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嗯……順便問一句,你什么時候攻打大蜀?許碧萱知道么?如果她知道…….”
“我不會讓她知道!”慕容澈已然等不及要將許碧萱帶走!離開這個滿是陰謀和詭計的地方!
“可她早晚會知道!你見過許碧萱,她應該跟你說的很明白,如果她愿意,你覺得冷傲天的人頭還會那么安穩(wěn)的長在他的脖子上么?就如當初的你一樣,我可以毫不費力的殺了慕容冥,可你為什么拒絕?!相信你應該最能了解許碧萱此時的心情!兩國交戰(zhàn),勝負暫且不論,你打敗了冷傲天,可能換回許碧萱的原諒么?”紅唇微勾,星眸折碎,水若寒一字一句似冰刃般插在慕容澈的心底!
是呵,在許碧萱的眼里,他分明看到了那份徹骨的憎恨,正如當初自己眼中的仇恨一樣!
“怎么突然說這些?”深邃的眸光緊盯著水若寒那張美的有些魅色的俊容,這不像是水若寒說的話。
“呃……也..也沒什么嘛!只是讓你尊重一下許碧萱的意愿而已!還有……你畢竟是大楚國的太子,不能老呆在大蜀吧?至于許碧萱,等她報了仇,你再來接她不也一樣么?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留下來保護她!”面對慕容澈質(zhì)問的眸子,水若寒那對桃花眼閃爍不定!
“到底出了什么事?!你騙過我一次,若再騙我,真的以為上天會對你格外開恩么?!結(jié)拜時,你說的可是五雷轟頂…….”慕容澈冷眼看著水若寒,等待他的回答!
“好啦!在你身上我是長了經(jīng)驗了,以后若跟人結(jié)拜再也不發(fā)什么毒誓,啊不!是再也不會跟任何人結(jié)拜了我?!彼艉萜沉艘谎勰饺莩?,心底暗暗抹過一絲憂傷。
水若寒那張如夢似幻的俊臉緩緩湊近慕容澈,薄唇微勾,很自然的帶著三分邪魅。
“咳咳……我說了?!事實上……你的那個皇上父親正私下聯(lián)絡(luò)一些舊部還有南越國的君主段浩宇倒戈……要將你置于死地……所以…….你有必要回去一趟,因為局勢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樂觀!”若非慕容澈緊逼,水若寒本不想說,被自己的親生父親算計應該是件很可悲的事情呵!
“屬實么……”慕容澈的手悄然握緊,寒意自心底緩緩襲來,像千萬根綿根插入身體的每寸肌膚,一種千瘡百孔的疼痛席卷著全身!
曾經(jīng)那個慈愛的父親,那個他眼里比天還高的父親,如今卻要他死,在他的心里,真的就只有那個殺了自己生母的大哥么?!慕容澈的唇角不禁抹出一個嘲諷的弧度,這世上,他真的就只有許碧萱了。
“屬實,而且……情況已經(jīng)非常緊急。你必須回去!越快越好!”水若寒輕掀薄唇,聲音中帶著一絲肅然。
“嗯…….我知道了……”慕容澈頹廢的坐在了椅子上,一雙眼空洞無波的看著望著地面發(fā)呆,水若寒默默的轉(zhuǎn)身離開賓華殿!
“若寒……謝謝你……”在水若寒正欲轉(zhuǎn)身的時候,背后傳來了慕容澈低頹的聲音!
水若寒只有片刻的停頓,沒有言聲,而是默默的走開了,現(xiàn)在的慕容澈需要的是安靜。
清晨,黑夜慢慢隱去,破曉的晨光慢慢喚醒了沉睡的生靈,半俯在床上的許碧萱突然感覺到手被輕輕的撥弄著,猛的抬頭,正看到冬兒那雙靈動的眸子!
“冬兒?!你醒了!太好了!渴么?”許碧萱狠揉了下睡眼朦朧的雙眸,忙到桌邊兒倒碗清茶端到了冬兒的面前,單手扶著冬兒坐了起來,小心的喂冬兒喝水!
