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方氏卻帶著自己的孩子沈初斐來到了康氏的東院。
“娘,我有事情跟您說?!?br/>
康氏正在煩的頭上,根本不想見方氏,左手扶額,右手抬起揮手示意到,“有什么事情就等過會再說,現(xiàn)在珠兒平兒沒了,我什么都不想聽?!?br/>
“我知道他們在哪里。”
沈初斐站在方氏的身后,緊緊地拉著方氏的裙子,一雙清澈的眼睛在看著康氏的時候盡是恐懼的神色。
康氏看向這個孩子,不敢置信,“你說你看到他們了?他們在哪里?”
沈初斐指了指北院,正是他和方氏居住的地方。
康氏沒明白。
“娘,您忘了,我院子里有一棵很老的槐樹,平兒和珠兒就在那棵樹上呢。一開始我也不知道,是初裴告訴我的,我這一看,果然在?!?br/>
正當眾人一起快步跑去北院的時候,果然看到樹上的兩個孩子。
“珠兒,平兒,你們在做什么?”
看到兩個孩子平安無事,康氏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只是看著兩個孩子又氣得不行。
這次居然讓全府的人跟著一起擔心,她甚至有了要帶人把這府里的兩個水井給打撈一番了。
“奶奶,是珠兒帶著我來的,我不來她非要來。”
平兒很是無辜,本來自己就是被珠兒脅迫的。
珠兒眨了眨眼睛,頭上戴著槐花花環(huán),清嫩的小臉蛋上盡是得逞的笑意,此刻的她就像是個做了壞事而得逞的小壞蛋。
“珠兒,你快下來,下來,奶奶保證不會兇你?!?br/>
康氏極力的安撫著珠兒,可不管她怎么說,就是不見珠兒下來。
正當眾人為難的時候,門口的家丁卻沖沖跑來喊道,“老夫人老夫人,不好了,有一批軍隊朝著我們沈府來了,怎么辦啊?”
康氏心里一驚,這沈家就沒個做兵做官的人,沈家也從未做過什么事情,可為什么會有軍隊過來。
“我去看看,你們把小少爺和小姐叫下來,要是他們兩個受傷分毫你們都別想在沈府里呆著了!”
既然有客前來,康氏作為這府里的長輩也自然是要出去接待,可不等她走出北院的門口,就聽到身后平兒叫出身來。
“蛇啊!”
此刻,正有一條細蛇趴在珠兒身后的一根樹枝上,吐著蛇信子盯著它眼前的珠兒。
康氏轉(zhuǎn)頭看去,眾人慌了神,卻唯獨珠兒不驚慌。
“小姐!”
眾人大喊。
“妹妹,你別動,你別動?!?br/>
平兒最為害怕這些東西,他也不敢上前,可眼下,能夠救珠兒的似乎只有自己。
正當平兒鼓足勇氣,準備伸出小肉手將珠兒一把拉過來的時候,一支箭“嗖”的一聲結(jié)結(jié)實實的扎在了舌頭上,就見蛇身子死命的扭曲著,但也只是一會就毫無氣力的垂在了一邊。
珠兒得救了。
眾人這才看向門口,一個將軍類的人物。
“都謝官人救下我那調(diào)皮的小孫女,多謝多謝?!?br/>
康氏也并未看清來人的長相,只是連連道謝說個不停。
“平兒珠兒,下來。”
男人走上前,站在樹底下對著樹上的兩個孩子說道。
康氏驚訝,這男人似乎很是熟悉。
“將軍,您這樣可是會嚇著孩子的?!?br/>
從其他的士兵里走出一個將軍身邊隨從般的男人,康氏認出,那是德順,那眼前的人莫非是……
沈澈拿下頭盔,露出完整的臉來,看著兩個孩子繼續(xù)說道,“爹回來了?!?br/>
果然,正是沈澈。
康氏這一早上是又緊張又害怕,現(xiàn)在心里激動的情緒更是難以言表。
平兒拉著珠兒的手,勸慰道,“珠兒,是爹回來了,爹回來了?!?br/>
珠兒看著沈澈,眼眸微眨,眸光倒是比之前的更為清澈明亮些。
緊接著,就看平兒和珠兒兩人一起跳了下來,沈澈雙雙接住,這才抱著兩個孩子跪在康氏的面前,聲音低沉,“娘,我回來了?!?br/>
離家三年,本以為這一生再也不會回來,而今邊外大捷,他也被皇帝特許回到家人的身邊。本該有兩個月行程,被他足足壓成了一個月就從邊外趕了回來。
這一路上,累死的馬匹都不知道有多少。
可當見到家人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值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br/>
康氏呢喃著,只要沈澈回來,這個沈家才算是有了安定,要不然,她都不知道沈家虧欠周幼儀到底多少。
“娘,幼儀呢,她在布莊?”
沈澈從回到沈府里就沒有看到周幼儀的身影,只能猜測她在布莊里。
康氏將沈澈扶了起來,帶著他走回東院,又趕緊吩咐下人好好招待沈澈帶回來的這些人,好吃好喝的招待著,也拿出不少新衣物等著這些士兵們洗過澡以后穿著。
“娘,怎么您好像知道我們會回來似的,準備這么多的東西?!?br/>
沈澈很意外,就算這沈家什么也不缺,但也不可能一下子準備二十多個人的便衣,而沈家的下人們所有加起來也不過就只有二十人的樣子。
“這些不是我準備的,是幼儀準備的,一開始我還不覺得怎么樣,現(xiàn)在看來,她才是算準了你要回來?!?br/>
對于自己這個兒媳婦,康氏更是夸了一路,而跟在康氏沒多遠的方氏靜靜聽著,手指早已蜷縮得縮在一起。
好像自己在這個家里盡心盡力的陪在康氏的身邊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就只有那個會掙錢的周幼儀才是康氏的心頭肉。
既然是周幼儀,沈澈也就沒有那么好奇了。
這個女人身上的驚訝,他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
沈澈一切洗漱過后,帶著兩個孩子就要去鄉(xiāng)下找周幼儀,康氏勸他吃過飯再去,抱著兩個孩子的沈澈回頭說道,“娘子肯定還沒有吃,我?guī)е⒆尤フ宜黄鸪?。?br/>
雖有三年不見,可沈澈知道周幼儀一旦做起事情來,廢寢忘食是最為正常的。
等到沈澈去了鄉(xiāng)下后,果然看到了周幼儀的身影,而眼前的女人在酒莊的地下室是仔細查看著這些品種不同的酒壇。
“娘。”
平兒叫出聲,看著周幼儀轉(zhuǎn)過身來,繼續(xù)說道,“爹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