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么飛機(jī)嘛!
不是帶她來見言洛大神的么?
怎么她連面都沒有見到,又要送她回學(xué)校了?
難道,是她畫的那幅畫讓他不滿意?
頓時,喬染又想到了第一次見他的時候。
她現(xiàn)在不是他的徒弟了么?既然不滿意不應(yīng)該提出來,讓她知道去修改么?
二話不說就將她趕走,這不是一個師父所該為的吧。
仰起頭,喬染看著聳立在云端的大廈,心里自然憤恨不滿。
“莫先生,是不是言洛大神看不上?”
收回視線,喬染盯著前方的莫卿。
傳聞言洛大神性格古怪,現(xiàn)在她總算是知道傳聞不僅僅是傳聞,他豈止古怪,簡直就像是故意找茬,戲弄她。
要不是因為上一次她對他沒有做出任何冒犯的舉動,她肯定會認(rèn)為他計劃所有的一切,收她為徒報復(fù)她。
“先生他,應(yīng)該是滿意的?!?br/>
莫卿停下腳步,回想著先生看到那幅畫以后的神情。先生雖然是個話并不多,連表情都甚少的人,可眼神卻出賣了他的內(nèi)心。
不過像喬染這般有天賦的人,還真是少見。
“既然滿意,那為什么都不愿意見我一面?”
喬染追問道。
她怎么覺得莫卿為了安撫她所以故意說出這么一番話來忽悠她呢?
“這,我就不得而知了?!?br/>
莫卿如實回答,先生在想什么,難以揣測。
坐上車,喬染始終想不明白言洛大神的心里打著什么主意。這個莫卿也是,一問三不知。
輕嘆了一口氣,她身體向后傾斜靠在椅背上,只覺得腦袋嗡嗡做響,讓人煩躁。
“喬小姐可知您是先生收的第一位徒弟?”
從中央后視鏡里掃了一眼后排正在閉眼休息的喬染,莫卿專注的盯著前方。
“第一個徒弟?不會吧?”
喬染立即睜開眼,眼中透著不可置信。
開玩笑吧?
言洛大神只有她一個徒弟?
“不是沒人來拜先生為師,為此無所不用其極?!?br/>
莫卿笑了笑道。
“那剛才是我有什么做得不對的么?是我弄臟了他的畫室?還是覺得我身上不干凈?”
喬染低頭看著她這一身占著顏料的衣裳,她又不是故意要把自己弄得這么狼狽不堪的,畫畫的時候一個不小心一個不注意就弄臟了。
像手什么的,能洗的她都洗干凈了。
這衣服,總不能讓她當(dāng)場就脫下來吧。
至于畫室弄臟,這對畫畫的人來說不是很正常的么?要不然怎么能隨心所欲的發(fā)揮。
她就不相信,言洛大神畫畫的時候,一點也不會弄臟。
一想到畫室,喬染又嘆了一口氣。與其說那是言洛大神的畫室,還不如直接說更像一個展覽室。這畫室里樣樣俱全,工整而奢侈。
這大概就是大神與她這樣的小透明的差距吧。
“喬小姐應(yīng)該有所不知,一個人站在頂端太久的感覺吧?!?br/>
莫卿從另外一個方面回答了喬染的問題。
喬染原本向前佝僂的身子又倒攤靠背上,歪著腦袋她看向車窗外一閃而過的綠色景色。
眾星捧月,說的便是言洛大神這樣的人。
像他這樣的人,應(yīng)該不知道怎么跟普通人正常溝通吧。
不過,這可不能成為他什么也不說就將她趕走的理由!
說到眾星捧月,她的腦袋里瞬間浮現(xiàn)出厲謹(jǐn)言那一張俊郎的臉龐。
雖然言洛大神和厲謹(jǐn)言兩人所處的圈子完全不一樣,但是兩個都是個子圈子里最拔尖的人物。
但厲謹(jǐn)言就不像言洛大神這般!
這大概是因為性格不一樣?
有可能是因為搞藝術(shù)的本來就和正常人的思維不一樣吧,更別說像言洛這樣的藝術(shù)大神。
甩了甩頭,喬染伸手拍了拍她的臉頰。怎么好端端的竟然想起了厲謹(jǐn)言?
她這是中邪了?
“喬小姐習(xí)慣了就好?!?br/>
莫卿雖然不知喬染甩頭是什么意思,但他還是安撫著喬染的情緒。
畢竟,這樣擁有著極高天賦的人才,若是跟著言洛,前途必然不可估量。
“嗯,好吧?!?br/>
見莫卿都這么說了,喬染只好點頭附和道。
云帝集團(tuán)的頂樓畫室中,厲謹(jǐn)言筆直挺拔的站在喬染所繪畫的那一幅畫前,他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目光專注的盯著那一幅撩亂他心弦的作品。
很難想象,這樣的畫竟然是出自于喬染的手。若不是親眼看到,他怎么也不會想到平時丟三落四嘻嘻哈哈的人竟然也會有這么細(xì)膩靜心專一的時候。
伸手,他取下這幅畫。
雖然還有一些瑕疵,但對于絕大部分來說人,已經(jīng)是最完美的。
看到畫架上的顏料,以及白色的地板上那星星點點的顏色,厲謹(jǐn)言的薄唇緊緊抿著。
把畫掛在墻壁上,他冷凝著眉頭解開工整的西裝外套,撩起白色的襯衫袖子,露出小麥色的健康肌膚。
套上掛在衣架上的圍裙,他提著水桶拿著一張抹布親自把畫室的每個角落打掃干凈。
原本一片在喬染造作下狼藉一片的畫室,在他的辛勤勞動一下,恢復(fù)到最開始的一塵不染。
回到辦公室,他把外套整齊的掛在椅背上,轉(zhuǎn)身便看到了墻壁上的那一幅少女圖。
緩緩的坐在椅子上,他的雙眼沉了沉。
放在西裝外套里的手機(jī)響了起來,他收回視線,緊縮的眉頭并沒有因為這一通電話而松開。
“說?!?br/>
接通電話,他轉(zhuǎn)動椅子來到寬闊的落地窗前面對京城聳立的大樓。
“謹(jǐn)言,你沒有聯(lián)系羽洛么?”
手機(jī)里傳來江少卿質(zhì)問的聲音。
若不是他打電話給白羽洛問候她,他就不會知道她受了多少的委屈流了多少的眼淚。
“你在替她打抱不平?”
厲謹(jǐn)言抬手松了松領(lǐng)口,不用去問他就知道答案。
“謹(jǐn)言,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你這一次未免也太不近人情,我們所有人都知道,她回來就是為了你……”
江少卿握著手機(jī),心中彌漫著一股難言的心酸和無奈。
“為了我······呵,你別忘了,如今我已是已婚人士?!?br/>
厲謹(jǐn)言露出一抹冷笑,一切都太遲。
她的任性,她自己買單,難道有什么不對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