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情人節(jié),過得非常平淡。
那天兩人都上課,早上凌波綾收到了凌嘯寄來的信件。
她跑到廁所,選了個蹲位拆開,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張紙,是一副簡筆肖像畫,他抓住了她所有的面部特征,明眼人只要一看,就知道畫里的人是她。
他在右下角提了一句話,直白到令人發(fā)指的地步,“綾綾,我喜歡你?!?br/>
她的臉刷的通紅,微顫的從口袋里拿出手機,編輯短信,“笨蛋!我也……”大約是太過激動,手上一滑,整個手機掉進了蓄水池里。
媽,媽蛋啊!凌波綾把信折好放到口袋,撩起袖子一臉糾結(jié)想,“我是撿還是不撿?”
淚流滿面的最終還是撈了出來,她看著水龍頭又開始糾結(jié),好想洗手機怎么破。
于是凌嘯又一次面無表情的看著毫無反應(yīng)的手機,卻是注定要失望了。
幸好這時的手機還不是未來大行其道的智能機,第二天她陰干了水份,換了塊電板就又可以正常使用了。
“凌嘯,我手機掉廁所里了tqt。”欲哭無淚的凌波綾趕緊解釋了下。
“那我下次買個新的給你吧?!比绻缅X可以解決問題,凌嘯覺得都不是什么問題。
“土豪!打滾求包養(yǎng)?!边@是調(diào)侃嘴賤的凌波綾。
“嗯?!边@是表面淡定內(nèi)心樂翻的“金主”,不對啊,然后呢,她的感想呢?
她翻開習(xí)題集,已經(jīng)完全忘掉這件事了。
凌嘯激動的來回走動,不小心砸壞了手機,嘛,算了,反正還要給她買呢,再買情侶機好了。
之后的之后,他們各自回歸了學(xué)生的角色,而學(xué)習(xí)的時間總是很快。
陸言西拿到文理分科的志向表,立刻看向了凌波綾,不知不覺,居然快要分開了。
“怎么了,看我干嘛?”她摸向自己的臉,還以為自己沾到了什么。
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別扭,“你以后要是看不到我,你……”
她有點好笑,“最希望擺脫我的不是你么?”
他當即怔住。
對他人的感情,會因為時間的流轉(zhuǎn)而轉(zhuǎn)化么?
最開始那么厭惡,避之惟恐不及的人,為什么到了今天,反而有些不舍了。
“你知道么?”他撐住了下巴,卻羞于做眼神的溝通,刻意沒有看向她,“我曾經(jīng),一點也不喜歡你。”
她瞬時呆了一下,有些惶恐的緊捏了筆,被認定的朋友討厭,讓她難得的沮喪。
“隨便就管我的事,跟我打架,好像是長輩一樣教訓(xùn)我,但你有什么權(quán)利管我?”他淡漠的說著,手上的筆頓了頓,還是寫下了理科,“謝謝你……”
“???”
“如果你沒有拉我一把,那今天我大概還在外面游蕩?!彼冻霭祟w牙齒的燦烈笑容,“那種討厭你的心情,現(xiàn)在好像也消失了呢。”
凌波綾也微笑起來,然后一腳踩上了他的腳背,惹來他的哇哇大叫,“喂,我說的太早了,現(xiàn)在還是不喜歡!”
她刷的寫完文科,嘴上罵道,“白癡!”
朋友之間,說什么謝啊。
而這學(xué)期快結(jié)束的時候,凌波綾的生日終于來了。
凌嘯算了一下,陽歷在上課,他是趕不上了,農(nóng)歷剛好是周末,于是早早就開始準備生日禮物,卻不知道送她什么東西比較好。
她好像很少有“想要”某種東西的強烈欲求。
作為一個不太合格的女人,她購物從來都是列好了單據(jù),直接買好回家。而不是像林寶晴那樣列單買拖鞋,結(jié)果買了塊桌布回來。
在購物方面過于冷靜和自律,誰也看不透她內(nèi)心的真實想法。
在滿滿一張紙上寫滿又劃去,最后他紅著臉想了想,果斷還是買根綢帶系自己脖子上讓她拆封好了。
任親任摸任抱還任睡啊,等等,這是什么啊,你腦子里在想什么東西!
媽蛋,你送也要看她想不想收啊好么!
凌波綾原來已經(jīng)忘記了自己的生日,結(jié)果這天到學(xué)校,好幾個妹紙跑來跟她說,“生日快樂?!彼庞浀媒裉焓亲约旱纳铡?br/>
“慢著,她們怎么會知道?”她良久才反應(yīng)過來。
“學(xué)習(xí)委員透露的,不是要交檔案么?”劉儀一臉憔悴,“你們班的人就算了,為什么我們班的人也,等等,該不會全校的女生……”
她的人緣和受歡迎程度,實在無須贅言。
陸言西問她,“你一般過陽歷還是農(nóng)歷生日?”
“哎?”她笑了笑,“其實吧,和朋友是過陽歷生日,家人是農(nóng)歷?!?br/>
陸言西若有所思。
到了晚上,她收到的禮物成小山計,不得不讓小伙伴替她拿回寢室。
對于苦逼的窮學(xué)生來說,簡單的生日卡片是送的最多的,其次是巧克力,再次是書籍,再再次是……自己的照片。
王海亮抬了抬厚重的鏡片,趁著不注意拿了一張照片藏在自己胸前的口袋。
“王海亮!”劉儀喊了一聲。
“干,干嘛,我在整理啊。”他把照片疊成一疊,放進文件盒里,回頭看到劉儀抱著胸看他。
“那張照片?!眲x道。
“什么啊?”王海亮裝傻,卻見劉儀一個箭步要沖上來,只好揮手,“好吧好吧,我再拿出來?!?br/>
劉儀一看,正是苗條清爽的林寶晴,她右手插腰,左臂自然的下垂,恣意笑著,一臉“全天下我最美”的表情。
“你喜歡她?”劉儀揚了下眉毛。
“哪,哪有。”王海亮嚅嚅的臉紅,又把林寶晴的照片重新塞了回去,“真是,少一張會怎么樣啊?!?br/>
陸言西看著成堆的生日禮物,將自己的又放了回去。
快到周末的時候,凌嘯給她發(fā)短信,讓她回家一趟。
而陸言西跟著她走出校門,幾次想叫住她,又莫名的沉默,直到快走到她的家。
“凌波綾!”他終于鼓起了勇氣。
“唉?”她回頭,“你怎么在這里?。俊?br/>
“我跟著你。”他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有東西送給你?!?br/>
“咦?”她快步走到他旁邊,“是什么?”
他從書包里拿出一個包裝好的禮物遞給她,在她歡快的拆禮物的時候,他側(cè)過頭,自以為很大聲,其實細若蚊蠅的說道,“我,我喜歡你?!?br/>
凌波綾震驚的望向他,禮物拆了一半,卻好像變成了燙手的山芋。
加快的心跳在看到她石化的樣子后漸趨平靜,他拿回了禮物盒,替她拆開了,里面是一串水晶手鏈,色澤漂亮的很,他強硬的戴到了她的手上,“你答應(yīng)我么?”
“我……”她退了一步,“我……”
“她不會答應(yīng)的?!绷鑷[一直在樓上看著她有沒有來,視線里出現(xiàn)她的身影,他就立刻做了準備下樓了。
他上前一步,握住了她另一支手,眼睛黑洞洞的盯著陸言西。
作者有話要說:撒花,終于寫到了,要看弟弟黑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