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火道君看著地面上雨后春筍般冒出的劍尖,??神『色』晦暗不明,心中升起一陣警惕。
姜遇在上陵姜家學的是排云劍,使的是單劍,??不是劍陣,??其后天南姜家的功當中也沒有劍陣。那么,??姜遇一個用單劍的劍修怎么一下子要用到這么多柄劍?
事出反常必有妖,凌火道君提高警惕,狐疑地略過那些劍,??生怕是什么厲害的器,卻發(fā)現(xiàn)那些劍都只是最普通的鐵劍,凌火道君冷笑:“不是些廢鐵。”她神『色』陰狠,目光剮姜遇,雙手運力,擺在身前猶如一個乾坤八卦:“讓這些廢鐵留著給你陪葬!”
她雖能用龍頭杖發(fā)揮出歸風摧火掌的威力,但論得心應手變幻多端,??仍然還是靠她的雙掌才能發(fā)揮最大威力。
歸風摧火掌一旦施展開,周遭本就熱得幾乎要扭曲的空氣更升了些溫度,凌火道君出掌之時大開大合,??攻勢密集,同歸風摧火掌的名字一樣——其勢如同歸攏天下狂風火焰,??同爆裂的火山一般讓人沒有招架之力。
凌火道君到底是返真期力,??她一旦出手,??氣勢升騰,??和姜遇之間的形勢立即調(diào)轉(zhuǎn)了個個兒。
姜遇現(xiàn)在只能靠著周身的火焰勉力應付,凌火道君每一掌都沖著姜遇的死『穴』,每一掌都足夠把她拍到灰飛煙滅,她的掌剛猛古樸,??姜遇的身法也沒有多余的花招,只靈巧地避開每一招殺招,抓到機會后立即刺劍反擊。
凌火道君的衣服已經(jīng)被火焰熏黑熏破,姜遇在涅盤完成之前,衣服都不被火燒爛,但仍然被凌火道君的掌風刮到,衣服下擺和袖口處已經(jīng)破損不堪。
二人在漫天火焰中交戰(zhàn)。
凌火道君的歸風摧火掌之所以強,除了掌力剛猛之外,還因為她之前云游時服用過一整條地脈精。她吞服地脈精后,就能調(diào)動一些地焰,地焰無形無『色』,但是溫度極高,因為無形無『色』不被人看見,也不能被人收服,所以天下異火榜之中都沒有地焰的名字。
凌火道君也靠著地焰無數(shù)次出其不意擊殺比自己強的修士。
這一次,她要把地焰用在姜遇身上,她要悄無聲息地將地焰籠于歸風摧火掌之中,讓地焰和天劫的火一起燒死姜遇。
地焰籠于凌火道君掌力之中,朝姜遇擊去——
正被涅盤業(yè)火灼燒的姜遇相當于一只正在涅盤的鳳凰,別管她能不能涅盤成功,但在這一刻,受涅盤業(yè)火灼燒、體內(nèi)極冰之焰也不斷燃燒的姜遇正是對火正敏銳的時候。
龍掌天下之水,與龍齊名的鳳凰如果力足夠,同樣能夠控制天下火焰。
姜遇敏銳地感覺到凌火道君掌力中有另一股不弱的火焰,她『操』縱極冰之焰朝那火焰卷起,只聽得一聲微弱的響聲,原本無形無『色』的地焰被極冰之焰染上冰藍『色』,火焰的形狀清晰顯『露』出來。
凌火道君見地焰顯『露』身形,她最驚訝,她最清楚地焰不該有顏『色』,不知此時地焰怎么忽然染上冰藍『色』。她再度催動地焰,想要地焰去殺姜遇。
然而,姜遇現(xiàn)在身上有極冰之焰和涅盤業(yè)火,極冰之焰是能封印魔龍的兇焰,涅盤業(yè)火更能灼燒鳳凰,在天下異火榜中排名第一,兩種火焰都不是凡火,越高等級的火焰越具備趨利避害的能力。
現(xiàn)在的地焰就相當于一個剛被召喚出來的小火苗,小火苗一出來,就碰上窮兇極惡的大哥極冰之焰和二哥涅盤業(yè)火,還有在千萬年的歷史中對火焰有著絕對掌控能力的鳳凰。
