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的,便被仆人叫去了大廳,我心想著不會又是上官語蘭出什么事了吧,結果過去一看,發(fā)現幾乎所有我認識的人都在那了,還有一些沒見過的上官家族里的七大姨,八大姑,小叔子什么的。
那上官影汐看到我后,仍是一臉厭惡的神情,要是她知道她昨晚還曾激動地抱住過我,不知現在又會是一副什么表情。
只見那上官家的族長,坐在堂上的那把木椅子上,一臉嚴肅,看到我進來之后,朝我點了點頭道:“這下人都到齊了吧,我這次召你們前來,就是為了毒王——軒雨堂被滅門一事,就在昨日,我們得到了他的女兒軒之遙的下落,探子說她被萬劍山莊莊主長孫擎宇收留在莊內,我們不確定那本《毒經》是否還在他女兒手上,還有,我們必須得要知道軒雨堂的下落,絕不能讓他們和《毒經》落入到東、西兩廠人的手中,所以我們這次要派出一部分人和任老前輩一起去萬劍山莊查個究竟?!?br/>
上官瑾瑜接他后面說道:“這次的任務十分重要,也十分危險,可能還會遇上東、西兩廠的伏兵,所以我們要派出本族內既年輕,武功又好的人前去,可有人自告奮勇?”
“伯父,我愿去?!鄙瞎俸栖幍?。
“好!還有誰?”
上官影汐見狀連忙說道:“爹爹,我也要去!”
“你?”上官瑾瑜猶豫著沒做出任何回答,可能是因為擔心語蘭的情況。
我見此情形正要上去為她說話,卻見上官浩軒已上前一步說道:“請伯父放心,我會照顧好表妹的。”
上官瑾瑜看著他,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你便跟著一起去吧,路上有皓軒照顧,我也比較放心?!?br/>
“耶!”上官影汐低低的歡呼了一聲,隨后轉頭對上官浩軒露出了一個明媚的笑容。
這時的我才發(fā)現,原來她笑起來是這么的好看,比她橫眉豎眼的樣子可愛多了。
既已定了人選,當下回去便是立馬整理好包袱,準備上路。
上官影汐那個丫頭一路上都與上官皓軒聊得很開心,完全把我和怪蜀黍當成了空氣,怪蜀黍是一向懶得去理他人的,此時也是一言不發(fā)悶頭趕路,我是無聊到快瘋了,左邊兩人嘰嘰喳喳講個不停,右邊那位一言不發(fā)像個死人,我只期盼著到了晚上上官語蘭能夠出現,至少還能陪我說說話什么的。
我們在林中里走了一會,上官影汐又嚷著想吃野味,于是上官浩軒又笑著去幫她找,最后逮回了兩只小兔子。
我見那兩只小兔子長得可愛,可那上官影汐卻是毫無憐憫之心,絲毫沒有要放掉它們的意思。
我不忍看它們被殘忍殺死,便別過頭去不看上官影汐見我這反應,冷哼了一聲,卻是沒去吃那兩只小兔子,只是抱著它們玩了一會,便又都放了。
過了一會,見我仍不理她,便有點生氣地說道:“你真以為我是這冷血之人嗎?”然后也不再理我。
到了徬晚時分,總算是找到了一家投宿客棧,只因是在郊外,所以這客棧也是十分簡陋。
剛開始上官影汐鬧小姐脾氣,死活不愿進去住,最后在怪蜀黍的威*和上官浩軒的利誘下,這才答允,滿不樂意地進去住了。到了半夜的時候,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我打開門一看,原來是“上官影汐”,我愣了一下,道:“你是……”
“我是語蘭啊,羽夜哥哥?!薄吧瞎儆跋钡哪樕?,露出了對我少有的微笑。
“原來是你啊?!蔽揖X地將頭伸出去看了看,發(fā)現并無他人,這才放心的讓她進來。
沒想到她卻反拉住我的手道:“今天月色很好,我們出去逛逛吧?!?br/>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卻已拉著我一路小跑了出去。
我跟著她來到了一片草地上,草地上竟然還漂浮著許多的螢火蟲,這可以算是我平生第一次看到真的螢火蟲,于是我忍不住伸手想去觸摸,卻又被那發(fā)著熒光的小蟲跑走了。
上官語蘭坐在草地上,抬起頭深吸了一口氣,笑道:“羽夜哥哥,你還記得嗎?以前我還小的時候,你總是帶我去宅院后的一片草地上,帶我來看這漫天飛舞的螢火蟲,那時你還說你長大之后要娶我和姐姐的,你還記得么?”
