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志拍攝的工作結束后,lme那邊沒再通知新的工作,《安倍晴明的日記簿》宣傳會也還有幾天才開始,趁著這個空檔,白蘭總算能短暫休息一下。
睡到自然醒的感覺真好,起床后還有蠃蚌早已準備好的早餐。
一邊享用美味營養(yǎng)早餐,一邊欣賞落地窗外宇智波斑毆打惡羅王的日常。白蘭喝了口醇香濃厚的現(xiàn)磨咖啡,忍不住感慨:“這才是生活啊?!?br/>
院子里單方面的欺凌已經(jīng)進入到高潮,宇智波斑揍起人來真是拳拳到肉,毫不手軟,尤其是他昨晚剛得知毛利霧仁是安倍晴明的轉世,今天早上這場熱身活動便比往日下手更狠,甚至就以惡羅王的恢復速度都有些追不上。
白蘭移開視線,不忍再看嵐守那張血肉模糊的臉。
說起來也怪,明明被斑先生揍的這么狠了,惡羅王卻每每還是喜歡找他打架,既不找蠃蚌也不去騷擾奈落,只盯著宇智波斑一人,搞得白蘭都開始懷疑他是不是隱形抖m。
沒了真人打斗的余興節(jié)目,白蘭百無聊奈之下只好選擇了客廳里的電視機。一打開電視,上面正在播放早間新聞,漂亮的女記者站在一棟高聳入云的建筑前,介紹身后一條長蛇般的隊伍:“近日天空競技場的報名人數(shù)進一步上升,已經(jīng)超過歷史上報名人數(shù)的最高峰。例如今天就有四千五百多名挑戰(zhàn)者在登記處排隊登記,大家請看我身后的這條隊伍……”接下來女記者便開始隨即采訪那些排隊的人,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或是面容兇惡或是外貌普通,總之五花八門什么樣的都有。
白蘭看著看著皺緊眉,喃喃自語:“全世界第四高建筑?天空競技場?怎么從來沒聽過呢……”而且這種一看就是光明正大靠決斗賺錢的地方,真的沒問題嗎?看記者小姐說的是r國語,難道r國法律這么寬松,連這種生意都允許?
她正準備繼續(xù)看下去,結果被“篤篤篤”的一陣敲門聲打斷。
扭頭一看,蠃蚌不知何時已經(jīng)不在開放式廚房里了,院子里惡羅王和斑先生也不見蹤影。白蘭只好先把電視上的內容放在一邊,起身去開門。
剛開始她還以為是出去散步的麻倉好,或者是出門買菜回來的毛利霧仁,沒想到打開門,卻是一個從未見過的金發(fā)男人。
對方披著紫色立領的長禮服,禮服里面卻又穿著東方風格的白色長衫,身上掛滿華麗的項鏈首飾,一頭金發(fā)一半扎在腦后,一半順著肩膀垂在胸前。男人站在門口,滿臉微笑,眼角下垂,翠綠色的瞳孔如兩泓碧泉??偟膩碚f,這是個很好看,也給人微妙輕佻感的人。
尤其是在他從身后掏出一張巨大的白板和一只簽字筆時,這種輕佻感達到頂峰:“白蘭小姐,我是你的粉絲!請給我一份簽名吧!”
要不是他身上強大磅礴的神明之力,白蘭就要把門板摔在那張俊臉上了。
就這樣,一見面不喊打喊殺,反而拿出簽名板的神明也是第一次見。
上下打量他一會兒,白蘭實在看不出一丁點惡意,也猜不出這位神明的身份:“原來神明也看電影的嗎?”
金發(fā)神明似乎沒聽出淡淡的諷刺,滿臉寫著“高興”“開心”“激動”,點點頭:“嗯啊,公主殿下在《陽之影》中太美了!我對你一見鐘情!”
“……”不知道為什么,白蘭還是想把門板摔他臉上。
好在這時候已經(jīng)有人認出來這位不速之客的身份:“……大國主命?”
