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宸負手立在窗前,天已入冬,蟲鳥聲也被日漸入骨的冷風逼退,只不過光溜溜的枝頭總能看到麻雀成群結(jié)隊的影子,孤獨的的熱鬧著。
隨手把擺放在窗臺上的鳥食抓了一把往空中撒開,樹上一團團的小東西忽的一聲,像面扇子撲向地面,便只剩下噠噠噠鳥喙啄在青磚地面上的聲音。
嘴角揚起往日從容的笑意,拍了拍剛才因抓鳥食而有些碎屑的手,南宮宸轉(zhuǎn)過身說道:“以后不管她去哪,你們都要盯緊了,任何線索都不能放過?!?br/>
她指的當然是孫雅霜。
“還有…”南宮宸瞇了瞇眼沉聲接著道:“你找兩個人去表小姐家里通知一聲,讓他們盡快把人接走,若是還存了別的想法,就別怪我不顧念舊情。”
“明白!”
作為南宮宸的長隨,幻冬對于他的想法是略知一二的,垂下眉眼短促有力的一聲回答,隱下眼里的情緒。
再見孫雅霜已是五天之后,因打算過幾日就回清河村,又顧念著孫雅霜的姐妹情,夏嵐遞了帖子便坐著馬車吱吱悠悠去御史府串門子。
“你可算來了,這讓我好等?!?br/>
夏嵐剛從馬車上下來,迎面一襲香風撲來,就見打扮妥當穿著大氅的孫雅霜已然抱住自己的胳膊,嘴里抱怨道。
夏嵐看她的打扮竟像是要出門,不禁問道:“是我今天來的不是時候嗎,你這是要去哪???”
“是時候是時候?!睂O雅霜抱著夏嵐的胳膊不由分說的就把她往自己馬車里拖,“你來的剛剛好,我?guī)闳€好地方。”
本來是拜訪好友,卻要被莫名其妙的帶到另一個地方,夏嵐可一點都不覺得新奇,頓住腳步不愿就這么不明不白的上車,“這是要去哪啊,你總得告訴我吧?!?br/>
“到了你就知道了,總之我不會把你給賣了就是?!睂O雅霜神秘兮兮的不肯透露。
同為女子,夏嵐自覺每天都有鍛煉,肯定不是弱不禁風的孱弱少女,但是卻被孫雅霜拽著絲毫脫不開身。
雖只一面之交,夏嵐相信孫雅霜并非奸邪之人,無奈什么也問不出,只能半推半就的跟著上了馬車。
那邊夏風從聶府馬車上下來,站在車廂外請示夏嵐道:“姑娘,我是跟著你還是……”
“哦,你…駕車回將軍府吧,告訴我娘一聲我跟孫小姐在一起,讓她別擔心?!毕膷瓜肓讼耄S口吩咐道。
也些話自然是當著孫雅霜的面,信任是一回事,但是有過一次不好的經(jīng)歷,夏嵐不得不考慮周全穩(wěn)妥。
跟夏風說的話,一來是吩咐他,二來也是讓孫雅霜知曉她帶走自己這件事,將軍府是知情的。
夏風得了吩咐,頷首應一聲退離兩步目送馬車緩緩駛離后,轉(zhuǎn)身跳上聶府的馬車回府。
聽了夏嵐的話,孫雅霜毫不在意的依舊抱著夏嵐的胳膊臉帶嬉笑,待聽到外面夏風的應答聲,便笑著吩咐自家馬車啟程。
夏嵐把她的反應看在眼里,稍稍放下心來,秉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tài),再加上一路上有孫雅霜各種奇聞趣事逗笑著,倒也覺得分外有趣。
講完一段深山里兩虎相斗的故事,孫雅霜端起車廂內(nèi)小幾上的茶,一口氣喝了一茶碗,這才‘啪’的一聲放下。
豪爽姿態(tài)把夏嵐看得是一愣一愣的,也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碗抿了一口,連著口水一起吞下。
“你這故事都是從哪看來的,聽著倒像就發(fā)生在眼前似的,怪滲人的?!狈€(wěn)了穩(wěn)心神,夏嵐不經(jīng)意的問起來。
孫雅霜臉上帶著傲嬌,煞有其事的看著夏嵐:“這可不是什么故事,這是我親身經(jīng)歷的,那兩只老虎就在我眼前廝殺,要不是我躲得嚴實,恐怕現(xiàn)在你也沒機會認識我了”
言下之意就是被老虎吞進肚子。
剛才的虎斗情節(jié)還在腦海,聽了孫雅霜的回答,夏嵐驚的手上茶杯差點扔出去,瞪著眼睛不敢相信。
把孫雅霜上下打量一番微微一想,又有些懷疑她話的真假,按理說一個京城的官家小姐哪有機會接觸老虎。況且她說的虎斗,除非是深山老林里才有可能發(fā)生。
雖然來京城短短幾日,不可能把京城周邊都了解到,但是京城乃天子都城,城外周邊就算有些個林子,那也頂多只有些蟲蛇鳥兔的,像老虎這樣的猛獸,是萬萬不可能有的。
想到這里,夏嵐瞥了一眼滿臉傲嬌的少女,只當她是武俠奇緣看多了不能自已,也沒作多想,當然拆臺這樣的事,夏嵐也不會去做。
權(quán)當是配合她,夏嵐洋裝驚訝的說道:“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奇遇,當真是讓人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