我聽到這話,心中猛地一驚,舉起的手卻是落了下來,我低下了頭,不知該如何回答她。
她看著我,忽然伸手拉住了我的手,道:“就算是我們兩人單獨相處之時,你也不肯脫下這面具嗎?”
我看著她那期盼的神情,心中更是一痛,我本來就不是上官羽夜,只是容貌與他相似才得以冒充,可我根本就不了解他的一切,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會回來,倘若他一回來,我便不能再存在于此了,勢必是要離開的。
“羽夜哥哥……我知道你心中的苦衷啊?!闭f著她起身,隔著面具輕輕地吻了下我嘴唇的位置。
我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卻見客棧方向已燃起熊熊大火,她見此情景驚呼道:“定是皓軒哥哥他們出了什么事了,我們快回去看看。”
跑到一半便遇上了一臉狼狽的上官浩軒和淡定自若的怪蜀黍,上官浩軒看到我和“上官影汐”在一起后,自是大吃一驚,可他還沒來得及問,怪蜀黍便已開口道:“快走,是東廠的人偷襲?!?br/>
我聽到是東廠的人偷襲,二話不說,拉著“上官影汐”就趕緊跑。
大約是跑到了快天亮的時候,“上官影汐”突然“??!”了一聲暈了過去。
我見狀連忙從后拖住了她,防止她摔下去,待她昏忽忽地醒來時,發(fā)現我正抱著她,二話不說便是一巴掌扇了過來,幸好我?guī)У氖氰F面具,倒是打疼了她的手,她這下更是怒上加怒,氣道:“你這下賤東西,還不快放開我!”
我聽她這么罵我,心中也是極惱,便立刻放開了她不在看她。
上官浩軒見她出言不遜,忙勸道:“堂妹,其實他也是好心幫你的啊?!?br/>
上官影汐沒理會他,但看到我們一群人又身處林中中,便問:“我們不是好好的睡在客棧里嗎?怎么又到這兒了?”
上官浩軒見他不知,問:“你不記得我們遇到了東廠的埋伏了嗎?”
“有這事?”她說著,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不再說話了。
“唰——”的,前面的林子里突然涌出了一群身穿官服的人,為首的一個人走出來,道:“我們在這恭候你們多時了?!?br/>
我看著那人好像不是一個——完整的男人……便問:“他們就是東廠的人么?”
“對,他便是東廠的五檔頭了?!惫质袷虼鸬馈?br/>
“他們怎么知道我們會在這?”
“必是我們出來的消息被人透露了出去,上官家里有眼線啊?!惫质袷蛘f。
“哼!怕他做什么,我們去殺光他們便是了?!鄙瞎儆跋灰詾槿坏?,還有拔劍欲上的趨勢。
上官浩軒見狀立刻攔住了她,道:“別沖動,東廠的人不是那么好對付的。”
“師父,現在我們怎么辦啊,是打還是逃?”我問。
“你忘了我教你的劍法了嗎?用這個去打他們就好了?!惫质袷蛞琅f面不改色。
“那就是要打啦?”
“廢話,難道你要我逃?”
“唉……”
那些東廠爪牙見我們沒反應,便都涌了上來,來勢洶洶。
我們只好舉劍還擊,實戰(zhàn)什么的真不是蓋的,我看這陣勢突然就感到手軟,差點就連劍都拔不出來了。
怪蜀黍見我有所畏懼,便道:“別怕,盡力去打就是了?!?br/>
我只好硬著頭皮往上沖。
不過怪蜀黍教的劍法確實了得,幾招下來我便占了上風,但每次劍都要傷到他們要害之時,我又下不去手,只能飛起一腳將他們踹倒在一旁。
正打到一半時,忽聽右邊不遠處傳來了上官影汐的一聲嬌呼,我急忙打倒面前的人,跑去救她。
只見她被兩個東廠爪牙*到了懸崖旁,我見狀立刻沖上去將那兩個爪牙打暈,可上官影汐一個重心不穩(wěn)已掉了下去,我連想都沒想就伸手抓住了她。
她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敢相信,她嬌弱的身子在空中左右擺動著,我抓緊了她的手,大叫道:“抓好了,別亂動啊!”
突然,她一臉驚慌地看著我急道:“小心后面!”
我唯一側頭,看見一個蘇醒的侍衛(wèi)正欲舉刀砍我,我急忙背過身來,右腳夾住他的刀,然后用刀柄重重地捅暈了他。
“啊!”就剛才的那么幾個舉動,已讓我的手臂在坑洼的懸崖邊上磨出了血,上官影汐見狀大喊道:“放開我吧!”