地焰:……
它“噗嗤”一下,不敢對上火焰和鳳凰,一下子消散,任凌火道君怎么召都召喚不出來。
“你究竟是什么人?”凌火道君見此變故大驚失『色』,怎么連地焰都不對姜遇出手?她眼里含著對姜遇的忌憚,已經(jīng)在想姜遇身上究竟有什么能比地焰的寶。
姜遇平靜地任她打量,無波的臉『色』下心緒并沒那么平靜。
地焰的消失只能唬住凌火道君一時,她雖然不怕低于涅盤業(yè)火的火,但是凌火道君的修為是她不不防范的。
在引誘凌火道君來誅殺她之前,姜遇想過自己何對付凌火道君:涅盤業(yè)火是她最大的威脅,也是她最大的機遇,這種火連鳳凰都能燒死,何況一個道君?姜遇的確沒有鳳凰傳承,抵擋不了涅盤業(yè)火,但是她在天南姜家圣地里邊得到了冰鳳才能擁有的極冰之焰,她的凝冰笛笛聲能夠號令百鳥,哪怕沒有鳳凰傳承,她也不至于像一般人一樣這么快在涅盤業(yè)火里灰飛煙滅。
所以,姜遇的打算就是當進階時涅盤業(yè)火降臨,她絕對能比凌火道君在涅盤業(yè)火中活得久,等凌火道君死去之后,她再利用含有陰靈之絕的功,躲過剩下幾波涅盤業(yè)火。
這個方法十分險,比姜遇能不能在那么短的時間內(nèi)修煉完成功,這種功又是否真具備那樣的作用……這都是姜遇所不能確定的,但無論是修真還是搏命,從來都是風險與機遇并行。
因為只要她還活著,上陵姜家都會來。她煉制出回春花針,上陵姜家就一定來找她。
那些風險姜遇不擔心,她記掛的是凌火道君不可能乖乖任涅盤業(yè)火燒死自己,她一定在那中途發(fā)狠殺姜遇,而姜遇要做到的就是在這個過程中活下來。
為此她原本準備的是萬劍朝宗。
這峰底下深埋的鐵劍就是她為萬劍朝宗而準備的,這些鐵劍只有一個優(yōu)點,就是不容易被熔化。普通鐵劍在涅盤業(yè)火的威力之下,恐怕很快熔化,這些鐵劍則能堅持久一點。
姜遇想要萬劍朝宗的劍陣攜帶莎行草上沾染的涅盤業(yè)火,以劍和火的威力殺死凌火道君。然而,她沒想到的是,這一次她沒有用出來萬劍朝宗……
這讓姜遇不不換一個法子,她轉(zhuǎn)變策略,用落花劍。
……只要落花劍能越拖越久,拖到涅盤業(yè)火的余威大到能殺死凌火道君,她就能活。
姜遇當機立斷,握住已經(jīng)滾燙的蘭若劍,使出落花劍。落花劍前弱后強,現(xiàn)在姜遇完全只憑借著自己的劍術(shù)撐下去。
凌火道君此刻也不顧姜遇到底是什么東西能抵擋地焰,她只知道殺了姜遇,她才有可能離開這片火海。
兩人斗難解難分。
這樣天降異火的動靜哪怕有凌火道君之前布下的寶遮掩,也遮掩不了太久,玄陽宗的宗主、峰主、弟子們紛紛趕來,就連姜夫人和姜扶光也趕過來。
星光之下,這座山峰粉紫『色』的草絮飄飛在空中,沾著金紅的火焰,黑暗點綴浪漫無比。
但修真界的人看東西不只看浪漫好看與否,宗賢一眼看出那火有問題,同時也沒錯凌火道君和姜遇斗難分難解。
他怕姜遇出事,立即想進去阻止二人,然而,宗賢剛一動身,匆匆趕來的丹流就道:“宗主且慢?!?br/>
丹流手中凝聚一朵火蓮,火蓮尖端本靠著那座山峰,卻馬上偏了一個方向,好似在躲避什么。宗賢的神情凝重下來,丹流道:“此峰上不知是什么火,品質(zhì)尚且在紅蓮凈火之上。”
紅蓮凈火天下第六,連紅蓮凈火都躲避不敢與之爭鋒的火焰,能是什么?
