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當聽到葉雷說的話的時候,所有人都震驚了,就連跟老者很熟的紫夜也不得不提防起來,畢竟,酆都大帝這四個字可不是開玩笑的。
“葉雷,你說老頭是酆都大帝?”紫夜看著葉雷,難以置信的說道,“不可能吧,我認識老頭那么多年,老頭可從來沒有對我說過啊。”
“唉,已經(jīng)多少年沒有人稱呼我這個名字了?!崩险邍@了一口氣,隨手又拿出了自己的煙桿,剛剛紫夜送他的煙絲還有一些,一道火光閃過,煙鍋已經(jīng)開始冒出了一絲青煙。
場面瞬間冷了下來,沒有人會相信自己面前這個洞虛武者竟然就是當年稱霸湘西的酆都大帝,而且,這么多年過去了,酆都大帝竟然還活著,這件事情如果傳出去實在是難以服眾。
而葉雷則是很平靜地看著老人,似乎酆都大帝這個身份他很早就已經(jīng)知道了一樣,而老者在吸了一口煙之后,也終于開口了。
“小子,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就是酆都的?!崩险呖粗~雷,不過這句話似乎是對葉雷剛剛說的話的肯定,也算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實際上,從我們開始進來的時候,我就有了一些懷疑,但是,紫夜的話卻讓我一度放棄了這個想法?!比~雷說道,“身份湘西地區(qū)的大帝,應該是不會認識紫夜的才對,可是前輩,您剛剛說這里是酆都大帝閉死關的地方,如果是我的話,閉死關這件事情肯定會隱瞞起來,又怎么會告訴別人呢?”
“于是你就確定了我的身份?”老者說到,“這恐怕還沒有那么簡單吧?!?br/>
“當然,真正確定您身份的,是您自己?!比~雷說道,“酆都前輩,您可還記得《喚靈之術》每一卷的卷末都有一個落款么?”
“原來如此?!崩险叽藭r笑了一笑,“我竟然把這件事情忘記了,不過,你為什么不在一開始的時候就戳穿我呢?”
“因為您的身上沒有殺氣?!比~雷說道,“您一開始就并不想殺掉我們,而且,您沒有自己公布身份,應該也有您自己的原因吧?!?br/>
“在這方面,你和你師父還真的是像啊?!臂憾即蟮鄞藭r承認了自己的身份,而此時最難以置信的是紫夜,他沒有想到,自己當初認識的一個瘋老頭竟然會是酆都大帝。
“老頭,如果你真的是酆都大帝的話,你怎么還會活著?”紫夜看著酆都大帝說道,“按照你們?nèi)祟惖膲墼獊硭悖悻F(xiàn)在不是應該已經(jīng)……”
“沒有錯,我已經(jīng)死了?!崩险哒f道,“不過,你們也說了,《喚靈之術》是我所創(chuàng),我自然也能夠用這一招來復活我自己。”
雖然人類的壽元是有限的,但是尸卻不一樣,尸可以有無限的壽元,準確的說,他們本身就是死人,根本談不及壽元一說。
“復活自己!這是怎么做到的!”葉雷使用過《喚靈之術》,自然知道使用這一招需要什么條件,沒有施術者,是根本不可能用這一招的。
“如果是這樣呢?”這時候,葉雷驚訝的發(fā)現(xiàn),在酆都大帝的身旁竟然出現(xiàn)了另一具僵尸,而這具僵尸似乎并沒有靈魂。
“通過御尸之法,控制僵尸來復活自己嗎?”干將身為尸靈,自然知道這其中的奧妙,“如果是這樣的話,的確是可能通過這一招來復活自己,可是,沒有想到您竟然會選擇活尸煉成術。”
“沒有錯,就是用這樣的方式來突破了桎梏,本以為成為尸靈之后,還能夠像以前一樣的修煉,但是這一次,我發(fā)現(xiàn)我錯了,在擁有了無盡壽元的同時,我的修為也從那天起止步于此,再無進展?!?br/>
“這就是所謂的等價交換,你想要獲得一些東西,就必須要拿另一件東西去交換,這個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比~雷說道。
“你說的沒有錯,從那以后,我就留在了這個地方,雖然說趕尸教是我一手建立出來的,但是對這個組織,我并沒有多大的感情,反倒是當初那些同我一起打拼的老伙計們卻都一個個相繼離我而去?!?br/>
“趕尸人不得善終,這件事情你應該知道吧。”酆都大帝此時看著葉雷說道,“就算我想要復活我的老伙計們,也已經(jīng)變成了無稽之談,而我只能默默的守在這個地方,沒有想到,我竟然能夠在今天遇見你?!?br/>
“前輩,您又何必執(zhí)著于那至高無上的天帝之境呢?”葉雷說道,“文章本天成,妙筆偶得之,習武之路不也正是如此嗎?”
