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蜷縮著,緊抱著大地。
群山黑魆魆,大野陰沉沉,夜像怪獸一樣張著黑洞洞的大口,欲要將這殘碎的天地吞噬。
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夜黑得如同把地球扣在鍋底下,墨黑的幽光粘住了每個角落,還染烏每一顆躍動的心。
大地森森然,好像回到了原始時代,沉沉的一片死寂,烏云遮天蓋地的落下來,沒有星光璀璨,有的僅是無窮無盡的黑暗。
“嘩啦啦!”
黑暗的森林山谷之中木葉擦響,四道黑影蹦出,急速的向著森林中央奔去。只是這夜太過安靜,四人行動造成的聲響很快便傳到了遠方。
“就要到了,加快速度!”
四人之中一人淡淡的開口,口中吞吐出白霧,他目光冷峻,黑夜籠罩之中仍然能夠略微看到他毫無表情的蒼白,形同于一具活動的死尸。
其余三人并沒有說話,只是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人面帶著口罩,一身湛藍色的古裝,目光清澈,不染塵俗,玉手于手袖間時隱時現(xiàn),
儼然是一個女子。
雖然無法看清女子的面容,但只要看向另外的兩人,便能知道她是十三,因為另外兩個人正是羅恒和譚華龍。
繼見了十三過后,四人也不再耽擱的動身,因為目地的特殊,林墨瞳甚至沒有敢讓暗夜組織中其他人知道,生怕惹出什么意外。
現(xiàn)在正值冬季,山谷之中沒有一片雪花在飄落,只是出奇的冷,冷得徹骨,寒心。
待那四人身影消失在了遠方,原地亦是有著數(shù)道身影竄出,這幾人之中有男有女,皆是身著黑衣,而且都是羅恒與譚華龍熟悉之人,因
為這幾人正是同屬七零的零露、李烈、清空新雨、還有王峰四人,且這片山林也恰是血族隱秘的古堡所在。
四人早已出現(xiàn)在這片山林之中,零露更是前往過血族古堡與血帝陸通有過一次交手,結(jié)果不用再說,不過很顯然,四人之所以一直在這
山林之中自然是有著目地。
“靈奇應(yīng)該要到了吧!”零露開口,語氣冰冷。
“我想應(yīng)該快了!”清空新雨回應(yīng)道,“因為龍門和千葉家族相距這里都比較遠,他耗費的時間可能有點長,我們可以再等一會兒!”
“好吧,再等一會兒,只要陸通一來,不管靈奇有沒有到,我們都得動身!”依舊是冰冷到語氣,王峰聽了只得無奈的聳聳肩,唯有李
烈,從出現(xiàn)開始,一直未曾參與到幾人的話題之中,只眼神淡漠的看向林墨瞳四人消失的遠方。
呼呼!
寒風(fēng)呼嘯,吹得人刺骨的疼,林墨瞳四人于黑暗之中快速前行,不多時已然到達了山林的中心,眼前也是豁然變得開闊起來。
山林中心算不得太大,但和外圍截然不同,這里總體呈一圓形,沒有草木,甚至連碎石都沒有,地面十分平整,仿佛被人刻意整理過一
般。
而最為奇特的是,在這圓形之中,有著一條顯目的血線,線條呈大的反“S”形貫穿于圓形的兩端,將地面分成對等的兩部分,雖然在沒有星月光輝的天空下,血線顯得黯淡,但依舊看到它表面微微蕩漾的血光,血光流露,在血線兩方之內(nèi)勾勒出一些連林墨瞳都不算熟悉的紋絡(luò),儼然為八卦之象。
對于這樣的一個圖案,學(xué)中醫(yī)的林墨瞳自然相當熟悉,因為這個圖案為太極陰陽八卦,記得他剛上云上中醫(yī)藥大學(xué)的時候,第一堂中醫(yī)
課講的便是中醫(yī)學(xué)術(shù),且這學(xué)術(shù)之中又恰是提到了這種圖案。
太極于《莊子》中有云:“大道,在太極之上而不為高;在六極之下而不為深;先天地而不為久;長于上古而不為老”。