宗賢心中想了想異火榜上排在紅蓮凈火之前的火焰,唯一還在典籍之中有確切記載的是琉璃心火,琉璃心火是淡青『色』,和紅蓮凈火差不多,都和佛門有關(guān)。誰身具紅蓮凈火,按照紅蓮凈火上的佛力,誰就可以不懼心魔。
琉璃心火的威力和紅蓮凈火差不多,它之所以排在第五,是因為琉璃心火還有一個作用:能幫助別人驅(qū)散心魔。
目前,修真界最后一縷琉璃心火被供奉在澄心上門。
排在琉璃心火之前的火焰有暗火、通天尸火等,排在第一的則是涅盤業(yè)火,可這些火焰太少見,這些火焰根本沒有具體記載,這也就導致宗賢等人看見涅盤業(yè)火也認不出來。
涅盤業(yè)火只在鳳凰涅盤時出現(xiàn),鳳凰有多久沒出現(xiàn),涅盤業(yè)火就消失了多久。
丹流皺眉,雖然他也擔心姜遇的安危,但他最知道異火的威力,他道:“宗主,現(xiàn)在此峰外面好似有一層天然的結(jié)界,制住這些火焰擴散到別處,可如果宗主打破此結(jié)界進入里面,這些火一旦擴散,無人能夠澆滅?!?br/>
到時候就是一場滅世浩劫。
宗賢頷首,丹流說得對,他不能讓這火焰擴散。
那么現(xiàn)在,難道就光看著姜遇和凌火道君打起來?
除開宗賢外,燈月峰主也著急忙慌想去救姜遇,他聽說不能從外面打開結(jié)界,他對“意”的修煉出神入化,當即想要模仿那結(jié)界的意,融入結(jié)界內(nèi)幫助姜遇,然而,這結(jié)界本是天道擔憂鳳凰涅盤時的火傷害其余人而設下的結(jié)界,上面帶著一股子天道威壓,燈月峰主被威壓弄出一口血,顫了顫身。
宗賢看他再下去恐怕命先不保,讓丹流看好他。
宗賢看南護道君,白發(fā)蒼蒼的南護道君朝他搖了搖頭:“本君也不能進去?!彼H有些自責:“這結(jié)界外還有一樣法寶,阻隔了最開始的靈力激『蕩』,因此,本君沒發(fā)現(xiàn)此地的異象?!?br/>
他沉『吟』:“此法器上有無燼星海的氣味,世上能去星海的人只有返真期以上的道君,想必,這器是凌火道君的?!?br/>
當然是凌火道君的器!
宗賢哪還有不懂的,必然是凌火道君偷上此峰殺人,為防止玄陽宗的人來阻撓,刻意設下器。
她實在是太猖狂!真當玄陽宗不翻臉?
玄陽宗四位道君,宗賢調(diào)回一位,就是為了震懾凌火道君,讓她知道再有什么私怨,姜遇也是玄陽宗要保的人。凌火道君幾次言語輕侮宗賢都不放在心上,可她居然真敢越雷池。
莫說宗賢臉『色』奇差,就連南護道君面『色』也不好——南護道君回來就是牽掣凌火道君,現(xiàn)在凌火道君做這樣的事,豈不是表明她不怕南護道君?
南護道君表面沒發(fā)作,但這一刻之后,這位玄陽宗僅有的四位道君之一,對上陵姜家的態(tài)度已經(jīng)變成惡感居多。
宗賢面沉水,氣沉丹田揚聲道:“凌火道君!這里是我玄陽宗,道君同本宗弟子再有交惡,也不在本宗眼皮底下打殺本宗弟子?!?br/>
凌火道君聽到宗賢的話,氣不打一處來,現(xiàn)在是她要殺姜遇嗎?是姜遇要把她困在火海之內(nèi)殺她!
可是凌火道君疲于和姜遇交手,不能作答,她也說不出這樣丟臉的話來。
宗賢看她不愿回話,同坐在輪椅上的姜夫人道:“姜夫人,果貴道君一定要此做,眾目睽睽之下,玄陽宗毫無顏面,以后我玄陽宗也不給你們?nèi)魏晤伱?。?br/>
宗賢沒有說假話,姜遇是他看好的弟子,也只是一個看好的弟子,所以在之前,宗賢沒有因為維護姜遇一定要和上陵姜家和凌火道君呈水火之勢。
但現(xiàn)在可不一樣,現(xiàn)在所有人都看到,凌火道君在玄陽宗的地盤上打殺玄陽宗的弟子。
這件事被這么多人看到,果宗賢還要和上陵姜家虛與委蛇,還屈從于利益,那么,之后玄陽宗的弟子還有什么安全感可言?