“文章本天成,妙筆偶得之,小子,你說的很對,或許當初我自己就沒有成為天帝這個天賦吧,不過我還是咽不下那口氣,與神都天帝多次交手,我未嘗一勝,我這輩子唯一的敗績也都在這個女人的身上。”
“可是,神都天帝不也是離開人世了嗎?”葉雷說道,“就算是天帝又能怎么樣,有些東西還是躲不開的。”
“你說的沒有錯,在遇到你師父之前,我的想法一直很偏激,但是,在遇到你師父之后,你師父他的確幫了我很多。”
“師父不會做沒有好處的事情,我想,他應該也給你留下了一些東西吧?!比~雷說道,“準確的說,是要你交給我們的東西。”
這讓葉雷想到了在萬壽山深處,那深淵之下的事情,當初莫問天正是接引葉雷去學習《易筋經(jīng)》和《洗髓經(jīng)》的那個人,而這時候,應該就換成了酆都大帝了。
“不,歐冶子并沒有交給我什么東西,不過他卻有一番囑咐?!臂憾即蟮壅f道,“他說,當遇到他的弟子的時候,如果這個弟子能夠得到我的承認的話,我可以把我這一身的修為都傳給他?!?br/>
“又是傳承嗎?”葉雷此時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葉無傷留下來的功法自己已經(jīng)習得其四,再加上自己學到的其他功法,葉雷現(xiàn)在可以說是一個當代武學寶庫一樣的存在。
“小子,你以為當初我為什么會選擇豐都山?”酆都大帝此時看著葉雷說道,“在我稱帝之前,豐都山并沒有名字,這豐都山的名字都是他們那些后輩的人取的。而我要給你的東西,自然也就在這豐都山之中,你自己進去嘗試一下把!”
這時候,酆都大帝竟然很突兀的抓住了葉雷,并且將葉雷丟到了自己身后,而在酆都大帝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了一道萬丈深淵,而且在這里,葉雷還沒有辦法憑借先天罡勁御空而行,只能就這樣掉下去。
“葉雷!”這時候,紫夜也想跟著葉雷跳下去,但是卻被酆都大帝攔住了,紫夜都是如此,就更不要說干將還有莫邪了。
“放心吧,這小子不會死的,如果他真的是那個人看中的弟子的話,他一定會活著回來,而且,回來的時候還會給我們帶來不少驚喜的?!?br/>
“老頭,你說的是真的嗎?”紫夜此時看著酆都大帝說道,“那我就再信你一次!我身上有葉雷與我的契約,如果契約失效的話,老頭,我就算拼死也不會放過你!”
“放過我?”酆都大帝笑了一下,“你認為現(xiàn)在的你有這個實力嗎?紫夜天龍,這么多年過去了,你狂妄的性格還是一點都沒有變啊,不如你也下去玩耍去吧!”
