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下誤會了,多謝楊兄出手相救內(nèi)子?!?br/>
秦鈺咬緊了牙關(guān),硬著頭皮,對楊秋元拱手一禮。
“不必謝,是我分內(nèi)之事。”
楊秋元語氣有些涼涼的,他有些不自在的將右手背到了身后,故作姿態(tài)。
其實他剛剛聽見這個叫秦鈺的男人,稱呼柳珠為內(nèi)子,他酸了……
他還以為得是什么樣的男人,才能配得上柳珠這樣的女人呢。
結(jié)果就這?
一腔酸水,像是坐在檸檬樹下,恰了十顆檸檬……
楊秋元由衷的覺得,這男人,他配不上柳珠!
而秦鈺此時也直起了腰,看向楊秋元的眼神,同樣也酸的不行。
這不知打哪來的野男人……趁自己忙生意的這段日子,在自家媳婦面前,一定刷足了存在感吧。
不要臉的家伙……竟敢乘虛而入!
兩個男人就這樣大刺刺的對視,視線相對,電光火時間,空氣中都開始彌漫著硝煙味。
柳珠站在他們二人中間,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停停停。”
她在兩人的眼神當中伸了一只手,阻擋他倆的視線。
“你們這是干嘛呢?又想打架?不是都解釋清楚了嗎?!?br/>
“沒想打架,怎么能跟恩人打架呢?先前不知道他是咱家的恩人,是我誤會他了,改日我請他喝酒,賠個不是,也順帶就當答謝他對你的照顧了?!?br/>
秦鈺忽然笑了,他語氣豪邁,伸出手來攬住了柳珠的肩頭,往自己身前帶了帶。
一旁的楊秋元看得眼睛都直了。
干嘛呢?當著他的面干嘛呢?為何動手動腳的!
但人家至少是正兒八經(jīng)的夫妻,他一個外人有什么好說的。
而且他又不是傻子,剛剛秦鈺那番話,話里話外透著的意思,他還是能聽得懂的。
無非是在宣示柳夫人是他的人,自己一個外人少惦記的意思唄。
我是那種人嗎?
楊秋元清了清嗓子,又整理了一下剛剛打架弄壞的儀容。
“喝酒就不必了,我素來不與陌生之人喝酒。既然柳夫人還有別的事情要忙,那我就不便多打擾了,今日先告辭,日后有機會再見?!?br/>
說罷,拱手施禮,拂袖而去。
有機會再見?再見你奶奶個腿兒!你要再敢見我媳婦兒,我打斷你的腿!
秦鈺白眼差點翻上去翻不回來了,在心里狠狠罵了一句。
柳珠可不知道秦鈺心里在想什么,她站在原地摸著下巴,看著楊秋元拂袖而去的樣子,姿態(tài)翩翩,氣質(zhì)出凡。
怎么說呢,楊秋元的長相其實也不賴,再加上氣質(zhì)也很好,就皮相上而言,這也能與秦鈺一較高下。
只不過可惜了,是個商人,有時候交談之間,無有意無意的總能感覺得出來,那種屬于商人的,圓滑的勁兒。
倒不是說圓滑了不好,只是柳珠一個普通人,又不是經(jīng)常在商場圈里混的,還是覺得實打?qū)嵉哪欠N性子最好。
像秦鈺這種,雖然有點秘密吧,但交談之間,能感覺出他的為人如何。
有時候憨憨的樣子,但處理事情還算成熟穩(wěn)重,還是挺可愛的。
“好看嗎?”
楊秋元的身影漸漸走遠,柳珠正要收回目光去辦正事呢,可視線里忽然映現(xiàn)了一張大臉,嚇了她一跳。
“你干什么?忽然湊這么近,嚇死人了。”柳珠撫著心口后退了一步。
“那家伙有什么好看的,值得你望著他的背影看這么久?”秦鈺眉頭一擰,還是揪著這個問題不放。
“那家伙……肯定好看啊,不然我能盯著看那么久嗎?趁著還沒走遠,你也瞧瞧,看看這翩翩公子的模樣,哎呦……可能是我見識的少吧,一瞧見這身姿,這長相,這氣質(zhì),我就有些挪不開眼了?!?br/>
柳珠又不是聾,還能聽不出秦鈺這言語之間酸溜溜的味兒?
吃醋了,這真的是吃醋了嗎?
既然吃醋了,那你就好好吃吧,那么多秘密瞞著我,拿我當個傻子一樣耍的團團轉(zhuǎn),真當老娘是紙糊的呢,任由你捏圓搓扁?
索性也就借著話題氣一氣他,看著秦鈺黑著一張臉,柳珠覺得爽歪歪!
讓你耍我,小伙子,你也嘗嘗愛情的苦吧。
趁著秦鈺黯然失神的時候,柳珠拍了拍手,走出后院,去前面瞧了瞧生意的近狀,便馬不停蹄地趕著牛車去街上買菜了。
她這次進城可不是來玩兒的,是有要事在身呢。
離中午不過還有幾個時辰了,路上還要耽擱些時間,現(xiàn)在真是一分一秒都耽擱不起了,趕緊把需要的菜和飯都給買齊了,回家該蒸米飯的蒸米飯,該蒸饅頭的蒸饅頭,還有那么一大桌子菜要做呢,這么多的活,想想都頭疼。
她才沒有時間跟秦鈺在這耗呢!
做飯的事又不指望他幫忙,他倒得以清閑。
╭(╯^╰)╮哼。
而被遺落在院子里的秦鈺,也沒有失神太久,不多時便回過神來了。
只不過他整個人好像都蔫兒了,無精打采的到前面問了一句柳珠的去處。
準備出門去尋她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剛買的繩子被扔到了大街上,這人來人往的,別被人給拾去了!
他又轉(zhuǎn)頭在街上找繩子,可是呢,人倒霉的時候,往往喝涼水都會覺得塞牙。
先前繩子被扔掉的地方,哪里還有什么繩子的蹤跡……
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在奔走不停,秦鈺哭笑不得,站在原地左右瞧了瞧,也沒瞧見是誰撿走了繩子。
怎么可能還瞧得見啊,這都過了多長時間了,撿到繩子的人難不成還會在原地停留,還給失主不成?
撿到了東西,那肯定是撒腿就跑??!
都怪那個叫楊秋元的偽君子!
趁人之危想撬人墻角不說,還害他弄丟了剛買的一捆繩子!
那塊繩子也不便宜,花了他兩百多文錢呢。
哎……
最近怕不是在走背運?
沒辦法,秦鈺也只能認栽,繩子丟了就丟了,媳婦兒還沒丟就行,繩子還可以再買,媳婦丟了可就沒了。
若是以前秦鈺還不明白自己的心意,那現(xiàn)在多出來了個感情隱患,他瞬間就懂了。
先前活了二十幾年,沒遇到想娶的姑娘,現(xiàn)在不就有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