姜夫人臉『色』仍呈現(xiàn)灰青,顯然,她體內(nèi)被破壞的生機仍然沒被修復完全。
姜夫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自己的腿沒救,她心內(nèi)深恨姜遇,但仍然不肯讓自己顯得刻薄,畢竟現(xiàn)在天下人都知道,是自己非要跪下去才壞了雙腿。
姜夫人輕言道:“也不想如此,勸勸道君,但不一定能勸動?!?br/>
姜夫人作勢要揚聲說話,卻像是嗆了風一樣咳嗽起來,姜扶光在一旁心領神,道:“母親,你的傷還沒有好,哪里能大聲說話?”
姜扶光沒有姜夫人的年歲長,現(xiàn)在也就沒姜夫人偽裝。
現(xiàn)在有凌火道君來給她撐腰,她更少了幾分謙虛,暗含快意地看著姜遇被凌火道君『逼』得毫無還手之力的樣子,給宗賢道:“宗主,扶光此刻不是玄陽宗弟子,本不該『插』手此事,但是,現(xiàn)在里邊的一個人是我祖母,不不說兩句?!?br/>
宗賢冷著臉聽她說什么。
姜扶光憂愁道:“的母親被遇所傷,祖母見了一定心痛難忍,她想為母親報仇再正常不。宗主煩憂的不是祖母不該在玄陽宗范圍內(nèi)殺姜遇,可我母親也是在玄陽宗范圍內(nèi)被姜遇所傷,祖母此刻所做的不也是重復了姜遇之前所做之事。”
她輕笑一聲,道:“現(xiàn)在,宗主不敢進此峰,母親和人微言輕也不能阻止祖母,玄陽宗呢,也不能失了面子,依扶光看,既然阻止不了此事,不粉飾此事。宗主不此事定為如遇和祖母間的決斗,遇『性』子這么桀驁,沖撞了祖母,二人打起來……這不是場突發(fā)的戰(zhàn)斗,不是仇殺,生死自負,也就不存在踩了玄陽宗面子。”
宗賢冷笑:“本座之前不知和你交好丹流、『性』子純善薛家兄妹,為何都對你恨之入骨,聽你此話,本座好似都回到了當初你妖魔獻媚出賣他人的時候!”
姜扶光臉『色』騰的一變。
宗賢厭惡地看她,這姜扶光所言把姜夫人自作自受的傷歸結(jié)到姜遇頭上,把凌火道君仇殺姜遇變做姜遇沖撞她在前,而她顛倒黑白讓宗賢幫她的理由不是為了玄陽宗的面子。
為了區(qū)區(qū)面子,就能枉顧事的人,難怪能做出當初的惡事。
宗賢在這一刻對姜扶光的厭惡到達頂點,不管姜扶光的話多么在表面為他著想,這種惡心感他也揮之不去。
宗賢很少這樣當著所有人口出惡言,姜扶光當初的事又浮現(xiàn)在眾人心間,眾人都厭惡地看著她。
這時,卻是南護道君說了一句話:“你們上陵姜家的意思是,此事純屬情急時出手,生死勿論,誰也不能怪罪誰殺了誰?”
他這話問得蹊蹺,姜扶光不知南護道君為什么要這么問。
可是,道君問話她也不能不答,更不能答只能凌火道君殺姜遇,以姜遇的修為,傷了上陵姜家唯二的道君,上陵姜家怎么可能善罷甘休?