“你開什么玩笑……我才……不會,放開你呢……”
我掙扎著跪了起來,用奪來的刀插入地中,支撐我的力量,然后雙腳使勁蹬地,大喝了一聲:“起??!”
終于將她拉了起來。
“呼呼——”我和她喘著粗氣,癱倒在了地上。
“你……為什么要……救我……”她看著我問道。
“笨蛋!我怎么會眼睜睜地看著你去死。”
“可你,原先不是很討厭……我的嗎?”
“我在怎么討厭你,你也都是一條命啊?!?br/>
“……”這條命便是我欠你的了,我日后是會還上的。”她道。
隨后她掙扎著站了起來,撿起了地上的劍,想去刺死躺在地上的那兩個侍衛(wèi)。
我見狀立刻伸手攔住了她,忙道:“別殺他們!”
她見我伸手阻攔,便停了下來,一臉狐疑地問道:“你這人怎么這么奇怪,我只是要殺兩個東廠爪牙而已,你怎么也伸手阻攔。”
我便道:“在怎么樣也都是一條命啊,如果一個人死了,那么與他相關的人,他愛的人,愛他的人,凡是以他為紐扣而產生交集的人,便都斷了,又有多少人要在夜里暗自傷心。”
她聽到這話,放下了劍,道:“哪里的歪道理這么多?不過看在你救過我的份上,這次也就聽你的一次好了?!?br/>
“那好,我們現在趕緊過去助師父他們一臂之力好了。”說著,我拉了她就往混戰(zhàn)的那地方跑去。
萬幸的是,這次她沒甩開我的手給我一巴掌了。
回去的時候,發(fā)現連東廠的五檔頭都參與進去了,一群人打在了一起,十分“熱鬧”。
上官浩軒已是略顯出吃力了,怪蜀黍倒是很輕松,因為他一招就能干掉好幾個,哎,師父就是師父??!
上官影汐見此情景,也舉劍沖了進去,加入混戰(zhàn)之中,我看他們打成一片,不知從哪插隊比較恰當,而且我也是一點都不想打這場架,外加右手臂上的傷痛,我便索性坐在一旁的石頭上捂著手臂,看著他們打來打去,就像是在看電視劇一般,倒也是十分精彩。
這時,樹上竟響起了一陣悠揚的簫聲,我趕忙抬頭一看,發(fā)現竟是姐姐做在高高的樹桿上正吹著蕭,那一臉的冷漠,仿佛這世上的一切也都與她無關。
我見是姐姐,滿心歡喜的正要叫她,卻見人群中的怪蜀黍微一側頭,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我立時便懂得了他的意思,只好乖乖閉嘴,眼巴巴地看著樹上的姐姐,心里一個勁地招手呼喚。
這時的混戰(zhàn)已過了白熱化,東廠五檔頭眼看自己的人越打越少,心中也知不妙,便帶著人開始先后退去。
怪蜀黍見他后退,也順勢朝后一躍,拉開了兩方的距離。
我本以為他會帶人撤退,沒想到他卻微微一笑,打了個手勢,道:“放箭!”
我一時沒聽懂他說什么,犯什么賤?
可是過了一會,也沒任何事發(fā)生。
那東廠五檔頭一臉郁悶地看著我們,這時,一個手下從一邊的密林里跑了過來,在他身旁耳語幾句。
他的臉立刻變得暴怒起來,大喝了一聲:“什么!全軍覆沒!”
這時,樹上的簫聲停了,姐姐看著他,笑著道:“你以為你用來偷襲用的那隊弓箭兵還在么?早就都被我殺光啦,其余的,就算不死也只能這輩子都癱瘓在床了。”
聽到這話,五檔頭臉上的青筋驟然暴起,怒道:“是你干的!”
姐姐依舊一臉從容的說:“那又如何?”
“你三番五次與我們作對,究竟是何用意,難道你就不怕朝廷嗎?”五檔頭大喝道。
“要怪也就怪你們是多行不義必自斃吧!”姐姐說著便起身,從懷中掏出一條帕子,丟了下來,道:“自己包包吧?!彪S后便收起蕭用輕功飛走了。
我連忙飛身接住那帕子,見那帕子上毫無其他繡花,只是一素藍色的帕子,我不禁拿著帕子靠近鼻子一聞,果然幽香撲鼻,一抬頭,發(fā)現眾人都在看我,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你們繼續(xù),不用管我啊。”然后低頭去包手臂上的傷口。
那五檔頭見自己的偷襲小分隊已被滅,再這么打下去也討不了什么好,便大喊:“撤!”一行人便又這樣消失在了遠方的密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