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往死里摧殘了一番之后,李楓拖著極其疲憊的身軀艱難的爬出房間。
他躺在那廊下,仿若一灘爛泥,就覺得自己這是在地獄里被折磨了一圈回來了。
“還剩下兩日!”李楓那慘白的臉上布滿了期待。
他很期待泡了七次澡之后,他的身體會發(fā)生怎樣的蛻變。
是能成功擁有內(nèi)息,還是僅僅只是身體強壯了些。
在屋頂上坐著的梁破山看了李楓一眼。
他也有些期待。
……
“成不成就看今日了!”
李楓眼睛散發(fā)出餓狼一般的幽光,心跳劇烈加快。
此時他腦子里已然開始幻想跟女俠比翼雙飛那一幕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穩(wěn)了穩(wěn)心神,然后小心翼翼的將那最后一瓶藥倒進那一大桶水里。
迫不及待的往嘴里塞了塊布后,李楓進入那水中,雙手死死的抓著那浴桶邊沿,靜候那讓人生不如死的酷刑的到來!
一炷香時間之后。
李楓的瞳孔驟然間瞪得滾圓,身體開始抽搐,扭曲。
那浴桶邊緣又多出了好幾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一個多時辰之后,李楓又一次用盡全身力氣爬出房間,隨后仿若一灘爛泥似的躺在那里,眼睛連睜開的力氣都沒有了。
但是他的心卻是在飛揚,飛得很高很高的那種。
甚至都飛得比女俠還要高了,然后掉落在女俠懷里。
梁破山早就從那房頂下下來,那那雙醉眼里有著一絲欣賞。
不管成沒成功,至少那種執(zhí)念值得肯定。
休息了好一會兒之后,李楓力氣這才恢復了些。
他趕緊站起身來,上下打量了下自己,握握拳,抬抬腿腿,又感受了一番自己的身體。
然后臉上的肌肉扯了扯,哭喪著臉看著梁破山。
“梁兄,好像沒有什么變化?!?br/>
梁破山眉頭皺了皺說:“你打我一拳試試?!?br/>
李楓聞言,趕緊強打精神,提氣握拳,砸向梁破山那張臉。
梁破山抬手。
“啪!”
李楓一拳砸在梁破山那掌心上,卻仿若一拳打在一團棉花上似的,竟然使不上力。
就在這時,梁破山張顯得落魄的臉上難得出現(xiàn)一絲笑容,說道:“恭喜。”
李楓的身體劇烈一頓,不確定問:“所以,我擁有內(nèi)息了?”
“自然。”
“可,我怎么一點都感覺不到?”
“凝神靜氣應(yīng)該就能感受到了,如果還是不能感受到,那只能說你的感知能力太遲鈍了,換言之你在武道一道的天賦太差了?!?br/>
“……”
李楓眼睛微閉,深吸了口氣,輕輕呼出,讓自己處于一個決定平靜的狀態(tài)。
然后依照梁破山所言,去感受那道內(nèi)息。
不多時,李楓驀然睜開眼睛,看向梁破山,一臉驚喜:“梁兄,我可以感受到我體內(nèi)有一團在游蕩來游蕩去……那,便是內(nèi)息?”
那種感覺李楓著實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梁破山點了點頭:“那便是內(nèi)息?!?br/>
李楓呆滯當場,直接忘記周圍一切。
他喃喃自語:“所以,我已經(jīng)是八品武者了?”
梁破山嘴角抽了下,這個家伙是不是誤會什么了?
“不過剛踏入門檻,連一品都不算?!绷浩粕秸f。
“所以,我走在大街上的時候再也不用擔心被李田那種小混混捅刀子了?”
“所以我再也不用被那瘋女人咬了?”
“所以,我不用再被牛二瞧不起了?”
“所以,我終于可以跟女俠比翼雙飛了?”
梁破山一臉無語。
敢情這家伙已經(jīng)沉浸于自己的小世界里了,壓根就沒聽到自己方才所說的那句話?
“女俠,我來了!”
李楓一臉激動的喊了一聲。
下一刻,他雙腿猛地一繃緊,隨即身體仿若那離弦之箭,朝著那院落圍墻沖了過去。
梁破山相當無語,喝了口酒。
來到跟前,李楓的雙腿一緊繃,向上縱身一躍!
他飛起來了!
對,就是這種感覺!
這種飛出圍墻的感覺是如此的美妙,如此自由,如此無拘無束。
下一刻,李楓突然間察覺到情況好像不對,猛地驚醒。
隨后,眼前頓時一片漆黑。
“砰!”一聲悶響,李楓整個人重重砸在那墻壁上,整個院落為之一震。
然后重重落地。
梁破山抬頭看天,有些不忍心看。
好一會兒,李楓這才暈乎乎的坐起身來。
摸了下自己那張方才重重砸在那墻壁上的臉,一手血。
眼前冒了好一會兒金星,李楓這才踉蹌起身,回頭看向梁破山,指了指自己那張已然麻得沒有半點感覺的臉。
“梁兄,本公子這是毀容了嗎?”
梁破山看了李楓那張慘不忍睹的臉一眼,說:“還好。”
“真的?”
梁破山只能安慰:“其實,毀沒毀容對于你來說并不太重要,你不是楊魚躍,那張臉毀了并不會讓人覺得可惜。”
李楓就覺得自己腹部那好不容易剛愈合的傷口又裂開了,生疼得如此厲害。
“所以,不是泡完七次澡就成了八品武者?”李楓問。
這種白癡至極的問題梁破山甚至就連點頭都懶。
“你現(xiàn)在不過剛擁有內(nèi)息,甚至不見得能夠在那武者石上留下一道最淺的痕跡,換言之你現(xiàn)在連一品武者都算不上?!绷浩粕秸f。
李楓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本公子就說嘛,本公子雖是天才,但也不可能一泡完澡就成為八品武者啊。”
對于李公子在武道一途是否是天才,梁破山不予置評。
李楓又問:“梁兄,你今年貴庚?”
“忘了?!?br/>
“那算是四十歲好了?!?br/>
梁破山嘴角扯了扯。
為了不平白無故多活十多年,他只能說:“我記得我今年應(yīng)該是二十九歲?!?br/>
李楓的眼睛瞪大,仔細打量著梁破山那張臉幾眼,說:“梁兄可長得有些著急了啊?!?br/>
“……”
李楓掰著手指頭算了算說:“梁兄十八歲通過泡澡擁有內(nèi)息,從此踏入武者一道,而后你花了十一年時間,成為八品武者……”
梁破山糾正:“是一年!十九歲時,我便是已經(jīng)是八品武者了。”
李楓的眼珠子又一次瞪大。
梁破山微微抬頭看著那天,說道:“武道一途便是如此,有些人一夜之間由從一品步入八品……”
李楓糾正:“是一年?!?br/>
“……”
李楓又說:“然后十年過去了,始終滯留在八品,無法突破踏入九品。”
梁破山覺得這天實在聊不下去了。
這小子這是在報復自己說他那張臉長得普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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