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壩區(qū)根據(jù)劉正宇的提醒,從文件上找到了有利于唐壩區(qū)的條款后,自然很快就解決了征地的麻煩。
說起來雙河鎮(zhèn)的村民,對政府征用他們的土地,并沒有什么抵觸情緒,作為改革開放的前沿城市,這里的土地用來種莊稼的自然是少之又少,而最近兩年,平海市對違章建筑的處罰那是越來越重,一旦發(fā)現(xiàn)有村民未經(jīng)審批,就利用承包土地搭建臨時建筑,規(guī)建部門的執(zhí)法隊立即進行強行拆除。
而村民或者是村集體,要將土地租賃給企業(yè),也是被嚴令禁止的事。
也就是說,作為在平海市投資的中小企業(yè),要想拿到土地建廠房,除了從政府手里購買外,就只有租賃村民的住房。
可村民的住房一般都不寬敞,這樣的結(jié)果,就是讓那些想在平海市建廠的企業(yè)家,只能在政府規(guī)劃的開發(fā)園區(qū)建廠。
村民的土地除了種農(nóng)作物外,沒有其他的用途,自然最方便的,就是讓政府依法征收過去。
唐壩區(qū)政府承諾在征用的土地上要建幼兒園,再加上又增加了一個征地補償項目,村民也樂得將土地交給政府。
這天,劉正宇參加了卓越集團在雙河鎮(zhèn)投資項目的開工儀式,就被朱福田約到了一個雅致的會所。
“劉助理,卓越集團順利開工,總算可以松了口氣了,這次事情能如此順利,可以多虧你老弟的大力支持啊?!敝旄L锿鴦⒄顜е嬲\說道。
劉正宇沒想到朱福田會約自己去會所消遣,心里就在想著他有什么目的,聽到這話,就笑著說道:“朱區(qū)長,看你說的,卓越集團在唐壩區(qū)投資,這個項目是市里的重點招商引資項目,這個項目能成功入駐,主要功勞是你們唐壩區(qū)的干部,我不過是負責互通消息罷了,我可不敢居功?!?br/>
“劉助理客氣了?!敝旄L镎f了一句后,就將話題轉(zhuǎn)到了平海市的人事紛爭上來,原來,市委書記鄭光遠和市長羅秀清關(guān)系有些僵。鄭光遠在省里有省委書記謝朝成的支持,而羅秀清市長,背后則站著江志兵省長。
再說,在平海這種改革開發(fā)前沿城市,經(jīng)濟建設(shè)自然是首要的工作,這也就造成主抓政府經(jīng)濟工作的市長十分強勢。
市長和市委書記在很多問題上存在分歧,這就給下面的干部工作帶來很多麻煩。就拿朱福田來說,因為和羅市長走得近些,就惹到鄭書記心里很不痛快。
這樣連帶的后果,就是區(qū)委書記呂建,對他這個區(qū)長也有諸多看法。
這次征地工作中的風波,其中或者就有這個原因。
聽朱福田談起這事,劉正宇自然不好隨便表態(tài),畢竟自己只是一個交流過來的掛職干部,他可不想輕率地參與到平海市領(lǐng)導的較量中。
看到劉正宇似乎對這個問題并不感興趣,朱福田望著劉正宇道:“劉助理,你恐怕不知道,我聽說鄭書記對你印象十分不好。”
“鄭書記對我印象不好?”劉正宇不由一奇,要知道,自己只是一個掛職鍛煉的干部,一年后就要離開平海的,和平海的領(lǐng)導并沒有任何利益沖突,鄭光遠書記為什么會對自己產(chǎn)生不好的看法?
“這事千真萬確,我有一個遠房親戚在市委那邊工作,他聽鄭書記親口說過,說你年紀輕輕就成了正處級干部,現(xiàn)在又是市長助理,這根本就是對工作不負責?!敝旄L锿鴦⒄畹?。
“是這樣啊。”劉正宇沉思起來,鄭光遠書記對自己有不好的看法,這事實在太過蹊蹺,再說,自己只是一個掛職鍛煉的干部,應該不會引起鄭書記的注意才對,是什么原因讓他注意到了自己呢。
難道是有人給他打了招呼?
雖然劉正宇心思電轉(zhuǎn),但表面上卻沒有任何異樣。
“朱區(qū)長,組織上讓我到平海市來鍛煉,主要是想讓我深入了解平海市在經(jīng)濟工作上面的一些做法,鄭書記恐怕是對我有些誤會,不過,我相信這些誤會早晚會消除的?!眲⒄钅氐卣f道。
“但愿如此,劉助理,我聽說你和京城寧家關(guān)系不錯,鄭書記的背后有謝書記的支持,謝書記和京城秦家關(guān)系密切?!敝旄L镉镁徛恼Z氣說道。
聽到這話,劉正宇陡然一驚,他沒想到連朱福田都知道自己和寧家的關(guān)系,而且還知道寧家和秦家有些不對付。
看來,自己到了平海市后,已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呵呵,朱區(qū)長,不瞞你說,我妻子就是寧州市委書記的女兒,不過,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正處級干部,像鄭書記這樣的大領(lǐng)導,應該不會注意到我的,再說,都是為黨和人民工作,我們只要做到問心無愧對就行了?!眲⒄羁刹幌胱屩旄L飶淖约哼@里得到想得到的東西。
畢竟鄭光遠是市委書記,自己如果背后說他的不是,一旦傳到他的耳朵里,那影響可是不好的。
朱福田看到劉正宇并不想就這個話題深談,也就淺嘗輒止。
隨后兩人就是洗桑拿泡腳,然后找了兩個技術(shù)嫻熟的按摩師按摩了一下。
羅秀清聽朱福田說劉正宇聽到鄭光遠對他有不好的看法時,只是不咸不淡的應了一聲,根本沒有半點憤怒的跡象,立即知道這個劉正宇并不簡單。
本來,羅秀清讓朱福田向劉正宇透露這些,就是想讓劉正宇向身后的人訴說,然后讓寧家的人出面對付鄭光遠。
羅秀清在平海市擔任市長已有五年,雖然他是平海市的第二把手,但上面有鄭光遠壓著,他自然有些郁悶。
如果能借劉正宇的手,把鄭光遠弄走,說不定他就有出頭這一天。
可惜劉正宇雖然年輕,但卻不是沖動之人。
沒有寧家在暗中相助,就算羅秀清深得江省長信任,但江省長想動鄭光遠,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對平海這種經(jīng)濟強市,各方自然爭得十分厲害。羅秀清讓朱福田向劉正宇透露這些,其實也是抱著有棗無棗先打一桿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