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那一日侯府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侯府可是兩日不得安寧。
少夫人好不容易保住了一條命,卻是傷了身子,要再懷孕,可是難上加難了。侯夫人那一日昏了過去,好不容易醒了過來,看見自己媳婦這樣,又是一陣擔(dān)憂,整個人萎靡不振。
好不容易修養(yǎng)得差不多了,還要趕緊給陸府一個交代。
兩日后,侯夫人親自來了陸府。
馮氏慢悠悠收拾好,那邊侯夫人早已等候多時了。雖然侯夫人的地位并不低,但是因為有愧于陸府,倒也是不敢說什么。
馮氏坐下,叫丫鬟倒上茶之后,說道:“侯夫人大駕光臨,可是有什么要緊事?”
侯夫人強(qiáng)笑道:“今日過來,主要是給陸府一個交代?!?br/>
觀察著馮氏的臉色,見她并沒有多大變化,繼續(xù)說道:“那一日的事情,的確是我們侯府冤屈了少夫人,好在后來查明了真相。”
馮氏說道:“要不是靈韻據(jù)理力爭,只怕就被冤屈了。不得不說,侯小姐屈打成招的本事,可是一流的?!?br/>
侯夫人見馮氏態(tài)度如此強(qiáng)硬,心里不舒服,但她今日是過來賠罪的,也不好此刻發(fā)作。
只好勉強(qiáng)笑道:“章絹和詩琴一直要好,所以當(dāng)時是愛嫂心切,還請陸夫人大人不記小人過?!?br/>
馮氏答道:“侯夫人不是說要給我們一個交代么?還請侯夫人說說,那一日到底是誰要陷害靈韻?!?br/>
其實馮氏是早就知道那后背黑手的,但是大門大戶里面的那點子手段,她馮氏也是知道的。就算真的是那章絹做的,為了未出閣女兒的名聲,侯夫人肯定會找個替死鬼。她如此一問,只是想給陸府爭口氣罷了。
果然,侯夫人說道:“那一日我醒來后。親自查了一遍,結(jié)果也都知道了。原來是我們家年初抬進(jìn)來的姨娘,她妒忌詩琴有了身孕,所以使了這么狠毒的心思,一石二鳥。姨娘初時還不肯承認(rèn),后來認(rèn)了,又害怕懲罰,自己吞了金自殺了?!?br/>
果然是侯府,手段雷厲風(fēng)行。一旦找到替死鬼,馬上就殺了。以絕后患。
馮氏聽了這話,說道:“侯府果然是果斷,不到一日,就確定了罪人?!?br/>
短短一句話,包含了許多信息。
一是暗諷侯府心狠手辣,二是說侯府在那么短時間內(nèi)就查出了兇手,其中可能大有貓膩。
侯夫人也是聰明人,她聽出了話中話,但是此刻。她也是裝作不懂,笑道:“如此算是給陸夫人和少夫人一個交代了,其實這件事情,我們侯府也是受害者。這幾日,侯府一直是籠罩在悲傷之中。阿絹不久就要嫁過來了,本來應(yīng)該高高興興的,因為出了這事情。一直郁郁寡歡?!?br/>
言外之意,是要陸府念著她們可憐,不要再刨根問底了。
馮氏自然是知道的。何況追究下去,也不是什么好事情。畢竟那涉及到章絹,陸云海的未婚妻。
喝了一口茶,說道:“既然侯夫人那么有誠意,我也就不追究了?!?br/>
兩人達(dá)成共識,侯夫人借口府里有事,走了。
侯府里,章絹有些害怕。
她做這件事情,不知道母親會不會察覺,如果母親知道了,那自己可就完了。
她原來想要的,不過是要陸少夫人身敗名裂,如今不但沒完成,還折了夫人賠了兵。
要是讓自己母親知道是她設(shè)計害死嫂嫂的胎兒,還讓嫂嫂有不孕不育的后果,母親斷然會饒不了自己的。這些年雖然自己一直是在母親身邊長大,但是她知道,母親對自己,何曾真的真心過?
想了想,將替自己辦事的那個丫鬟給推入了一口井,只有死人才不會泄露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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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后。
二夫人剛剛罵完水姨娘和陸銘瑄,自己的大丫鬟進(jìn)來說道:“夫人,大夫人請了叔祖母和族長夫人過來,現(xiàn)在請您過去呢?!?br/>
二夫人心里一陣咯噔,這族長夫人平日里沒事是不出門的,她今日過來干嘛?她心里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來到大房的會客廳,只見叔祖母坐在中間,族長夫人坐在和大夫人馮氏平齊的位置,三房三夫人坐在一邊。三夫人一向是在陸府說不上話的,二夫人也一直沒把她放心上。
二夫人走進(jìn)來,行禮道:“族長夫人、叔祖母,大嫂?!?br/>
叔祖母慈愛地說道:“坐下吧。”
二夫人依言坐下,看著現(xiàn)在的情景,擠出笑容說道:“不知道今天有什么事,勞煩族長夫人過來一趟?”