“冬兒?!你……你怎么了?”感覺到冬兒的異樣,許碧萱忙放下水碗,將冬兒的身子輕扳過來,那張稚嫩單純的小臉上,早已布滿淚痕!
“冬兒?!你到底怎么了?!別哭?告訴碧萱姐,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計碧萱的玉手不停的拭擦冬兒眼角流下來的淚水,心似被揪緊著疼。
冬兒終是忍不住放聲大哭,眼淚洶涌而下,肩膀劇烈的顫抖,猛的撲進許碧萱的懷中
“嗚嗚……碧萱姐……楚大哥受了好重的傷……為了救我……他被別人威脅拔下的身上的箭!流了……好多血!碧萱姐!冬兒好沒用…….連累了楚大哥……怎么辦?!我……我要去找楚大哥!我要去找他。”靈動的瞳仁驟然緊縮,冬兒倏的從許碧萱的懷里抽出,雙腿抬起,卻被許碧萱按了下來!
“冬兒。你冷靜點兒!你告訴我,楚劍塵到底怎么了?他人在哪里?我會幫你!單憑你一個人,怎么可能找得到。冬兒。。”許碧萱的眸子水波如煙,看著冬兒這般撕心裂肺的慟哭,當時的場一定是驚險萬分!楚劍塵,她果然沒看錯他!
“碧萱姐。你一定要幫我找回楚大哥!他說…….他說他愛我的……我知道那是騙我的!他怕我……自殺!可是我也好怕他會死掉啊…….碧萱姐!我好想見到楚大哥……我好想他……”冬兒說的語無倫次,眼淚更加洶涌而下。
許碧萱靜靜的看著冬兒那張梨花帶雨的嬌容,眼角的濕潤順著面頰慢慢的滑落,為冬兒,更為自己,為什么要在不可能的時候才表白?!這樣的我愛你,會更讓人心碎!
“冬兒,你告訴碧萱姐,楚劍塵到底在哪里?為什么洛大哥在救你的時候卻沒有看到他?”許碧萱悄然擦掉眼角的晶瑩,慢慢府身握著冬兒的雙肩,給她無限的安慰!
“楚大哥他……他被一個黑影擄走了!他……他流了好多血……”
“是誰抓的你?”突然,身后傳來一聲清冷的聲音,許碧萱猛的回頭,只見汐絕、追風還有夜痕定定的站在桌前,面色沉重!
“汐大哥……我……我不知道,只聽到楚大哥叫他獨孤淵!還有什么月兒姑娘……還有一個蒙面人,在楚大哥快支持不住的時候,那個蒙面人突然沖出來將楚大哥擄走了…….其余的我真的想不起來了……汐大哥……你們一定要救救楚大哥啊……他流了好多血。?!痹S碧萱輕拍了拍冬兒,轉(zhuǎn)身走向汐絕等人
“抓冬兒威脅楚劍塵的人叫青……獨孤淵,聽冬兒的意思,他們應該是私人恩怨,而且在冬兒獲救時,楚劍塵并不在當場,想來那個黑衣人的目的應該是救楚劍塵,否則也不會多此一舉的擄走他!你們也不用太擔心,不過一有他的消息,一定要通知我和冬兒,可以么?”
汐絕微微頜首后,全數(shù)自窗口離去!
看著汐絕三人順間閃出內(nèi)室,許碧萱的唇角不由的抹出一絲苦笑,原來這看似防守嚴密的大蜀后宮,也不過如此,如果冷傲天知道自己的內(nèi)室里來來回回不少于五個男人隨意進出,他會怎么想?!呵!有一天,她會讓他知道。
在轉(zhuǎn)身之時,許碧萱隱去了眼底的精光,她不能告訴汐絕青龍的存在,因為她不想汐絕從青龍的身上慢慢揪出御龍閣!那個渾身散發(fā)著詭異的閣主,圖的又豈會是個女人?!某種意義上說,他或許和自己有著相同的敵人。
“冬兒,楚大哥一定不會出事,你不也親眼看到他被黑衣人救走了么!所以你要做的,不是哭泣,而是滿懷信心的等他回來!只要你堅信他終有一天能站在你面前,那種無形的信念便會傳到他的身邊,給他無限的力量!”雖然許碧萱不確定楚劍塵安危,可面對冬兒,她只能這么說,因為有希望總是好的!
