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手腕被攥得生疼,她使勁地掙扎,無奈力量和黃樂鳴太懸殊。
黃樂鳴醉眼通紅,一看就知道已經失去了理智。他把小?拉進懷里,死抱著不放手。
小?卯足勁拳打腳踢,黃樂鳴吃痛招架不住,扯下腰帶把她的雙手捆住。
小?這時真正慌了,黃樂鳴這樣子是擺明了不讓她回去了,之后會發(fā)生什么就很難說了,他那醉熏熏的樣子,誰知道會做出什么事來!
兩條腿還好使,小?轉身就要逃??蛇€沒逃到門口,又被黃樂鳴拎了進去,他的手上還多了一根綢帶。
黃樂鳴蹲下身子抓起她的一只腳,小?重心失穩(wěn),身子直直地往后栽去,她“啊”得一聲尖叫,然后聽到腦袋著地的“咚”一聲響,還沒等痛楚傳遍全身,她就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
醒來時,她發(fā)現自己俯臥在炕上,頭上綁著紗布,手腳的束縛卻解開了。
意識一清醒,她馬上掙扎著下了地。身上一用力,牽扯到頭上的神經,一陣巨痛跟著傳來。
她吡著牙跑到門邊,發(fā)現門是從外反鎖的。她又跑回屋里,發(fā)現這間屋子一扇窗子都沒有。
她瘋狂地踢著門,朝門外拼命嘶喊,門外只傳來一個丫頭的聲音,“姑娘還是別喊了,小心喊壞了嗓子,大爺酒醒了,自然會放姑娘出去?!?br/>
跟她說話的就是那個叫煙翠的丫頭。
見喊叫沒用,小?馬上轉回屋里,尋找可以利用的東西,想破門而出。
這是一間陌生的屋子,除了一鋪炕,一條被子,沒有多余的物件。
小?又撞了一會兒門,再也折騰不出半點力氣,只好絕望地癱坐在了炕上。
之后的幾個時辰里,她偶爾力氣恢復,就踢一會兒門,嘶喊一會兒。半天之后,她連嗓子都喊啞了。
不知過了多久,門縫里透進來的光線越來越暗,最后整個屋子變得一片漆黑。小?有氣無力地拍著門板,向外面的丫鬟好言央求:“我好餓,你送點飯進來好不好?”
外面的丫鬟似是很為難,“姑娘,不是我有意餓著你,我怕門一開你就會跑掉。你放心,大爺已經睡了一下午了,應該馬上可以醒了,他醒了肯定會放了你的。”
“他關著我干什么?”小?繼續(xù)問煙翠。
“我不知,大爺把姑娘關在這里后,就去睡覺了,什么都沒說……
小?又累又餓又渴,再也支撐不住,縮到了門邊的地上,“你趕緊去把黃樂鳴叫醒,告訴他,如果他徹夜把我拘在這里,我家里人肯定會尋找。等他們找到這里,后果會比你想像得嚴重得多?!?br/>
“會怎么樣?”門外的煙翠緊張地問道。
“我是公主府上的,如果太妃追究起來,你知道是什么罪的?!?br/>
其實小?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罪,只知道自己和娘就算再沒靠山,也不是小小的禮部主事的兒子惹得起的。
不是萬不得已,她還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她一個公主背著家人出現這里,傳出去是會給娘和舅舅難堪的。
“好吧,”煙翠猶豫著說,“你去看看大爺醒了沒有?!?br/>
煙翠離開后再也沒有回來過。小?在黑暗中又喊了幾次,一直沒人答應。屋子里的溫充漸漸降下來,小?冷得支持不住,只好回到炕上,縮進了被窩里。
開始胃餓得直泛酸,后來餓得連知覺都沒有。這樣反倒好,渾身的痛楚也減輕了些,小?沒有等到煙翠,最后死了心,渾渾噩噩地睡去。
她醒來時,屋子里已經有了些許亮光,門外有紛沓的腳步聲傳來。
“小?——”她聽見大舅舅齊全的聲音。
“我在這里!”小?悲喜交加,從床上一躍而起,向門邊沖去。
紛沓的腳步聲在門外停住,一記開鎖聲后,門“嘭”地一聲被踢開,大舅舅和小舅舅黑煞著臉出現在了門外。站在他們后面的是衣冠不整,滿身酒氣的黃樂鳴。
一看到兩個舅舅,小?的眼淚“吧嗒吧嗒”掉了下來。大舅舅瞧了瞧他頭上的紗布,怒氣襲上了眼,“這是怎么回事,姓黃的對你動過粗!”
