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好疼···’
鄭傾城現(xiàn)在感覺很不好,不僅僅是頭疼,甚至他感覺剛才被大象狂踩過一般,似乎身上每個地方都火辣辣的,如同萬蟻噬身一般,渾身上下都是鉆心的疼痛。
從皮膚到骨髓,從腳趾頭到頭發(fā)絲,都是這種疼痛。
可是再疼也趕不上頭疼····
無數(shù)莫名的景象在腦海里一晃而過,無數(shù)知識被灌輸進(jìn)腦海,仿佛腦袋就要被撐爆一般,如果可以的話,他會用雙手把自己腦袋撕開,把那些該死的東西全拽出來,用腳踩上一萬遍以發(fā)泄給自己帶來如此痛苦的不滿。
可惜,他現(xiàn)在除了在地上過電一般的抽搐,甚至連一個小手指頭都自由掌控不了。
除了疼痛還是疼痛。
人們把被蚊子叮咬的疼痛定為一級,把女人分娩時的疼痛定為十二級,有笑話說十三級的疼痛時女人在分娩的時候被蚊子咬了一口。
可是現(xiàn)在,哪怕是女人分娩被一萬只蚊子叮咬,也趕不上鄭傾城的痛苦。
還十三級呢?一百級的疼痛也有了····
吼·····
一聲嘹亮狂野的野獸吼叫聲,就在耳邊響起。
哪怕是連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鄭傾城也拼盡全力睜開眼,自己身上這么痛苦,他一定要看看,到底是哪只畜生在附近,身上的疼痛一定是吼叫的家伙帶給自己的!
一定要將它扒皮抽筋切塊,肉摁到大鍋里煮個稀巴爛吃掉消化完變成便便,皮曬干了做成摩托車坐墊,筋晾好了做成長鞭,骨頭扔給旺財····方能消自己心頭惡氣。
‘臥槽···這什么東西????。?!’
看到咆哮的野獸的樣子,鄭傾城瞬間驚呆了。
老虎?不不不不!雖然長得有些相像,可這家伙比老虎大多了,而且渾身上下都是裸露在外如同利刃一般的骨刺,看上去分外的猙獰,尤其是上面還滴著鮮血呢!
可惜,鄭傾城確實(shí)除了睜開眼皮子之外,連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想要逃的遠(yuǎn)遠(yuǎn)的哪能移動的了,一毫米都做不到。
‘救命····’
鄭傾城倒是想喊救命,這是人面對危險時的本能,哪怕是他常被人稱為鄭大膽也不例外啊,可惜他實(shí)在掌控不了自己的身體,這救命兩字憋在心里死活喊不出來。
觀音菩薩保佑!玉皇大帝保佑!孫悟空保佑!太上老君保佑!嫦娥姐姐保佑!如來佛祖保佑!上帝保佑!·····
除了無助的死撐著不太聽話的眼皮盯著它會不會轉(zhuǎn)過來咬自己一口,祈禱就成了鄭傾城此刻唯一能做的事,不管有沒有效果,凡是聽說過的神仙都祈禱了一遍,超人啦蜘蛛俠啦生化危機(jī)中的女戰(zhàn)士愛麗絲什么的都被他拉來湊數(shù)了····
這一瞬間,鄭傾城的腦子靈活的快過了計算機(jī),效果也是相當(dāng)明顯的····
不要以為是神仙來救了,而是——他的腦袋更疼了····
迷糊中仿佛聽到了說話聲,可惜沒幾句,聽不清楚,還越來越遠(yuǎn)的樣子。
嗯?。。∷坪跤衅渌Ч?。
那怪物竟然緩緩的把腦袋扭了過來···好吧,鄭傾城寧愿還是如剛才一般,它繼續(xù)盯著別處好了。
無奈啊,現(xiàn)在跑又跑不了,雖然害怕,他也不得不出保命的終極絕招了。
閉上眼睛,屏住呼吸——裝死。
聽說很多動物都不喜歡吃死尸,但愿身邊這個大怪物也有這個好習(xí)慣吧!
·······
時間是如此的漫長,度日如年?度秒如年也不過如此吧。
短暫的平靜,緊跟著竟然有聲音傳來了。
‘呲呲····’
水聲,竟然有水聲?焦急祈禱的鄭傾城終于是忍不住心底的好奇,放棄剛剛領(lǐng)悟的終極保命絕招緩緩的睜開眼,當(dāng)然了,安全起見還是僅僅咪開了一條小縫。
這一下倒好,正好和怪物的大眼睛四目相對,眼角的余光搜索到的竟然是這該死的畜生竟然在自己不遠(yuǎn)處撒尿····
隨地大小便,有沒有公德心啊,這味道也太難聞了····
帶著害怕的詛咒,換回的卻是怪物看了一眼,然后扭身扭著屁股搖著尾巴跑了。
蒼天啊!大地??!這該死的家伙終于走了!嚇?biāo)郎贍斄?!臥槽?。?br/>
心中松了口氣,馬上睜開雙眼貪婪的大口呼吸,光顧著喘氣,對那些祈禱時拉來的神仙們果斷的淡忘了。
等等···
這畜生走時的眼神不對啊,鄭傾城也納悶,自己沒事惦記一只畜生的眼神干嗎?
走都走了,還惦記它干嘛,走的遠(yuǎn)遠(yuǎn)地,一直跑到十萬九千里以外才好呢!
可是又總感覺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啊!
嗯!它撒尿干嗎?
到底還是這尿味實(shí)在夠刺鼻的,哪怕是頭疼渾身疼,這尿味依然深深的刺激著鄭傾城的嗅覺神經(jīng)。
很多生物對于自己吃不了的食物,要么埋到地下,要么掛到樹上,也有些會撒泡尿做個記號,還能恐嚇小動物或者其他同類偷食,這泡尿的作用不會是這個吧?
想到這里,鄭傾城剛剛放下的心又絕望了。
自己騎著個摩托車回家,好巧不巧的碰上一場挺邪乎的大風(fēng),不就是趕著回家見奶奶嘛,眼見就能看到自己家了,還一個丑家伙擋在自己家的方向,連看家里一眼都不讓看···
想到這里,鄭傾城渾身一個激靈,似乎擋住自己目光的那個家伙,是在半空中來著,雖然自己只看了一眼,還是瞬間而已,但那瞬間完全可以確定,自己看到的是對方高空墜落的瞬間,而且對方根本就不像正常人,甚至就不像個人類,剛剛看到的那個怪物也不像是正常的地球生物??!
自己到底怎么了?幻覺?還是鬼打墻?
直到這個時候,鄭傾城才從一連串的難受和驚嚇中清醒了一些,開始觀察周圍的環(huán)境。
本來就是仰躺著微側(cè)著臉,此時看去附近都黑隆隆的一片陰影,光明來自正上方,眼珠子滑過去一看,月亮好好的掛在頭頂呢,只是看上去比平常大一些,紅一些而已,一朵薄紗般如同一朵大棉花的云彩,天空根本就沒什么異樣。
倒是那些樹的陰影,楊樹怎么會有這樣大的葉子?這不可能?。?br/>
一個不像人類的丑男人,一個長的像老虎比老虎更大更嚇人的怪物,周圍的樹也不像是家門口柏油路兩邊的楊樹,發(fā)生了什么?自己到底摔到哪去了?更重要的是,剛剛似乎鄙視自己的那只怪獸還用一泡又腥又騷的尿做了記號,自己隨時被咬上一口的可能性依然存在。
這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