后又見于《易傳》:“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更有《易系辭傳》記載有“古者伏羲氏之王天下也,仰則觀象于天,俯則觀法于地,觀鳥獸之文與地之宜,近取諸身,遠取諸物,于是
始作八卦”的內(nèi)容。意思是成卦的過程,先是有太極,尚未開始分開蓍草分蓍占后,便形成陰陽二爻,稱做兩儀。二爻相加,有四種可能的形象,稱為四象。由它們各加一爻,便成八卦。
對于上述所說之易,往后之人亦是給出了多種闡釋,一種指宇畝最初渾然一體的元氣。如唐穎達《周易正義》:“太極謂天地未分之前,元氣混而為一。”《易緯·乾鑿度》認為“有形生于無形”,提出“有太易,有太初,有太始,有太素”四階段來解釋“易有太極”。
以未見氣時為太易,氣初為太初,形之始為太始,質(zhì)之始為太素。氣形質(zhì)混然一體而未分離的狀態(tài),稱之為渾沌。渾沌之物即是古人所說的元氣。
以元氣未分狀態(tài)為太極,斌以其原始物質(zhì)的含義。這種觀點在兩漢則更為普遍,如劉歆:“太極中央元氣”;王充引易學(xué)家的話說:“元氣未分,混沌為一”。鄭玄則以“淳合未分之氣”解釋大極。
第二種是以虛無本體為太極,如王弼解釋“大衍之數(shù),其一不用”說“不用而用以之道,非數(shù)而數(shù)以之成,斯易之太極也。”以“一”為太極,認為此“一”不是數(shù),而是“無”,“無”為四十九之策數(shù)形成的根據(jù)。韓康伯注釋“易有太極,是生兩儀”說:“夫有必始于無,故太極生兩儀也?!?br/>
第三種是認為大衍之數(shù)的四十九數(shù)未分為太極。崔憬說:“四十九數(shù)合而未分,是象太極也。今分而為二,以象兩儀矣。分揲其蓍,皆
以四為數(shù)。一策一時故四策以象四時也。”崔憬對大衍之數(shù)的論述及其太極說,不以不用之一為虛無實體,以四十九數(shù)未分為大極,并且認為八卦涵蘊在大衍之數(shù)中。
第四種是以陰陽混合未分為太極。周敦頤《太極圖說》:“無極而太極,太極動而生陽,動極而靜,靜而生陰,靜極復(fù)動,一動一靜,互為其根,分陰分陽。兩儀立焉?!敝芏仡U以后,對太極的解釋分為三大流派。
一以邵雍為代表,以數(shù)說大極。指出“太極一也,不動生二,神也”;以一分而為奇偶解釋太極生兩儀。并認為在人則“心為大極”,
在天地則“道為太極。”
二以朱熹為代表,以理說太極?!皹O是道理之極至,總天地萬物之理便是太極。”“太極者,其理也。“太極乃天地萬事萬物之理的總和,而在具體的事物中也有太極之理。故曰:“人人有一太極,物物有一太極?!?br/>
三以張載“一物而兩體,其大極之謂與?”為代表,認為無有陰陽,其合一則變化莫測,其對立則相互推移,以此說明太極乃天地萬物運動變化的根源。王夫之闡發(fā)張載的學(xué)說,堅持以對立統(tǒng)一觀說太極。斷言太極和兩儀是體用關(guān)系,非父子關(guān)系。并認為太極為陰陽二氣合一的實體,此實體自身具有運動的本性和變化規(guī)律。且寓于天地萬物之中,一切現(xiàn)象都是此陰陽統(tǒng)一體不同的表現(xiàn)形式,發(fā)揮了以“太和之氣”而歸于世界本源。
這最后一種太極是指:“一陰一陽之謂道”也正是對太極的解釋。那么何為道呢?指天道,地道,人道。萬事、萬物都有兩面,并且不斷的變化,也有一定的關(guān)聯(lián)。天道、地道大家根據(jù)科學(xué)已經(jīng)證明并且好理解。關(guān)鍵是人道,人道又主要就是指思想,思想決定了行為、態(tài)度。說的也是大家在尊重自己的思想,尊重自然規(guī)律。學(xué)會控制情緒,如不生惡念,不怕惡念。這正是道之諦意!