族長夫人比不得叔祖母,一臉的嚴(yán)肅,說道:“你大嫂提議要分家,叫我過來說說,也好做個見證人?!?br/>
只是這一句話,就讓二夫人暴跳如雷:“分家!分什么家!大嫂什么時候說的,我怎么不知道!”
族長夫人掃了她一眼,二夫人就慫了,臉上的戾氣少了幾分。但是又因為有叔祖母在場,她還是有幾分底氣的。
馮氏笑道:“以前不分家,是因為看著二房、三房的幾個孩子都還小,也都立不起來。如今可好了,二房的云海、三房的風(fēng)華可不是都長大了,都能自立了?所以呢,我就動了分家的心思......”
話還沒說完,二夫人就叫道:“大嫂哪只眼睛看見我們二房能自立了!你以為人人都是云帆那么有出息,我們二房何嘗能夠自立了!”
馮氏依舊是帶著笑容,從容說道:“云海這孩子不錯,如今可不是七品的官了嗎?做多兩年,升個六品,慢慢的就可以升到五品,到時候封妻蔭子,你還有什么不放心的?再則,云海也要娶親了,你們是該過起自己的日子了。叔祖母,族長夫人,我說得沒錯吧?”
別聽馮氏說的好聽,要知道,五品的官階就是一個坎,多少人窮其一生,都沒能過這個坎。她馮氏倒是說的輕松,但是要真的實現(xiàn),可是千難萬難!
他們二人還沒來得及答應(yīng),二夫人搶先說道:“你別給云海戴帽子,云海不像云帆,他就是扶不上墻的爛泥!大嫂要是執(zhí)意要分家,我們這二房可就是沒法活了!”
越說越嚴(yán)重,好像真的離開了大房,他們二房就要敗了一般??梢娺@些年,二房明里暗里,從大房得到的好處不知道多少,才使這二夫人一副要?dú)⒘怂H娘的樣子。
叔祖母聽了那二夫人的話,勸道:“既然如此說,阿荷你就暫時不要分家便是了。這二房也的確是還不能自立,此刻要是執(zhí)意分家,只會讓外頭的人笑話。族長夫人,你怎么看?”
族長夫人在一邊看著二人爭斗,心里十分清楚。她被請過來,是要做個見證人,絕不是來判斷誰對錯的。家務(wù)之事,自古以來可是連清官都難判。
想了想,說道:“這事情,還要你們內(nèi)里說好了,我過來,只不過是做一個見證人,回去再和族長大人說?!?br/>
有了這句話,二夫人十分高興。這意味著,族長夫人不會插手自己家里的事情。
當(dāng)即有了十足的勇氣。
馮氏卻是不高興了,她請族長夫人過來,要的不僅僅是這個作用。思考一會兒,旁推側(cè)敲說道:“請夫人過來呢,原本就是做個公證人,有些話,要是我們兩家彼此覺得不服氣,還要請夫人定奪裁判。若是夫人不肯,那我們也就沒必要請夫人過來了?!?br/>
說得沒錯,要是她什么都做不了,請她過來做甚?
族長夫人知道這馮氏一向是個強(qiáng)悍的女子,當(dāng)初為了保住自己家產(chǎn),什么雷厲風(fēng)行的手段都做得出來。如今她既然說要分家,就肯定能分家的。思及此,與其做一個中立的人,還不如想著比較有錢有勢的大房。
便說道:“那就聽大夫人的,我做一個公證人便是了。”
二夫人見狀,開始做感情戲,說道:“誰都知道,如今云帆是大將軍,大夫人更是一等一的誥命夫人。而我呢?我自己生的兒子,給了別人做兒子,如今兒子出息了,這大房竟然就要拋棄我們二房了?!?br/>
馮氏強(qiáng)壓住心里的反感,說道:“當(dāng)日將云帆過繼給我,是老爺子和老夫人的主意,還請弟妹莫要一直拿這個說事。何況,云帆這些年怎么成才的,我做了多少努力花了多少心血,想必你也是知道的。你只不過是生了云帆,而那背后的栽培,都是我在出力。而且弟妹說的那幾句話,我聽著實在是寒心。什么叫做我們要拋棄你們二房?難不成這天下那么多人分家,都是要斷絕關(guān)系不成!”
二夫人雖然作傷心狀,但眼里可是一點淚水都沒有的。她看著在一邊一直不說話的三夫人,腦袋轉(zhuǎn)了轉(zhuǎn),說道:“三夫人難道也同意分家么!風(fēng)華和明媚都還小,難道你就舍得離開了大房的庇護(hù)?”
三夫人早早就得到了大房的承諾,自然是向著馮氏的:“風(fēng)華年紀(jì)也不小了,過一年娶親,自然是要自立門戶的。所以,我倒也是贊成分家的?!?br/>
馮氏十分滿意三夫人的回答,贊賞地看了她一眼,三夫人則低下頭。(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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