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大早,顏如玉就被下人帶到了主堂。
夜神教的主堂是類似議事廳那樣的地方,每當(dāng)教里發(fā)生什么事情,高層干部們便會聚集在那里議事。
老教主病逝,群龍不可無首,當(dāng)務(wù)之急就是要立刻選出一位新的教主。
歷任夜神教教主都是從左右護法中推選出來的,這次也不例外。八大堂主和四大長老基本上是分成兩派,一派是遵照老教主的遺愿,推舉顏如玉當(dāng)教主;另一派則是推舉陳洪,認(rèn)為他比顏如玉更加有才能,能帶領(lǐng)夜神一直走下去。
顏如玉剛進入主堂,就感覺氣氛有些壓抑,齊刷刷的目光全在她身上。
“參見護法?!?br/>
她徑自走到張鈺身旁的空位坐下,“各位不必客氣?!?br/>
不久后,陳洪也來了,他像是無意地瞥了顏如玉一眼,然后走到她對面坐下。
張鈺輕咳兩聲,站起來主持大局,“想必大家都知道今天為何聚集在此,老頭子我就長話短說了。老教主病逝,我認(rèn)為我們應(yīng)該遵循他的遺意,立左護法為新教主?!?br/>
“我反對?!睆堚晞傉f完,就遭到了趙寅的反對。
趙寅、張鈺、管僑央這三位長老都是教里的老臣子,曾經(jīng)為夜神教立下很多汗馬功勞,在教里的地位舉足輕重,就連老教主也要給他們幾分薄面。
趙寅從以前開始就不滿意老教主的決定,他認(rèn)為女子不如男,教主這樣的重責(zé)絕對不能落在顏如玉肩上。
“長幼有序,右護法是教主的大弟子;再者,右護法這么多年來一直為夜神教勞心勞力,鞠躬盡瘁,教主之位理應(yīng)傳給他?!?br/>
“噢?”張鈺挑眉,“趙長老言下之意,是要枉顧教主的遺意?”
“張長老,恕我直言。”陳洪站了起來,“您一直說師父有意要把教主之位傳給師妹,可我從未聽見師父提過?!?br/>
頓了一下,他繼續(xù)道:“事實上,除了您和師妹以外,在場所有人都沒有聽說過這件事情。請問……師父真的想把教主之位傳給師妹嗎?”
意思是……張長老假傳老教主的遺意?
此話一出,眾人不禁紛紛低聲議論。
趙寅的眼中閃過一抹贊賞。
張鈺捋一捋胡子,眼中閃過一抹精光,“除了我和左護法以外,藥堂堂主也知道這件事情?!?br/>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集中在藥堂堂主身上。他看起來年約三十,蓄著一把臟亂的胡子,整個人毫無精神,累得像是好幾天沒合過眼。
“確有此事。”藥堂堂主摸了摸下巴,瞥了陳洪一眼,“老教主一直想把教主之位傳給左護法,右護法對此事頗有微詞,老教主不想傷了他們的同門之誼,所以才沒跟右護法說?!?br/>
陳洪臉上青一陣紫一陣,這話分明是說他小心眼,不愿把教主之位讓給師妹,甚至還為此和她翻臉。
“你胡說!”陳洪拍桌而起,滿臉怒容,“師父視我如己出,又豈會故意瞞著我!”
“聽聞張長老和藥堂堂主認(rèn)識多年,交情匪淺,甚至還算得上是莫逆之交……”趙寅故意停頓下來,捻了一下胡子,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兩人之間來回游移,“兩位該不會是早就對好說辭了吧?”
藥堂堂主冷笑一聲,“我對天發(fā)誓,剛才要是說過一句謊,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br/>
管僑央和藥堂堂主有幾分交情,也算了解他的為人,“趙長老這番話有些重了,藥堂堂主不是那樣的人?!?br/>
趙寅捋了捋胡子,沒有說話。
管僑央一直處于中立,要是能率先拉攏到他,無疑是如虎添翼,眼下沒有必要和他作對。
這樣辯下去也不是辦法,張鈺眉頭一挑,決定拿出證據(jù)來,“大家也知道,歷任教主都有一塊代表教主身份的令牌,而現(xiàn)在這塊令牌……正是在左護法身上?!?br/>
事情發(fā)展至此,顏如玉只好硬著頭皮拿出令牌。
管僑央接過令牌仔細察看,“嗯,的確是教主的令牌?!?br/>
“看來老教主的確是有意要把教主之位傳給左護法?!逼嬗挂矌兔Υ盍税咽?。
奇庸是張鈺的徒弟,前不久才當(dāng)上長老,資歷尚淺,所以沒什么話權(quán)。
“單單一塊玉佩能說明什么?”陳洪冷哼一聲,“那日師妹去探望完師父以后,玉佩就不翼而飛了,誰知道這是師父給她的,還是她偷來的?!?br/>
顏如玉也怒了,這陳洪三番四次針對他,現(xiàn)在還侮辱她的人格,簡直士可忍孰不可忍!
“師兄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鳖伻缬褚沧蛔×?,“你以為每個人都和你一樣嗎?”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陳洪用力往桌上一拍。
顏如玉冷笑一聲,“就是字面上的意思?!?br/>
“你……”陳洪氣得想動手,卻被趙寅阻止了。
“左護法,右護法怎么說也是你的師兄,你這番話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顏如玉翻了個白眼,這趙寅的雙標(biāo)還真是厲害。陳洪可以污蔑她是賊,她就不可以罵陳洪是小人嗎?
“長老這番話似乎不應(yīng)該在這時候說吧?!鳖伻缬窦僖庖恍?,“剛才師兄對我的指責(zé)更嚴(yán)重,您怎么不跳出來訓(xùn)話?”
趙寅瞇了瞇眼。
他怎么不知道這小丫頭的嘴皮子竟然變得如此厲害了?
“左護法,趙長老年事已高,難免會犯些小錯,你身為后輩這樣指責(zé)他,未免太不給面子了?!睆堚暬瘟嘶文X袋,裝模作樣地訓(xùn)了顏如玉一句。
顏如玉忍著笑意,受教地點點頭,“張長老說得有理,是晚輩失禮了?!?br/>
趙寅知道這兩人是故意笑話他,心里升起了一股惱意,卻還得裝作毫不在意。
管僑央輕嘆一聲,這樣的場面是他最討厭看見的。堂堂長老護法,居然這樣互相攻擊,真是成何體統(tǒng)!
“這樣討論下去也是沒有結(jié)果的。”管僑央不想繼續(xù)看這部鬧劇,“既然左右護法都不愿放棄教主之位,那我們就用老規(guī)矩選來出新任教主,你們意下如何?”
“老規(guī)矩?”顏如玉不解地看向張鈺。
張鈺摸了摸胡子,對這個提議也頗為認(rèn)同,“兩位護法在斷情崖決戰(zhàn),贏的人當(dāng)教主。”
“……”
握草,夜神教還有這么兇殘的規(guī)矩?!那老教主給她的玉佩到底意義何在?。?!
趙寅也表示同意,陳洪比顏如玉更早進入師門,武功修為應(yīng)該在她之上,而且他是男人,力氣本就勝過身為女人的顏如玉。
只有顏如玉和陳洪一臉吃了狗/屎的表情。
決戰(zhàn)斷情崖?尼瑪打不贏啊!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