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見過這種求人辦事,還把你銬起來的人嗎?簡直是狼心狗肺,陸幽表示自己的小心臟受到了一萬點傷害。
過了好久,江璃調(diào)整好狀態(tài)正色道:“其實,我們是為了杭城1號遺跡來的,有很多我們未知的文化,好像跟消失的現(xiàn)代史有些出入?!?br/>
“跟當時的主流文化有些差異?!?br/>
“???”陸幽的腦袋上冒出幾個問號,然后不可置信問道:“我就住在杭城邊上,什么時候又出土了一個遺跡?”
“?。坎皇?,不是的,是,是……”
“是什么?”某人覺得她被考古界那幫人孤立了。
杭城新鮮出土的遺跡,他們竟然沒有人通知自己,過分了啊!真的是太過分了。
他們這是羨慕和嫉妒我的天賦,是在排除我這個異己。
反正她是越想越不對勁,然后急于將功補過的趙鐵柱,趕緊站出來解釋道:“呵呵,其實也不是什么秘密了,這一兩天就會公布現(xiàn)在說了也無妨?!?br/>
“江璃指的是杭城最新發(fā)現(xiàn)的漫展遺跡。”
“這是陳穆野教授的重大發(fā)現(xiàn)……我們市歷史文化局將全力配合……人員,資金……要什么給什么……”
殊不知趙鐵柱每多說一句,或者贊美一句陳穆野,站在邊上的李安安和江璃越愈發(fā)的尷尬一分。
你們是沒看到陸幽委屈巴巴的模樣。
杭城挖出來的漫展遺跡,現(xiàn)在陸幽就算是用腳,都能聯(lián)想到是自己發(fā)現(xiàn)的那個了。
抬頭看了眼李安安,眼淚汪汪的詢問道:“這怎么的,就成了陳穆野那家伙發(fā)現(xiàn)的了呢?”
“呵呵,這個??!原因很復雜的。”李安安抬頭望天,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其實這并沒有什么好為難的,陸幽可以不要名不要利,可以的話按照規(guī)定,給一筆發(fā)現(xiàn)遺跡的獎金就好了。
可是現(xiàn)在都要把她抓起來了,怎么想都覺得慪火。
而且這個時候,江璃還火上澆油道:“在漫展遺跡里,我們遇到了一些問題,老師他希望你能過去幫忙一下?!?br/>
“為什么要我過去?”陸幽生氣道。
“因為老師很忙啊!他沒時間過來的?!币慌缘内w鐵柱也表示認同,覺得陸幽有點矯情過頭了,勸誡道:“人家江璃都過來請你了,陸幽你也別這個樣子?!?br/>
“況且陳教授那么忙,哪里會有時間來見你?”
“差不多就可以了……”
怎么說都是陸幽的錯,恨恨的看了眼趙鐵柱,江璃,還有李安安,自己就是‘作’,就是作給他們看怎么了?
扭過頭去管他們愛咋咋地吧!但還是堅持道:“想讓我去見陳穆野是不可能的事情,江璃你就跟你的老師說,讓他親自來見我?!?br/>
“不然所有的一切免談?!?br/>
“臥槽,陸幽你過分了!”李安安和趙鐵柱同時驚叫了起來。
可他們還是小看了陸幽在現(xiàn)代史方面的影響力,江璃點了點頭表示可以請示一下老師,幾分鐘以后終于有回復了。
只見江璃拿著個筆記本電腦,那上面有個中年人的身影。
還戴著安全帽在漫展遺跡考察,是個非常認真的人,見到陸幽后笑著道:“喲,小幽好久不見了呢!你可真會搞事情。”
“這么大的漫展遺跡,說找到就找到了?!?br/>
“咦?你怎么看起來不高興的樣子?是不是有誰欺負你了?”
這不是廢話嗎?你被手銬給銬住了能高興的起來,舉起雙手晃了晃那邊已經(jīng)陳穆野已經(jīng)笑出了聲來。
但也沒有要放了陸幽的打算,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詢問。
耷拉著腦袋,陸幽很不爽的說道:“哎,我說你怎么回事啊?搶了我的功勞也就算了,還要這樣強人所難么?”
“額~其實,我也沒辦法,都是上面安排的?!?br/>
“屁,我這里都快揭不開鍋了?!?br/>
“那就回來啊!所有的資源都任憑你用,將來你的成就很大,但是……”
似乎涉及到了什么隱秘,陳穆野有些為難起來,若是按照他們安排的路去走,也許未來陸幽真的會是現(xiàn)代史第一人。
但是和他們的理念是背道而馳的,陸幽拒絕道:“道不同不相為謀,你們是打算讓我放棄自己的信仰嗎?”