這時候,酆都大帝直接一抓,紫夜雖然已經(jīng)化形,但是在酆都大帝的手中竟然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而且直接被酆都大帝丟了下去。
“干將莫邪,你們兩個和我說說現(xiàn)在外面的情況吧?!臂憾即蟮鄞藭r坐在了一旁的巖石上面,對著干將和莫邪說道。
“前輩,您聽了可不要生氣?!备蓪⒋藭r看著酆都大帝說道,“現(xiàn)如今,趕尸教和地府的人已經(jīng)串通一氣了。”
“你說什么!”酆都大帝此時很氣憤,自己與神都天帝當年就是死對頭,而且他也很清楚地府這個組織,正是當初神都天帝所建立的組織。
“是的,現(xiàn)在天下的局勢是這樣的?!庇谑牵蓪⒆约核赖哪切┒几嬖V給了酆都大帝,聽了這些之后,酆都大帝雖然生氣,但卻冷靜了下來。
“或許他們的做法是對的。”酆都大帝說道,“沒有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那個強大的帝國已經(jīng)不復存在了?!?br/>
干將知道,酆都大帝口中的那個強大的帝國正是當初李唐氏所建立的國家,但是沒有辦法,在神都天帝死了之后,這個國家就開始漸漸衰敗了。
“等葉雷和紫夜天龍出來之后,我們便離開這豐都山?!臂憾即蟮壅f道,“這么多年了,我給后人沒有留下什么好的東西,但是絕對不可以讓我的后人為禍人間!”
酆都大帝此時想起了自己剛剛建立趕尸教的那段日子,那段時間里面,所有的湘西人都十分尊崇趕尸教的存在,并非是因為趕尸教的實力強大,更是因為趕尸教的宗旨,身為趕尸人,絕對不仗勢欺人。
而此時,葉雷與紫夜還在下墜的過程中,葉雷也不知道這個深淵究竟有多深,但是葉雷驚訝的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下墜的過程中,速度竟然沒有一絲變化。
按照葉雷前世所學的某個偉大的學者所發(fā)現(xiàn)的理論,在下墜的過程中是會產(chǎn)生一個加速度的,但是,現(xiàn)在他卻違反了這個規(guī)律。
“這究竟是什么地方?”葉雷此時不知道還有多久才能夠著陸,但是,如果是以這個速度著陸的話,最起碼自己是十分安全的。
而此時,林展和華秦風還在豐都山的周圍沒有離開,按照地府圣主的說法,豐都山最近有些異樣,但是他們在這里待了這么多天,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特殊的地方。
“華兄,你可有什么發(fā)現(xiàn)?”林展在這里待了幾天,也是有些煩躁了,“不如我們就回去向圣主稟報如何?”
“圣主說這里有些異樣,我們還是先觀察一段時間再說吧?!边@時候,華秦風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無常判官,“你們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屬下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判官說道,“而且,當初闖入豐都山之中的那個人也依舊沒有任何動靜,依屬下之見,這個人很有可能已經(jīng)死在了里面。”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我可是會很失望的?!绷终拐f道,“葉雷,你的命我要親自來取,你給我等著!”
提起葉雷,林展便有一肚子的怒氣,在衡山派的時候,葉雷險些將自己擊殺,那時候自己已經(jīng)是武俠級別的武者,而葉雷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先天金丹,等再次交手的時候,葉雷的實力竟然一直沒有與自己展開差距,甚至還在縮短。
“林兄你這又是何苦呢?”華秦風笑著說道,“一個小小的武俠中期武者,至于你為他大動干戈么?你現(xiàn)在可是已經(jīng)成為武圣了啊?!?br/>
“我要他十倍,不,我要他百倍奉還!”林展說道,“如果不親手殺了他,我很有可能無法突破我內(nèi)心中的那層心魔。”
華秦風倒是不在意這些,他來到地府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在修為上更上一層樓,僅此而已,不過,華秦風的野心也并不僅僅局限于修為之上。
兩個人各懷鬼胎,都有著各自的目的,而此時在湘西地區(qū)的另一個超級組織之中,趕尸教的高層們也沒有閑著。
“教主,最近地府的人在豐都山一帶很活躍?!壁s尸教的高層看著坐在高位的那個人說道,“我們是不是也要采取一些行動?”
“我們現(xiàn)在是合作關系,要對我們的合作伙伴有些信任。”這時候,坐在高位的這個人懶懶散散的說道,“更何況,豐都山不是他們想進就進的!”