這話,姜扶光臉皮再厚也不可能當著眾多玄陽宗弟子的面兒說出,她又看了看山峰,山峰上,姜遇用的落花劍前期很弱,被凌火道君全面壓制。她之所以不死,都是仰仗著身上的火。
姜扶光心中定下來道:“是,道君?!?br/>
“哈哈哈哈哈!”南護道君笑了幾聲,“好,你們上陵姜家當記得此話?!?br/>
南護道君是返真期以上的道君,論眼力超出現(xiàn)場除了燈月峰主外的所有人,燈月峰主傷重,現(xiàn)在只他眼力最佳。
他可看清楚,姜遇此時看似弱極,但這么弱,凌火道君都不能殺死她,而且她的劍可一點沒『亂』過,南護道君更是品出一絲更大的危險。
山峰之上。
姜遇心無旁騖使用落花劍,她的劍招云雨,沒有絲毫凝滯之感,周圍的火焰全被她拋在腦后……越是心無旁騖,也就越容易使出萬劍朝宗。
她此時眼里只有劍,不像剛才一樣擔心涅盤業(yè)火,擔心各種各樣的事情……沒了這些事的煩憂,姜遇清風盛開,蝴蝶自來一般,劍意如織,越來越強烈。
落花劍不知何時被打斷,山峰地面『插』著的鐵劍和外面修士們的劍都顫動起來。
這一刻,萬劍朝宗又被用出來了。
外面修士們的劍想要沖破結(jié)界進入此山峰,被天道的結(jié)界死死攔住,而山峰內(nèi)的鐵劍則游龍一般,自動組成萬劍朝宗,莎行草草絮上沾著的涅盤業(yè)火也被這些劍尖帶著,風風火火地沖向凌火道君。
凌火道君用的是歸風摧火掌,可現(xiàn)在要殺她的卻是真正的火和劍。
凌火道君縱然有千萬分、身,但是分、身越多,接觸到的劍和火也就越多。
這些劍蘊含的是萬劍朝宗自帶的真正劍意,相當于無數(shù)個身具劍仙級別劍術(shù)的人正在用劍,哪怕靈力弱,但這種劍意下組成的劍陣,也不知疲倦的劍龍,不斷朝凌火道君刺去。
什么叫做千刀萬剮?現(xiàn)在就叫。
凌火道君再強強不世間最具殺傷力的劍和火,她手臂上、腿上全是被劍割出來的傷口,這傷口再被零星的涅盤業(yè)火一燒,皮肉焦黑外卷,涅盤業(yè)火的威力和極冰之焰不同,極冰之焰摧毀生機,涅盤業(yè)火則是摧毀肉身——因為它本身是想摧毀鳳凰的肉身等待鳳凰涅盤,重獲新生。
鳳凰每一次涅盤,肉身會更加完美無瑕,力量也更為強大。
尷尬的是,凌火道君并不是一只鳳凰……也就是說她被涅盤業(yè)火破壞的身體,永遠不能恢復,
凌火道君身上全是被涅盤業(yè)火燒沒的皮肉,坑坑洼洼,今全部凹陷下去……劍傷伴隨著坑洼,哪怕修為高深如凌火道君,都不能免俗,痛苦大叫起來。
她的叫聲蒼老、布滿痛楚,同一只惡鬼,令聽到的人心里發(fā)寒。
山峰外的人,包括南護道君在內(nèi),南護道君本看出姜遇或許會反敗為勝,但也沒想到她打了一個這么漂亮的翻身仗。
難怪宗賢為了她這么個普通弟子,讓自己回宗掣肘凌火道君。
姜扶光和姜夫人則驚訝地看著面前的場景,怎會此?原本一只處于下風的姜遇居然會傷到凌火道君,那可是返真期的凌火道君,整個修真界都只有十五個道君!
姜夫人心底有些發(fā)寒,和姜遇對上以來,她的腿成了這樣,今就連道君也……姜遇是什么東西?
她真的是人嗎?
姜扶光則比姜夫人快一步清醒來,上陵姜家就這么兩個道君,祖母一定不能有事。
姜扶光顧不其他的,手做喇叭狀,放在嘴邊:“姜遇!你若敢傷上陵道君,上陵姜家不放過你!”
不等山峰內(nèi)激戰(zhàn)的姜遇回答,丹流就嘲諷道:“無論她怎樣做,你們都不放過,連道君都親自出馬殺她,倒好奇,你們上陵姜家如果現(xiàn)在叫做放過,那你們的不放過是什么樣?”
丹流斜睨姜扶光一眼,姜扶光想到丹流的雷霆手段,不由一怵。
南護道君也看著她:“你可說生死勿論,總不能……”他笑瞇瞇,卻無人敢輕視,“總不能你說的生死勿論是指凌火道君殺宗弟子可以,宗弟子傷她就不?!?br/>
姜扶光怎么敢和南護道君頂嘴,她冷汗涔涔,這才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難道自己又給上陵姜家惹了一個禍?
難道,難道因為她一句話,姜遇哪怕傷了殺了祖母,上陵姜家也不能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