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有沒有這個可能,某家的一戶千金大小姐,被父母之言媒妁之命許配給了一個她不喜歡的人,可能這人有官有勢,所以她不得不依從。但她早已心有所屬,于是她就和自己心上人約定,來個詐死,等瞞過了所有人就同自己的心上人私奔?!?br/>
我聽著有那么點兒道理,即使事實不是劉陽所說的這樣,也相差不遠。有可能是某個人為了躲避追殺,就出了詐死這一幕,暗中其實早已約定了別人來幫他從棺材里解救出來。
看著空無一物的棺材,劉陽嘆了口長氣,沒找到他想象的寶貝,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得,既然啥都沒有咱們就趕緊找地方出去吧,要是真被困死在這里,這一個棺材還躺不下咱倆的?!眲㈥栒f著就感慨的搖了搖頭,開始圍著我們所處的墓室摸索。
我分析著說:“看這情況我們不用擔心,這里一定有出口,不然這墓主人可就出不去了?!闭f完我心想,小鹿既然也來過,那出口一定是百分百的存在,只是位置十分隱蔽,所以我們無法一眼看到。
劉陽答應了一聲就仔細尋找起來,我正準備過去幫忙,眼角的余光卻突然瞟到那棺材里的枕頭下,有一抹紅色。
這枕頭和下面的墊單都是黃色,怎么會有一抹紅色呢?難道有東西在枕頭下面?想著我就伸手將枕頭撥動了一下,這枕頭一挪開,下面居然真的有一物。
那是一塊翠綠的玉,通體透亮,邊露白光,幾乎看不出任何雜質。上方紅繩打結下方紅線飄絮,中間龍飛鳳舞的寫著一個“莫”字,作為一個外行,我都能看出,絕對是上好的品相。
我心說,這東西要是讓劉陽知道,準保還沒出宜昌城就得拿去出手。便留了個私心,偷偷將這塊玉佩摸出來,藏進了上衣內袋里。琢磨著等出去了,和孔仙會面以后跟他說說這件事,看他有何想法,能不能猜出這墓中的主人是誰。
就在這時,我突然聽到石壁上傳來一陣敲擊的聲音,于是扭頭看向劉陽。這一看卻發(fā)現(xiàn)劉陽的位置和聲音傳來的方向并不同,“怎么回事?”
劉陽也注意到了這聲音,和我一樣皺著眉頭看向聲音的方向。
“咚咚”的聲音敲擊了兩下就停了,然后就恢復了完全的平靜之中。
我和劉陽對視一眼,猜測著問:“不會是金爺他們倆吧?”
劉陽搖頭不太確定的說:“我覺得可能性小,他們倆又不知道我們在這里,怎么會平白無故的敲墻?”
“你是說這里還有其他人?”
“那可說不準,這地方又沒被我們和狼爺他們包場。不過對面的哥們兒既然給我們使了暗號,咱們不回個禮是不是顯得不太人情?”劉陽說著就從地上撿了個石頭,打算照著墻敲兩下回應對面的人。
我看見趕緊把他的手扒拉下來,“你這幾下一敲,對面就知道我們這有人了,等會兒再沖過來,是敵是友都說不準,別自找麻煩?!?br/>
“小兄弟,你怕什么?他們要是有膽沖過來,咱們剛好不用找路了。別整天疑神疑鬼的,跟著老子準保你沒事兒?!?br/>
我聽他說完不由呵呵一聲,心說:跟著你我只會死的更快,你個做事不經大腦的家伙,別死的時候拉我墊背我已經很感謝你了。
看我松了手,劉陽就舉著石頭對著墻面砰砰兩下。他砸完我們倆都屏氣凝神的等著對面?zhèn)鱽砘匾?,等了大約十幾秒,對面才有傳來了敲墻的聲音。不過這次不像之前毫無章法,反而敲的挺有節(jié)奏,跟快板書似的。
“對面這位還挺有節(jié)奏感嘛,是個人才?!眲㈥栙潎@了一句,也給他敲出了一副快板書。
這時,對面卻沉默了很久,一直都沒給我們回過來。等了三五分鐘之后,劉陽沒了耐心,搖頭把手里的石頭一扔,嘆道:“沒意思?!?br/>
我看這情況卻安不下心來,對面的人既然不在敲墻,有可能就是在找路過來我們這邊,這要是友還好,如果是敵怎么辦?
還沒想完,突然那對面又傳來了幾聲敲墻的聲音,不不不!這次不是敲墻,反而像是在拍墻!