“真的么?”冬兒抹了下臉上的淚痕,將所有的眼淚全數(shù)逼了回去,定定的看著許碧萱。
“碧萱姐什么時候騙過你了?!對了!我差點忘記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洛大哥已經(jīng)將治你腿傷的藥配好,而且也已經(jīng)敷在你的腿上了!只是開始的三天,你盡量不要下床!冬兒!這一次,你一定要小心,再不能有什么閃失,知道么?!所以你這些天不要偷偷跑出去了!好么?”
“真的?那等楚大哥回來,我就可以走在他的身邊,到時候就不會有那么多人對他指指點點的了,碧萱姐,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好好養(yǎng)傷等楚大哥回來!”冬兒稚嫩的小臉上揚起一絲笑容,看上去卻讓人心碎。
如水的眸子氤氳著一片霧氣,冬兒的腿傷若不是因為自己,可能早就好了!還有這一次,也是因為自己,冬兒差點兒丟了性命!蘇曼荷!我本意與你無仇,可你欠我的實在太多了!如煙的眸子閃出一絲狠絕的華光!
“冬兒!你好好躺在這里,有什么事情叫馮嬤嬤幫你,碧萱姐還有事出去一下!你要聽話!”看著冬兒狠狠的點了點頭,許碧萱方才放心的離開。
碧月居
“碧萱?”晶澈的瞳仁隱去眼底的淚水平靜的看向門外的許碧萱,尹月容猜到她會來,卻沒想到這么早!
許碧萱莞爾輕笑,盈盈邁進碧月居,緩步到尹月容的身邊,眸子不經(jīng)意瞄到桌上的一張書箋,看封皮的樣式絕不是大蜀境內(nèi)的信箋!
“呵……這是玉瑤給我的來信,她說她在那里過的很好,南越君主段浩宇對她如珠如寶,專門為她建造了宮殿,而且對她言聽計從…….還……”尹月容的聲音越發(fā)的哽咽,眼角那滴晶瑩再也忍不住的下滑,抬起的玉手微微有些顫栗!
“月容?!你怎么了?!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淡然的眸子越發(fā)的緊縮,許碧萱忙扶著尹月容坐下,不解的看著一旁悄悄抹淚的蓮兒!
“蓮兒!到底怎么回事?”許碧萱一臉肅然,緊盯著蓮兒,心底閃過一絲狐疑,只是一夜的時間,蘇曼荷能做出什么?
“回許妃,是……是大公主在南越受了欺負,所以..我家主子才這么傷心……”蓮兒也止不住小聲啜泣。
“怎么會?!!”許碧萱柳眉微蹙,猛的拿起信箋,讀完之后眉心更顯緊蹙,上面的字和尹月容說的一模一樣,怎么會是受欺負?!
“玉瑤性格溫婉,做事一向低調(diào),若她在南越國真的幸福,頂多會寫平安無事,怎可能這般炫耀,除非她過的…….才會想到用這些話安慰我!如珠如寶,建造宮殿、言聽計從,這根本就是當年冷傲天對夏嫣兒的做的一切,玉瑤無法形容獲寵的感受,說明她根本沒有得到她夫君的喜愛,甚至更慘…….”淚水浸濕的尹月容的衣襟,在她的臉上,許碧萱看到了絕望和凄然,正如自己當年一樣,手心沁出一絲冰涼,許碧萱輕放下信箋,緊兩步走到尹月容的面前
“月容,你放心,玉瑤她心地善良,老天絕不會眼看著她受苦的!一定不會……”此時,許碧萱不知用什么樣的言語來安慰她,因為所有的語言,在此時都顯得那么無力!
“老天?!你心地善良,我也從來沒害過任何人,可結(jié)果呢?!碧萱,我不能等了,我要去找玉瑤!我要去救她。?!币氯菝偷钠鹕碛麤_出去,卻被許碧萱拽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