“可是教主,難道說就這么放任他們在我們的地盤上如此放肆?”這時候,趕尸教的高層有些坐不住了。
“是啊,教主,地府雖然和我們是合作關系,但是我們也不能這么放任他們??!”這時候,趕尸教的高層似乎統(tǒng)一了意見。
“好吧,那就聽你們的!”趕尸教的教主說道,“來人,派出一百人前往豐都山,既然地府的朋友在那里,我們也要友好地幫助一下?!?br/>
“屬下這就去辦!”這時候,趕尸教的高層應命而下,而趕尸教的教主則是慵懶的躺在了自己的座位上面。
“你們有沒有發(fā)現(xiàn),教主最近似乎對教中事務越來越不上心了?!碑斱s尸教的高層離開之后,一些小的議論聲瞬間響了起來。
“可不要胡說,教主可能有他自己的想法也說不定呢!”趕尸教的高層之中隨即便有人應聲反駁,“算了,我們就不要說這么多了,去做該做的事情吧。”
而此時,鳳舞和赤兔卻還在前往湘西的路上,他們沒有去中州,因為在一路上,關于中州百寶閣的事情已經(jīng)傳了出來。
“我就說嘛,葉雷這小子怎么會是那種酒后失德的人呢!”赤兔這句話是講給鳳舞的,但是鳳舞卻沒有說什么。
“鳳舞,你就這么確定葉雷去了湘西?”赤兔此時對鳳舞說道,“如果葉雷不在那里的話,我們豈不是陷入了危險之中?”
“你放心吧,葉雷一定在那個地方!”鳳舞說道,“以我對葉雷的了解,他應該還沒有放下那件事情,而且,他這一次就是要去完成那件事!”
吳峰的死,這件事情一直都在葉雷的心中,這一世的葉雷十分的看中兄弟之間的情誼,在前世的時候,他根本就沒有這種感覺。
“鳳舞,我自問我和葉雷相處的時間比你要久得多,可是為什么你會這么了解葉雷?難道說你們之前認識?”赤兔此時說出了自己內(nèi)心之中的疑惑。
“是的,我們的確是認識?!兵P舞說道,“而且,了解這種事情是不能夠根據(jù)時間的長短來判定的,先不要這么說了,赤兔,我們還有多久能夠到湘西!”
“按照現(xiàn)在的速度的話,今天晚上就會到了?!背嗤谜f道,“不過,就算我們到了湘西,我們能夠找到葉雷嗎?”
“放心吧,我知道他的目的地是哪里?!兵P舞說道,“我們先去找歐陽萱萱,如果葉雷來到這里的話,應該會先找到她的?!?br/>
就這樣,鳳舞和赤兔飛速的朝著湘西地區(qū)趕去,而此時,趕尸教的人手也已經(jīng)來到了豐都山這邊,看到了趕尸教的人,林展和華秦風也沒有感到意外,畢竟這是在人家的地盤。
“沒有想到,竟然是林少主和華兄弟親自前來啊?!边@時候,趕尸教的一名高層看著兩個人說道,“教主有令,要我們協(xié)助二位,還請二位對我們說清這里發(fā)生了什么事情?!?br/>
“也沒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有人闖了進去而已。”林展說道,“而且這個人是我們一直想要抓住的,我們只是在這里等他出來?!?br/>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二位就不必在這里等待了?!壁s尸教的高層說道,“因為凡是進入這豐都山的人,都沒有能夠活著離開的?!?br/>
“如果說這個人是葉雷呢?”林展說道,“在沒有確定這家伙的死亡之前,我們是不會離開的,不過既然閣下想要協(xié)助我們,那我們也是求之不得?!?br/>
林展的態(tài)度很堅決,不過當聽到葉雷這兩個字的時候,這名趕尸教的高層也不是那么淡定了,畢竟葉雷是多次破壞了自己這邊計劃的人。
而就在這個時候,葉雷和紫夜兩人也終于是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