“看樣子對面的人可能需要救援?!蔽衣犞膲Φ穆曇?,感覺十分急促。
“咱們現(xiàn)在自身難保,哪有精力去救別人?”劉陽擺著手說了一句,就開始繼續(xù)圍著墻找出口。
我放不下心來,畢竟這里還有我們的兩個人,如果他們被困住了,我們就這樣一走了之,要是出了什么三長兩短,我們將來絕對會自責后悔,不行不行,我還是得想辦法過去看看。
“臥槽……”正準備過去說服劉陽,卻聽到他一聲感嘆的驚呼傳來,我趕緊跑到他旁邊去看發(fā)生了什么。
只見他手里掀著一塊黑色的簾子,簾子上面也用金色的筆,同墻上一樣寫著字。一蓋下去簡直渾然天成,根本分不出哪是墻壁哪是簾子。而那簾子后面,赫然出現(xiàn)的是一扇小門。
“設計這墓室的人,沒想到還學過魔術?!眲㈥栆桓庇腥さ臉幼淤澷p道,“這家伙給我們騙的,老子要不是手欠,想摸摸看墻上的金字是不是用金子寫的,還真發(fā)現(xiàn)不了?!?br/>
“現(xiàn)在出路也找到了,咱們繞過去看看墻對面是誰在和我們對暗號?!蔽覐U話不多說,趕緊拿上東西,舉著手電,拖著疲憊與疼痛交叉的身子,往那小門里鉆了出去。
劉陽看我著急也沒再多說什么,跟著我就進了小門。
進了這小門我突然感覺一股寒意襲遍了全身,像是進了冰箱的冷凍層一樣,凍得我整個人直打擺子。而出現(xiàn)在我們眼前的是一個向上的階梯,如果這真的是墓主人給自己留的一條后路,順著上去必然就能找到出口。
“這他媽通向停尸間的吧?溫度這么低,沒三件羽絨服老子扛不住??!”劉陽抱著胳膊牙齒上下直打架,哆哆嗦嗦的抱怨道。
我比他更怕冷,此刻更是連話都說不出來,只感覺一張嘴就灌進去一口涼風。
“趕緊上去趕緊上去!”劉陽在后面推著我催促道,“在他媽擱這兒站一會兒,老子就得變成一根老冰棍了。”
我們加快了步伐,幾乎是連走帶跑的往上沖。我只感覺自己的四肢都已經僵硬了,跑了十幾分鐘身上都熱乎不起來。
“前面有東西!”我被不遠處的黑影嚇了一跳,趕緊輕聲說了一句,好提醒后面的劉陽。
在離我們將近五米的位置,有個黑色的影子,拿手電一晃,像個坐在地上的人。它通體漆黑,和旁邊墻壁上的黑色映襯著,只能分辨出一個人的輪廓。
“那是個什么玩意兒?怪慎人的?!眲㈥栃÷曉谖叶呧止玖艘痪?。
我回過頭去輕聲說:“可能是個人,他坐在地上不動彈,我拿手電晃他,他也沒反應。咱們小心一點兒,過去看看死的活的?!闭f完我就輕手輕腳的向那人靠近過去……
越是離得近,我越是心跳的快,那人的輪廓越來越明顯,但是依舊從他身上看不到其他的顏色。
一步……兩步……
我在距離他只有一步之遙的位置停了下來,身后的劉陽也緊緊跟著。此時手電的光線下我已經能夠看到那個人的全貌。
讓我意想不到的是,那竟然是一個黑人,全身上下衣服也是黑的皮膚也是黑的,仿佛是從墻上融化下來的一樣。顯然他已經死了,皮膚脫水干癟看不出生命的跡象。許是由于此處氣溫較低的緣故,尸體保存的十分完好。
但是他的表情異常驚恐,整個五官都十分扭曲,眼珠子瞪的恨不得從眼眶里蹦出來,嘴的形狀顯然是被定格在最后一聲咆哮之時。
“這老外究竟經歷了什么?”我疑惑不解的小聲嘀咕了一句。
身后的劉陽拍了拍我的肩膀,“別看了,咱們趕緊走吧,趁現(xiàn)在還啥事都沒有,趕緊先出去。”
我一想也對,可別站在這里分析別人的死因,等知道原因的時候自己也遇難了。
重新將背包調整了一個舒適的位置,我們倆又開始向上狂奔??墒桥芰藢⒔昼?,我突然一驚,趕緊停下腳步。劉陽沒以為我會突然停下來,剎車不及直接撞到了我背上。
“小兄弟,什么情況,又停下來干嘛?”
我抬手哆哆嗦嗦地指向遠方,讓他看地上那個坐著的黑色人影,“怎么會又有一個?”
劉陽一看也愣住了,“嘶”了一聲說道:“這他媽邪門了,咱們跑了這么久都沒有出去,反而隔一段路就會看到一句坐在地上的尸體,不對勁不對勁?!?br/>
我點頭,“咱們再過去看看,如果還是那個老外,就證明這里出了問題,我們有可能被困住了。”
說完我就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過去,結果和我想的一樣,那地上坐的竟然還是我們之前看到的那個老外,所有的特征都一模一樣,連他大張著的嘴里那顆蛀牙都是同一顆。
回頭和劉陽對視了一眼,雙方眼里都是驚恐。
“不會是遇到鬼打墻了吧?”
我們兩個異口同聲說出了同一個可能性。這話一說出來我心里就是一抖,只感覺眼前的尸體更加詭異恐怖,仿佛下一秒就會突然竄起來掐死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