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遲邊擦頭發(fā)邊往床邊走,他瞟眼被子上的厚厚一沓紅包,好奇問:“有多少錢?”竟然能讓她高興成這樣。
陳諾伸手比劃了個數(shù),激動的顯擺:“足夠買一個衛(wèi)生間了!”
陸遲喲一聲,湊過去親親她肚子:“真厲害。”
陳諾喜滋滋的仰下巴:“是吧,我也覺得我厲害!”
陸遲踢了鞋上床,隨手關(guān)掉水晶吊燈:“彼此彼此,我的槍法也很準?!?br/>
陳諾笑錘他:“流氓!”
外面雪花簌簌飄著,安靜的夜里兩人輕聲說著話,直到新年的鐘聲敲響,數(shù)億萬網(wǎng)友嗖嗖地把新年愿望發(fā)到微博上,陳諾看了一會兒,犯困的打個哈欠,眼皮子都要粘到一塊了,還不忘叮囑:“別偷我錢,我看著呢?!?br/>
陸遲無奈,把人往懷里摟了摟:“睡吧,小財迷?!?br/>
第二天早上,陳諾被一陣敲門聲吵醒,隱約聽到保姆在低聲勸路熹不要敲門。
陸遲也被吵醒了,嘶一聲,煩躁的撓撓頭發(fā),掀被下床,直接把門口的煩人精只手拎回房。
隔著一道墻,陳諾還能聽見路熹嗚嗚哭的聲音,不放心的跟過去看,小姑娘見陳諾過來了,立刻嗚嗚指控陸遲揍她。
“果然哥哥都是別人家的好!”
“是么?!标戇t輕落落的開口:“那去給你的石頭哥哥當妹妹去吧,順便把我發(fā)的壓歲錢還回來,畢竟別人家的哥哥才會給你包大紅包。”
誒?
路熹愣了愣,打了個哭嗝,默默回想下她收了多少錢,攪著手指頭輕聲說:“大哥,其實人家剛才是開玩笑的...”
陳諾:“......”
雞飛狗跳一早上,誰也沒了睡回籠覺的心思,兩人洗漱完下樓,樓下麻將已經(jīng)搓起,兩桌麻將嘩啦啦響,陳諾在陸明月那桌坐下,任由那對八字不合的兄妹相愛相殺。
這一桌牌搭子都是陸明月的手帕交,陳諾在婚宴上見過她們,不算陌生,兩圈之后自然就熟絡(luò)了起來。
坐陸明月對面的廖娟爽朗健談,心直口快,不小心就說漏了嘴:“明月,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兒媳婦,不是她,我沒準就當寡婦了?!?br/>
陸明月扔出九筒,一頭霧水:“你當不當寡婦,關(guān)我們諾諾什么事?”
廖娟丟給她個“你就裝吧”的眼神,提醒道:“A二客機出事的時候,我家那位就在上面,遺書都寫好了...”
說著,她放低了聲音,看向陳諾:“內(nèi)部都在傳是你擺壇作法,是不是真的?”
其他兩個同輩阿姨朝陳諾投來驚詫的目光,她們也都早有耳聞,路家這個小兒媳婦不簡單,只是陳諾比較低調(diào),一直都沒什么名氣,也只有少數(shù)人知道她是術(shù)士。
廖娟不是一般的好奇:“諾諾,能不能跟我們說說怎么回事?”
陳諾虛握拳抵在嘴邊,咳一聲,一本正經(jīng)道:“廖阿姨,我不知道您從哪聽來的,這事吧...還是得信科學,一切封建迷信都要不得,科學都解釋不了的東西,我哪能解釋的清,您說是不是?”
呵呵,廖娟把手里的五餅打出去:“對對對,我在這胡說一通,要是給我家那位知道了,肯定要罵我腦子灌水,成天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br/>
在坐的可都是公職人員家屬,不信科學不信dang,盡扯些鬼啊神啊的,像話么!
盡管大家對A二客機的事閉口不談,可陳諾還是擔心上了。
有句話叫“功高蓋主”,即便沒到這么夸張的地步,也足夠給陳諾一個警醒,如果她再當那只出頭鳥,早晚有天會被人一槍崩爆腦袋。
什么叫心有靈犀,大概就是喜你所喜,想你所憂。
陳諾顧慮,陸遲也想到了。年初二,去往H市的飛機上,陸遲向空姐要了一條毛毯,搭在陳諾腿上,然后狀似隨意的問:“豬媽媽想沒想過生完小豬之后去干點什么?”
啪啪啪。陳諾拍他大腿,顯然不滿豬媽媽這個稱呼,扭開頭道:“我拉兩頭豬去要飯!”
陸遲哦一聲:“是拿壓歲錢買個紫金缽盂去要飯么?”
“陸大哥,你這樣下去早晚有天要失去我的?!标愔Z拿哀怨的小眼神看他:“上道的男人都會說我養(yǎng)你,一定把你養(yǎng)的白胖白胖,無憂無慮,送去肉聯(lián)廠都比別人多賣幾斤肉。”
陸遲被嗆住,連咳數(shù)聲,注意到其他乘客朝他們投來好奇目光,他壓低聲音說:“如果你甘心當被圈養(yǎng)的小豬,我也沒意見?!?br/>
其實陸遲不算大男子主義,從沒想過要陳諾相夫教子,只要不干隨時要命的事,他都無所謂,在他看來夫妻不是一個人進步,而是雙方都在進步。
“我當然不想了?!标愔Z臉上帶著認真的神色:“陸大哥,你知道當被圈養(yǎng)的小豬會有什么危險嗎?”
