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九皇子?!?br/>
梁逸肖給他行了一個禮,發(fā)覺兩人身上彌漫著不一樣的氣息,正要告辭,就聽見秦君沉涼悠悠的說,“北歌?這稱呼倒是很親昵?!?br/>
宋北歌聽出他話里的諷刺意味,不動聲色的坐在原地,一言不發(fā)。
梁逸肖看了一眼宋北歌,知道自己在只會給她添亂,說了一句“告退”就默然的離開。
“逸肖,我送送你?!边@一別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見面,在那樣危險地方,宋北歌有些抵觸自己內(nèi)心深處的想法,無論如何,肯定是能再見面的。
“站?。 彼齽傋叱鲆徊?,就被秦君沉叫停。
話說完,人也到了跟前,宋北歌腿腳不方便,眼睜睜看著梁逸肖的背影消失在紅墻外,心里不由得一陣煩躁。
她討厭透了這個紅墻,什么東西都被擋在在外面,讓她望眼欲穿也看不見。
宋北歌收回目光,目光倏而變得冷淡,“九皇子為何叫住臣女?”
“不是你讓人叫我來的嗎?”九皇子仍舊虛弱,嘴唇蒼白得厲害,說的話卻凌厲得很。
想到剛才她那么溫柔的對梁逸肖,現(xiàn)在對自己又這么冷淡,他就氣不打一出來。
宋北歌目光動了動,雖然不在冷冰冰,但還是有幾分疏離,“我只是想跟九皇子做個交易?!?br/>
雖然自己是有事找他幫忙,但是她好歹曾是他的救命恩人,本以為有什么可以好好說,偏偏他一副盛氣凌人,讓自己欠了他很多恩情一樣。
“說來聽聽?!本呕首幽抗饣逎幻?,還在為剛才的事耿耿于懷。
“我可以讓九皇子徹底得到皇上的信任,條件是九皇子必須用你的人脈將我送到邊關(guān)?!闭f出這些時,宋北歌眼皮都不眨一下。
她早就想好了,必須去邊關(guān)看著,才能徹底放心,否則在皇宮呆著,一驚一乍的,遲早會得心臟病。
“如果我不做這個交易呢?”九皇子靠在椅子上,盯著宋北歌的一舉一動,嘴角帶著似有若無的淺笑。
他似乎找到了好玩的事,那就是逗宋北歌,看她的表情變化,心情就不自覺的變好。
可宋北歌并沒有如他所愿,她面色平靜,聽完他的話,只是挑眉,“九皇子不愿意我也沒有辦法,那我再去找其他人問一問?!?br/>
她說罷就讓人抬轎子,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似乎吃定了九皇子不敢讓她離開。
旁邊等待的兩個小太監(jiān)因為離得遠并不知道他們說了什么,但光是從表情中就能看出宋北歌處在上風(fēng)。
一時間,他們對宋北歌的敬佩都快要從眼睛里溢出來。
果然沒走出兩步,九皇子就把他們叫住,宋北歌嘴角上揚,故作不知的回頭,“九皇子還有什么事?”
“你說的事我覺得可以考慮一下。”九皇子摒退兩個小太監(jiān),反悔的話說得絲毫不臉紅。
“我可以讓黑鷹送你去戰(zhàn)場,也不要什么消除父皇對我的懷疑,只需要……”
他拖長聲音,宋北歌也不著急,她就等著他能說出什么更過分的條件來,只要自己心里覺得對等,那這就算是有意義的談判。
“只需要你叫我君沉?!?br/>
“就這?”宋北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難得談一場交易,他竟然會提出這么個要求!
“嗯。”九皇子點了點頭,憑什么一個小小的丞相之子就能得到她的另眼相看,他堂堂九皇子,還被輕視到這種地步。
宋北歌目光沉沉,緊盯著九皇子,想要看穿他的內(nèi)心在想什么,可無論她怎么看,他都很坦然。
“好,我答應(yīng)你?!彼伪备栲嵵氐狞c頭。
比起其他的要求,這無疑簡單得多!
得到她的回答,九皇子立刻恢復(fù)吊兒郎當“叫一聲來聽聽?!?br/>
他偏著頭,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宋北歌也扭捏,干脆利落的叫了一聲,“君沉?!?br/>
聽到這兩個字,九皇子并沒有高興,眉頭皺成一團。
為什么她叫梁逸肖的時候,溫柔都能滴出水來,叫自己誰卻冷冰冰?
“不行,重來?!?br/>
“君沉?!彼伪备杼岣呗曇?。
“重來?!?br/>
“君沉。”宋北歌拖長聲調(diào)。
“重來?!?br/>
“……”
宋北歌一言不發(fā)的盯著他,“不想幫忙就直說,沒必要這么耍我!”
她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用在這種地方,浪費至極!
“好吧,本王就答應(yīng)你,午時,李太妃宮里?!本呕首涌此鷼?,便沒有再繼續(xù),心情比之前稍微好了一些。
宋北歌回去后,坐立不安的等到午時,卻看不見黑鷹,她第一反應(yīng)又是被秦君沉耍了,可轉(zhuǎn)念一想,他沒必要這么無聊,只能在墻外等。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宋北歌終于等到黑鷹。
“你太不守時了?!币姷剿牡谝谎郏伪备杈腿滩蛔⊥虏?。
午時的太陽正是毒辣,她足足等了一炷香,熱都要曬化了,才看見人,如果再晚來一會,她還在不在就得看命了。
黑鷹跪在地上請罪,聲音不大,卻引起里面人的注意。
“誰?誰在外面?”李太妃常年住在這里,只要門外有一點風(fēng)吹草。她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宋北歌和黑鷹對視一眼,兩人出現(xiàn)在院子里,“李太妃,是我?!?br/>
聽到宋北歌的聲音,李太妃夸張的捂嘴,“天吶,你竟然真的出來了!”
她前前后后打量著宋北歌,看見她腿腳不方便,不由分說的撩起她的褲管,看到觸目驚心的傷口,驚訝的合不攏嘴。
“這個老太婆,這么多年過去已經(jīng)沒有慈悲心腸?!?br/>
宋北歌揚眉,要有慈悲刑場,你也不至于困了幾十年。
“這身裝扮是要去哪里?”看到宋北方的一身勁裝,她忍不住狐疑。
看樣子像是打獵回來,但又有些不像,身上沒有血腥味。
宋北歌在李太妃面前轉(zhuǎn)了一圈,“怎么樣,這樣上戰(zhàn)場如何?”
“你要去打仗?”李太妃驚訝的睜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你父親呢,她是大將軍,有他坐鎮(zhèn),什么仗輪得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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