白蘭轉身。
麻倉好正從樓梯上走下來,他在家倒是沒有再穿那件長至腳踝的殺馬特斗篷,一身簡簡單單的襯衫長褲棉拖鞋,看上去就像個普通的青春期少年。
除了那雙清亮冰涼的眼睛。
“來當‘天’的說客?這可不像你的風格?!闭f話間,他已經(jīng)站在了最后一階樓梯上。
大國主命只好收回簽名板,臉上的笑容也多了份無奈:“全知全能的通靈王閣下,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了一切,又何必再問?!?br/>
“當然是諷刺你啊?!甭閭}好嗤笑一聲,毫不客氣,轉而走到沙發(fā)上翹著腿坐下。
見狀,白蘭也讓開了身體,讓大國主命進屋。
別看麻倉好說話這么不客氣,實際上白蘭已經(jīng)看出來,他不討厭這位金發(fā)神明。
若真是戰(zhàn)神建御雷神哪一類的神明,麻倉好就不會廢話,早就已經(jīng)出手了。
果不其然,接下來的對話表明大國主命跟麻倉好相識已久,關系還不錯,而大國主命這次會來當“天”的說客,還是迫不得已。
金發(fā)神明坐在沙發(fā)上,用手掌根撐著額頭,仰著尖翹的下巴,一臉歌劇式般的痛苦表情,以一詠三嘆的詠嘆調唱道:“唉,我也不想的。可畢竟是天照大御神的命令,就算是我,也不得不聽從?!?br/>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麻倉好一點都不同情:“還不是你當初嫌麻煩,自己主動讓位。”
白蘭回想日本神話,里面的確提到天照大御神為了統(tǒng)治葦原中國,接連派遣了好幾位神明都未成功。最后派出建御雷神和天鳥舟神前往出云國,建御雷神拔十拳劍向大國主命請戰(zhàn)。結果大國主命讓自己的兩個兒子代替自己應戰(zhàn)。在他們戰(zhàn)敗后,大國主命主動讓位給天照大御神,從而大御神才統(tǒng)治了整個國家。
麻倉好顯然比古書上的記載更了解實情:“你早就知道事代主神和建御明方神不是建御雷神的對手,故意讓他們代替你出戰(zhàn)?!?br/>
大國主命撓著臉頰,干巴巴傻笑:“那會子懶得動嘛,不想惹事,干脆退位讓賢好了?!?br/>
“退位讓賢的結果就是惠比壽神被’天’討伐,你也沒來得及幫忙?!?br/>
麻倉好一句話,讓大國主命神色劇變,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平放在膝蓋上的手也握緊成拳。
大國主命沉默良久,最后才低聲道:“我絕對不會再讓同樣的事再次發(fā)生?!臁男惺略絹碓狡ち?,你們……還是多加小心吧?!彼鹧郏渚G色的瞳孔冰涼得如同兩顆綠瑪瑙石,“它越虛弱,就會越瘋狂。”
丟下這句忠告后,他又爽朗地笑了起來,仿佛剛才什么事都沒發(fā)生。
接下來的話都是些面子上的廢話,大國主命跟麻倉好一來二去消磨了會時間,然后一拍手站起身:“好了,我言盡于此,你們好自為之,莫要妄想反抗‘天’?!?br/>
他嘴上說著勸告,實際卻沖白蘭和麻倉好眨眨眼,左眼寫著“假的”右眼寫著“加油”,最后臨走前還不忘把白蘭的簽名要到手。
送走了看上去是說客實際上也一身反骨的大國主命,白蘭瞥了眼垂眸沉思的麻倉好,走回沙發(fā)上一氣喝光剩下的咖啡。
褐色的液體已經(jīng)涼了下來,略苦,但更多的是奶香,于是麻倉好也去倒了一杯。
白蘭坐在沙發(fā)上,轉著杯子思考大國主命那番話,聽見上方傳來緩慢輕微的腳步聲,抬起頭,一個毛茸茸的白腦袋趴在二樓欄桿上,笑瞇瞇地沖她揮手:“喲~早上好。”
白蘭(男)臉上貼著一個繃帶,穿著白t恤和黑色長褲,左眼下的倒皇冠刺青隨著臉頰肌肉的牽動而彎起。他一手撐著腦袋,一手按在欄桿上,臉色蒼白,一副大病未愈的模樣。
“你醒了?!卑滋m(女)仰著頭,目光越過另一個自己消瘦的肩胛骨,看向從房間里走出來的黑發(fā)青年,“辛苦了,霧仁。”
剛上任不久的晴守抓著后腦勺,露出一個足以融化白雪的燦爛笑容:“不辛苦不辛苦,真是太有趣了?!彼檬种副葎澚艘幌?,“就這么一點火焰都能促進細胞生長更新,魔法真是太神奇了!”
麻倉好端著咖啡扶額:“不是魔法,是靈力?;鹧媸撬罋庵?。”
“啊,抱歉抱歉,不小心忘了?!?br/>
撇開自己的主治醫(yī)生,白蘭(男)笑容一垮,直起身子手臂一撐,整個人便翻過欄桿跳了下來。
在毛利霧仁的驚呼中,他精準無比地落到白蘭(女)身邊,整個人蹲在沙發(fā)上,一手很是自然地搭上銀發(fā)女子的背后沙發(fā)。
從麻倉好這個角度看過去,長相極其相似,靈魂也非常接近的兩人幾乎是貼在一起,男性的那個正將更為纖弱的一點的女性環(huán)在懷中。
他挑了挑眉,跟白發(fā)青年對視了一眼,這才靜靜轉開目光。
見這詭異的長發(fā)小孩主動讓開了,白蘭才重新露出笑容。視線極快地從小孩右手小拇指上的藍色戒指掃過去,落在白蘭(女)的臉上:“這就是你找到雨守嗎,看上去還不錯?!?br/>
白蘭(女)看向他光禿禿的手指:“你的瑪雷戒指呢?”
“被我毀了?!?br/>
白發(fā)青年笑得眼睛瞇起,嗓音清亮涼薄:“包括其他幾枚,都被我親手毀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