陸遲眨眨眼沒說話。
陳諾也不指望他回答,徑自道:“會被送去肉聯(lián)廠制成風干肉、臘肉、五香肉,還有灌腸肉,畢竟俗話說的好,男人靠得住,母豬會上樹?!?br/>
陸遲撇開頭,要瘋了,陳諾都從哪學來一套套理論的!
很快,他知道了,因為陳諾給他安利了一部被拋棄女人的血淚奮斗史,字字真璣,句句灼見。
“勵不勵志?”陳諾還問他觀后感。
陸遲看得走馬觀花,看完之后只有一個想法:“生下大寶和二寶之后,你趕緊出去工作?!?br/>
如果哪天陳諾變成只會疑神疑鬼和“的啦”、“呀”掛在嘴邊的女人,不是陳諾去死,是他去死。頭疼死的。
雪融之后是初春。
懷胎到五月之后,陳諾的肚子吹氣球一樣鼓了起來,這期間,無論誰找她解決問題,一概不見,她報了個新手媽媽培訓班,每天斜背個小茶壺,裝個小本本,按時按點去培訓班報道。
如果有新手爸媽共同學習的東西,陸遲也會陪她去,只不過他還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是裝修新房,而是去看門面房。
他還記得剛認識不久時,陳諾說過要開個診所,給人看外科病。
彼時陸遲還問她哪來的資金買門面房。
直到現(xiàn)在陸遲還記得她當時臉蛋通紅羞憤的小模樣,她說沒錢就學賣狗皮膏藥的打地攤。
那時她是別人家的小女孩,他管不著,現(xiàn)在他是她老公,哪舍得他的豬寶豎個木頭牌子打地攤。
陸遲買的門面房就在綠湖璞墅不遠的地方,這天晚飯結(jié)束,陸遲帶陳諾去看了他們的新家,臨江碧樹,鬧中取靜,別有洞天。
陸遲把車停在路旁,牽著她手沿江散步,有小男孩不小心把皮球踢到了陳諾腿上,他蹬蹬蹬跑過來,小聲說對不起。
“沒關(guān)系的?!标愔Z笑起來,有即將當媽媽的溫柔,又看眼一旁的陸遲,生怕這人冷臉嚇到小男孩。
哪知陸遲彎腰撿起皮球,還給小男孩,拍拍他頭說:“下次注意點。”
小男孩不好意思的點頭,然后跑開。
陳諾咦一聲:“我以為你會恐嚇他?!?br/>
陸遲彎了彎嘴角:“將心比心,以后我們也會有熊孩子,不是么。”
陳諾開心笑瞇眼:“還是兩個。”
路過正在裝修的門面房時,陸遲不認識一般,面不改色往前走,陳諾卻頻頻側(cè)頭,抑制住心里的激動,故作不知的問:“陸大哥,這是誰家要在這里開店呀?”
路燈昏黃,在紅磚小路上拉長人影,陸遲兩手背后,徑自往前走著:“我也不知道。”
陳諾卻笑,雀躍又甜蜜,客觀道:“這家店風水不錯,明堂開闊,門前環(huán)路,左有水,右植木,水木相生,生機不斷?!?br/>
“選店面的男人可真有眼光!”
陸遲嘴角翹啊翹的,還是忍住沒說,拉過陳諾:“走了,再好也是別人家的店?!?br/>
別人家的店啊...陳諾只能“可惜”的離開。
懷胎八月的時候,陳諾身體像只巨型蜘蛛,肚子巨大,胳膊卻纖細依舊,害得兩家長輩看到她,以為她被陸遲虐待。
“陸大哥真沒虐待我?!标愔Z舉雙手發(fā)誓:“是我吃的全長到肚上了?!?br/>
按玄門中的人說法,胎元即是精,現(xiàn)在有兩個寶寶住在陳諾肚子里奮力的吸取她的精氣,對陳諾來說,無疑是件傷精耗氣的事。
懷孕進入后三個月之后,陳諾能明顯感覺到她的術(shù)法在急速流逝,沒辦法再凝神聚力去看人界以外的任何東西。
牛大哥它們識相不再來打擾,孕婦體陰用陽,這個時候靠近陳諾,只會傷她所剩無幾的陽氣。
陳奶奶擔心陳諾,索性搬來和他們住一塊,如果陳諾只是普通孕婦,陳奶奶不會操心,關(guān)鍵她還是個術(shù)士,此時無論是哪個心術(shù)不正的術(shù)士,都能給她致命一擊。
偏偏陳諾自己不放在心上,稀里糊涂的準備待產(chǎn),天天費力的想新手媽媽注意事項,哪還有空去想別的。
晚飯結(jié)束后,陸遲給她洗完澡,看她睡著之后,關(guān)了燈,輕手輕腳出臥房,敲響隔壁陳奶奶的房門。
作者有話要說:安利一部最近比較火的電視劇《我的前半生》,問我男朋友他對前期羅子君的看法,他說如果他跟前期的羅子君生活在一起,會瘋掉,可能回去上吊自殺...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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