小?抽泣著搖了搖頭,“他不是故意的?!?br/>
小舅舅劉齊把她拉到自己身邊,上下打量了一遍,懷疑地問:“他真的只把你關了一夜,什么都沒做?!?br/>
小?應了一聲。
兩個舅舅面面相覷了一下。大舅舅附在她耳邊,低聲問了句:“他可知道你的身份?”
小?搖頭。
大舅舅的眉頭松了點,攙住小?的胳膊說:“先回家再說。”
黃樂鳴站在一旁,一直沒有出聲。見小?要走,他立刻擋在了小?面前,滿臉都是愧疚和后悔,“小?姑娘,我該死,我昨天醉糊涂了,剛剛才醒來……”
他話還沒說完,一個拳頭就砸在他臉上,把他砸在了地上。
揮拳頭是正是小舅舅劉齊。
劉齊朝他唾了一口,牙齒咬得“咯咯”響:“你當然該死!你若早幾個時辰放了她,我們也不至于驚動宮里……你就等著刑部的枷鎖吧!”
黃樂鳴倒在地上,臉上沒有恐懼,只有懊悔。他站起來,愧疚地看著小?,“小?姑娘,貴府要怎么懲罰我,我都毫無怨言,只求你別把我當成是故意的,我昨天,真的是醉糊涂了……”
小?沒有看他,也沒有說話,冷冷地聽完了這段話,大步朝外走過。她已經兩頓飯沒吃了,再不吃東西,她連走都走不動了。
她從他身前走過,余光里全是他痛苦的臉。這張臉,她再也不想看見……
可是沒走幾步,她又聽黃樂鳴在喊她:
“小?,醒了沒有?”
黃樂鳴的聲音一下子變得溫柔許多,沉穩(wěn)了許多,還伴隨著敲門聲。她納悶地向身后望去,發(fā)現周圍的一切瞬間消失,只剩下她一個人惶惑地立在一片白茫茫里。
敲門聲又響起,“小?,醒了沒有。”
小?喘著大氣睜開眼睛,發(fā)現剛才的一切原來是一場夢。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躺在床上等著各種知覺蘇醒過來。
“小?……”門外的敲門聲還在繼續(xù)。
是黃鏞的聲音,不是黃樂鳴的。
小?扯下胸口的項鏈,睡眼惺忪地打開了房門。
門外,黃鏞正端著一盤早餐,“今天怎么這么貪睡,吃了早飯再睡吧?!?br/>
小?把黃鏞讓進了房間,自己摸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發(fā)現已經九點了。
黃鏞把早餐擱在床頭,看見小?一直在摸自己的后腦勺,奇怪道:“腦袋怎么了,是不是落枕了?”
經他一說,小祗才發(fā)現自己的一只手從起床開始一直在摸后腦勺,
“呃……”她把手放下來,說“剛剛在夢里撞了腦袋,都是被那個黃樂鳴害的……”
說完,她晃了晃腦袋,仿佛夢里的知覺傳導了過來似的。
房間里的氣氛忽然怪異起來,小?把目光轉了一圈,發(fā)現怪異的來源是黃鏞。黃鏞的目光正停止在她的后腦勺上,他的神思似乎正穿透時空,伸向不知名的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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