而說起圖,就顯得直觀許多,外面一個正圓就是太極圖,內(nèi)分黑白兩個逗號一樣的叫做陰陽?!秲?nèi)經(jīng)》:“左右者,陰陽之道路也;水火者,陰陽之征兆也。”。男為陽,女為陰;左為陽,右為陰;或許這也是男左女右之說的原因所在。上為陽,下為陰;火為陽,水為陰;升為陽,降為陰;浮為陽,沉為陰……兩個大逗號里面的黑白小圓點,叫做“陽中有陰,陰中有陽”。左、上、升、浮、白是屬于陽性的,所以左邊的一塊代表“陽”,且呈白色、向上升浮;同理,右邊的一塊代表“陰”,為黑色,向下沉降,于兩者中間形成一反“
S形”。
太極圖分為黑白二色,代表陰陽兩方,天地兩部;黑白兩方的的界限就是劃分天地陰陽界的人部,即為陰陽魚互糾。“左升右降,左白右黑”。太有至的意思;極有極限之義,就是至于極限,無有相匹之意。既包括了至極之理,也包括了至大至小的時空極限,放之則彌六合,卷之退藏于心??梢源笥谌我饬慷荒艹綀A周和空間,也可以小于任意量而不等于零或無。
宇宙有無限大,所以稱為太極,但是宇宙又是有形的,即有實質(zhì)的內(nèi)容。按易學(xué)的觀點,有形的東西來自于無形,所以無極而太極。太
極這個實體是健運不息的,即宇宙在運動,動則產(chǎn)生陽氣,動到一定程度,變出現(xiàn)相對靜止,靜則產(chǎn)生陰氣,如此一動一靜,陰陽之氣互為其根,運轉(zhuǎn)于無窮。
自然界也是如此,陰陽寒暑,四時的生長化收藏,即萬物的生長規(guī)律,無不包含陰陽五行。就人部陰陽而言“乾道成男,坤道成女“,陰陽交融,則化生萬物,萬物按此規(guī)律生生不已,故變化無窮。這些內(nèi)容提出了立天之道,立地之道,立人之道三綱領(lǐng),也就是三才之道,所謂“六爻之動,三極之道也?!?br/>
雖然對于太極乃至四象八卦,林墨瞳認識淺薄,但學(xué)了一年中醫(yī)學(xué)的他,或多或少的都是有點自己的心得,對于太極四象八卦的了解,他也更加信仰于道之說。
萬事萬物,皆有著自己的道,道始而一,可顯可無,于虛無縹緲之間,傳遞著天地,自然以及自己本身規(guī)律的更迭,最終重歸自我!
“太極!四象!八卦!”林墨瞳喃喃細語,“你說的那東西真的就在這下面嗎?”
“你難道不相信我嗎?”十三反問,艷瞳之中透散出縷縷熒光,沒有看林墨瞳,繼續(xù)說道:“我雖然不理解什么是太極、四象、八卦。但我確信這下面就是你要找的東西!”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太極四象八卦的玄妙,這個圖案在天明日出之時便是自行消散而去,等到日落西山之際再緩緩浮現(xiàn)。而且要想打開
門通向地下深處,非不靠此圖不行,如果在白天,任憑你動用什么工具都無法挪動這塊地面上的土層,哪怕是小小的一顆沙粒!即便是放置一顆炸彈,也不可能對這地面造成任何影響!”
“有這么玄乎?!”
譚華龍半信半疑,走到圖案中央,眉頭微微一皺,因為他感覺走進圖案之中后身體都是不由得沉重了許多,就好比于肩上被強行施加了
一沉重的包袱。
“嘭!”
一拳轟在地面之上,地面內(nèi)部傳開一聲悶響,林墨瞳看得眉目輕跳,他早已知道譚華龍為七零之一,實力絕對不容小覷,而譚華龍更是以蠻力最為出色,其一拳之下有著常人難以估測的力量。
只是直到他拳頭離開地面時,其拳頭之上不曾沾染一絲塵埃,林墨瞳和羅恒皆是沒有看到地面之上留下任何痕跡,甚至著土質(zhì)的地面都
曾顫抖一下,這種情況讓得兩人的目光都是不覺變幻著。
“我相信你!”終于,林墨瞳開口,聲音平淡,而后看向十三,“告訴我如何做才能到得地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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