“呵?那你擊碎了楊老一生的信仰就是對的?”
“那是因為,我說的都是真的。”
“夠了,楊老已經(jīng)決定退休了,你是他最得意也是最痛恨的學生,真的就不打算回來看看嗎?”
“不,不了……”
驀然間在陸幽腦海里,涌起了一道嚴肅的身影,被譽為最頂尖的現(xiàn)代史學家之一的楊晨,還有那一天的爭吵和辯論。
楊晨的才能毋庸置疑,甚至篩選出現(xiàn)代史常用字符。
即使有字典,他們也不能認同上面的拼音系統(tǒng)。
諸如上古時代的甲骨文,有那時的音律給你,那么我們是要用那套音律系統(tǒng)嗎?
楊晨親自設計了一套新的發(fā)音系統(tǒng),為的是給舊時代的文字一個歸屬,但是當陸幽將‘拼音’系統(tǒng)擺在桌面上的時候,兩人的矛盾就爆發(fā)了。
“你怎么去辯證那些拼音,就是現(xiàn)代史文字的發(fā)音?”
“老師,雖然語言已經(jīng)統(tǒng)一了,但是由于地理因素,還有著太多的方言在里面,他們承載著那個消逝的歷史的音階?!?br/>
“不,你那只是在臆測?!?br/>
“呵呵,這是大數(shù)據(jù)統(tǒng)計過后的結論,您自己心里面也應該知道那就是正確的。”
“……”
在那一天之后,師徒之間因為理念而徹底決裂,楊晨一夜之間仿如老了幾十歲,也決口不再提自己設計的發(fā)音系統(tǒng)。
而陸幽也因此肄業(yè),只有少數(shù)人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眼神黯淡了一下,陸幽訕訕的說道:“是我對不起老師,毀了他一輩子的心血,也沒臉去見他了?!?br/>
“但我還是堅持自己的理論?!?br/>
“既然文字有它既有的發(fā)音,我們就不該摒棄‘拼音’系統(tǒng)。”
如果連‘拼音’也消失了的話,那么陸幽也就徹底跟過去生活過現(xiàn)代告別,這是她無論如何也不愿意看到的。
猶豫中,陸幽還是同意了過去看看。
告訴李安安自己的住址,其實她應該一直都知道自己住在哪里,陸幽很快就坐上那幾輛車子離開。
操場上的人直到現(xiàn)在都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
但是‘陳穆野’,甚至剛剛提到的楊晨,他們卻很熟悉:“那兩個人都是德高望重的人啊!特別是楊老,更是泰山北斗一般的存在?!?br/>
“陸幽是楊老的學生嗎?”
“不清楚,也不知道,可是看樣子陳穆野對陸幽很敬重……”
人群中趙夜蓉的頭已經(jīng)快低到了地上,她沒有想到陸幽說的全部都是真的。
“所以,一切都是我在‘作’對嗎?”
“我還是不相信……不可能的……陸幽我恨你一輩子……”
默默的退出了人群,趙夜蓉不想聽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對她質疑的言論了。
一旁李安安電話里安排了一些事情,正要離開的時候,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已經(jīng)愣住了的李慕幽。
突然覺得這個男生有點可憐,好像喜歡了一個不可能的人。
想了一下,還是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也別想太多了,陸幽經(jīng)常玩這種被愛慕著的游戲,況且你和她是不可能的事情,或者說是兩個世界的人?!?br/>
“沒人可以左右陸幽?!?br/>
“但有的卻會威脅到她的安全,你也根本就保護不了她……”
大概就是徹底粉碎一個少年的夢想,你們才認識沒多久,有的也只是好感而已。
不好聽點,陸幽也根本對他沒有興趣,趁早忘了那個女孩子吧!陸幽毫無留情離去的背影,也許李慕幽這樣做對誰都很好。
“你現(xiàn)在該知道陸幽的身份了?!?br/>
“甚至在現(xiàn)有的條件下,她過段時間也會自己消失不見,沒說你們配不配的問題,而是根本就不可能會有在一起的機會?!?br/>
“抱歉了,少年……”
揮揮手告別,只留下李慕幽呆愣的站在那里。
原來是真的有讓人絕望到不可觸及的差距,狠狠的咬著牙齒,李慕幽不想就那樣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