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馬上給我找一只鬼出來!”老李說句話的時候,表情有些歇斯底里,會出現(xiàn)這種表情說明他的內心已經開始動搖了,他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沒有鬼,因為他從沒有見過,所以在他心里多半是不相信有鬼的。
但他一看吳天賜那副信心滿滿,并且說的言之確鑿的神情,他又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了,他怕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而吳天賜又真的給他找了一只出來,這樣的話他的世界觀便是要為止崩潰,而這個案子恐怕也將陷入僵局之中。
“你確定?”吳天賜臉上帶著戲弄的表情,一看到這種表情,老李立馬就肯定吳天賜是在說謊了,他只是在嚇唬自己而已。
“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么,你給我找,馬上把鬼給我找出來,找不出來我和你沒完?!崩侠畹木笃馍蟻砹耍@是在為自己之前的猶豫而犯氣,他覺得自己不應該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因為這世上絕對是沒有鬼的。
“你穿了紙尿褲嗎?”吳天賜又是開口問道。
“什么意思?”老李的臉黑了下來,這案子進展到現(xiàn)在已經沒法兒審了。
“我怕你等下嚇得尿了褲子。”吳天賜哈哈大笑起來,讓老李的臉比鍋灰還黑。
“行了,不跟你開玩笑了,做好心理準備。”見著老李是真的生了氣,吳天賜也不好繼續(xù)和他開這種無聊的玩笑,收起心神,吳天賜張手捏出搜魂指訣,口中故意大聲念道:“天地玄清,陰陽入體,乾坤借法,道暨常存,九幽諸魂速現(xiàn)形,太上大道君急急如律令!”
話音落下,感受著靈氣四散開去,有著數(shù)道冤魂即刻出現(xiàn)在了吳天賜的感知當中,吳天賜見狀制止了搜尋范圍的繼續(xù)擴大,抓住其中一只老鬼來到了審訊室里。
“警官,鬼已經來了,你確定要見嗎?”老鬼就飄在老李的身體一側,在吳天賜的有意控制之下,還并未顯露身形。
“見,怎么不見!”陰魂屬陰,一旦出現(xiàn)在室內場所,第一異常便是出現(xiàn)氣溫驟降,老李已經隱隱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依舊打腫臉充胖子。
“你就現(xiàn)身讓他看一眼吧?!眳翘熨n對著搜來的老鬼說道,因為這是一只上了年紀的女鬼,吳天賜只是用商量的語氣和她說的。
老鬼聞聲沒有多言,露出身形出現(xiàn)在了老李的面前,后者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的人影,表情就如吳天賜預料的那般瞪大了眼睛,然后來了個放聲大哭。
“媽!”老李撲向那只老鬼,奈何陰陽陌路無法身體接觸,老李的身體直接就是穿透了老鬼的身體,一個站立不穩(wěn)跌倒在地。
“你叫她什么?”見著老李摔倒吳天賜很想去扶,只是手腕被拷在暖氣管上動彈不得,唯有出言呼喊。
“大師,你幫幫我,給我媽找個好人家投胎吧,她受了一輩子的苦,還來不及享福就這么走了?!崩侠羁薜暮軅?,一個大男人哭的這么傷心倒是極為罕見的,這也見出老李平時絕對是個孝子。
“沒問題沒問題,我這就把她送去投胎?!眳翘熨n一頭汗水,這下搞的,剛剛搜魂訣搜來七八只鬼魂,自己偏偏還就把這人家的老媽給找了過來。
觀氣法訣現(xiàn)在對于吳天賜來說早已是使得爐火純青,所以在為這老李的母親尋找一戶合適的人家投胎并沒有花上多大的功夫,折騰完了這些那個老王警察也正好走了進來,手上還拿著厚厚一疊的文件信封。
“老李,你這是怎么了?”這個老王一進來便是看見老李趴在地上,臉上依稀還帶著淚痕,一時間那看向吳天賜的眼神都變了,有可能是誤解了兩人的關系。
“沒什么?那啥,老王啊,這案子我是沒法審了,交給你了啊?!被蛟S是感激吳天賜為其幫忙將自己老媽送去投胎的緣故,老李在臨出門時將桌上的記錄本和錄音筆都收了起來,看來是沒打算交出來了。
“還審啥啊,你審出來了什么沒有?”老王看著老李收拾東西,隨意出聲詢問。
“沒有,他還是什么都不肯說?!崩侠羁戳藚翘熨n一眼,漫不經心的回道。
“那行,咱們也不用審了,這件案子已經引起了上面的注意,要把犯人轉移了?!崩贤踝谝巫由蠂@了口氣,就在剛才他出去抽煙的功夫,有人過來通知了他這件事情,告訴他們可以回去睡個好覺了。
“轉移到哪里?。俊崩侠钣行鷳n的看了一眼吳天賜,不過他擔憂的并不是吳天賜本人,而是上面過來的那群人,就在剛才吳天賜給他展露出來的那手本事,他已經知道了這個年輕人是個貨真價實的玄門中人,惹上了這樣的人,你連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清楚,上面只來了兩個專員,該有的文件也都出示了,這件事兒所長也是簽了字的。”老王點上一支煙,重重地吸了一口,心里的感覺可謂五味雜陳。
這上面來人包下了案子,這件事情便是和他沒有關系了,他也不用對此負任何的責任,可以輕輕松松的等著退休,但隨之而來的他也將永遠無法了解到這件案子的真正實情了,這是他這輩子遇到的最大的一件案子,注定了是要讓他帶著遺憾退休的。
“小伙子,你自求多福吧,外面的人可不比咱們,過去之后還是老老實實的交待吧,也少受點罪。”老王將一支煙塞到吳天賜的嘴里,點燃讓他抽了幾口,隨后拿出一個眼罩戴在了他的頭上,也順帶著把手銬從暖氣管上取下,戴在了吳天賜的手上。
“有必要這樣嗎?我只是個嫌疑犯,搞的這么嚴重?!毖劬Ρ幻勺∵@點讓吳天賜十分不舒服,因為他不能就此保證自己的性命,這時候誰在他背后捅了他一刀都不知道。
“上面要求的,配合點吧。”責任從自己身上推走了,自己也可以安然等待著退休了,老王的脾氣也不再暴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