心臟處,飛射而入,從他后心穿過。
神情恍惚間,他感覺林志寧一張如玉的手掌,拍過他周身大穴,拍過他的心臟,拍過他的頭顱。
“請…請放過…我的…我的弟子,請放過…我……”眼前林志寧的身形仿佛不斷變幻的虛影,他艱難的,斷斷續(xù)續(xù)的請求著,話還沒有說完,他就已經(jīng)咽氣了。
林志寧知道他想要說什么,林志寧也沒有回應(yīng)他什么,傅采林臉色蒼白,目光渙散的盯著眼前像是虛幻的影子,最后的話,再也接不下去。
埋葬了傅采林,林志寧站在他的墓前,喃喃自語道:“很抱歉,讓你失望了。我可以放過你的弟子們,但其他的,卻是我來此的目的啊。”
殺了傅采林,林志寧并未多么高興,這個世界的高手們,被自己殺一個,就少一個,能做自己對手的,也就少了一位。當然他并不后悔殺了他,他們終究是自己磨礪武道的對手,雖然自己經(jīng)歷了同畢玄一戰(zhàn),在同傅采林生死相搏中,已然成熟了許多,已然輕松了許多。
殺了傅采林,高麗之地,再也沒有能夠阻止林志寧之人。時年三月,高句麗王族高氏亡,高句麗大姓,淵氏、乙氏、克氏、仲室氏、少室氏、負鼎氏等亡。同年四月,新羅百濟兩國盡起大軍,吞并高句麗。同月,幽州羅藝趁著高麗內(nèi)亂,盡起大軍,滅投降高麗的楊氏等漢家族裔。
消息傳開,天下嘩然,以一人之力,禍滅一國,林志寧的惡名傳遍中原域外。而林志寧此時,卻不知所蹤,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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