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顯然是從來沒有經(jīng)歷這種陣勢,丈夫在機(jī)關(guān)單位工作,自己做著一點化妝品代理生意的她,這些年來生活中的優(yōu)越感極強(qiáng)。
一直以來,都是她給別人臉色,今天去不料時運不濟(jì),這種事居然倒行逆施,落在了自己的頭上。
原本還要發(fā)飆的她,看到楚凌云那結(jié)實的身材,還有那種從骨子散發(fā)出來的冷酷氣質(zhì),將她心中的恨意給死死的壓了下去。
“你說了那么多,也改變不了一個事實,這老頭兒把我的車給刮了,他必須得給我賠錢?!?br/>
說到錢,剛才還在開懷大笑的人們,突然間安靜了下來。不錯,道理歸道理,現(xiàn)實歸現(xiàn)實,欠債還錢,刮了別人的車就該賠償,這個事實無法改變。
眾人將目光轉(zhuǎn)向了楚凌云,想聽聽這個令人信服的男人又會如何應(yīng)對這種局面。
那老大爺看著楚凌云,這個年輕人愿意為自己出頭,他已經(jīng)很是感激了,但說到錢,別人并沒有義務(wù)為自己解決這種麻煩。
“小伙子,謝謝你能站出來為我們這個老頭子說話,,這錢,我會想辦法賠她的。你就不用管了?!?br/>
“賠她?老大爺,你準(zhǔn)備怎么賠?”
楚凌云反問了一句。
而這一句話,卻真的將那老大爺給問住了。
的確,說話是不過是兩片嘴唇輕輕一碰就可以,但要解決實際的問題,卻又哪會那么簡單?對于他們的家庭來說,一千塊錢可是兩個多月的生活費,就因為自己剛才那無心之過便要賠償出去,要說老大爺不心疼那全是假的。
看著老大爺愕然的表情,楚凌云轉(zhuǎn)向微微的一笑:“老大爺,跟你開玩笑的。這件事既然我已經(jīng)看到了,就沒有不管的道理?!?br/>
說罷,楚凌云轉(zhuǎn)向面對那潑婦,笑容早已抹去,從懷中掏出了十余張鈔票,仔細(xì)的從里數(shù)出了十張,如此的精細(xì)并不是他的風(fēng)格,只不過,是他不想多給這個女人一分錢?!斑@一千塊錢,我替那大爺出了?!?br/>
說罷,將那錢遞向了女人。
那女人看到楚凌云手里拿的真金白銀,沒有人能和錢過去,她也不例外,今天這件事,她本就是為了求財,至于這修車的一千塊錢由誰來付,并不重要。
她伸手向那一沓錢接去。
只是還不待她碰觸到的時候,卻見楚凌云的手指一松,那十張鈔票如同落葉一般,飄飄蕩蕩地落在了地方。
那女人怔怔的看著楚凌云,有些想不能他到底這是要干什么。
“老大爺,錢已經(jīng)幫你賠過她了,事情也已經(jīng)算是解決了,帶著你的孫女回家吧?!?br/>
“這怎么好意思呢……”老大爺十分意外的看著楚凌云,外表光鮮的男人他見的多了去了,但同時擁有著這么善良正義的一顆心的,卻少之又少了。
“小伙子,那你留下一個聯(lián)系方式,過幾天我還你?!?br/>
“好了,大爺,這件事你就不要再糾結(jié)了,早些回去吧?!?br/>
老大爺看看楚凌云,眼眶有些濕潤了,在先前的那份冷漠之中,得到了一許溫暖。
他的孫女王阿妮,拉著爺爺?shù)氖忠恢倍紱]有松開過,她看了看楚凌云,最后又把目光標(biāo)定在了先前為自己和爺爺站出來說了一句話的小宇濤身上。
她記住了那張看上去看是好看的面孔,因為在她的心里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她要跟這個男孩子成為朋友,因為善良的男孩子,一定是最為適合的。
那老大爺千恩萬謝的帶著自己的孫女離開了,剩下的只有楚凌云跟今天這場意外的女主角。
而那女人看著地上的錢,先是有些發(fā)懵,直到她反應(yīng)了過來,才憤怒的質(zhì)問道:“你這人有沒有素質(zhì)?你這不是在侮辱我嗎?”
“素質(zhì)?侮辱?你不覺得這種話從你的嘴里說出來極為可笑嗎?在要求別人之前,先學(xué)會怎么提高自己吧。”
說到這里,楚凌云的面色一寒,冷冷的說道:“拿上你的錢,滾!”
說罷,轉(zhuǎn)向看向自己的三個孩子,馬上換上了一副柔和的表情:“走吧,回家吧,奶奶等你們也該著急了?!?br/>
小蓓緊緊的挽著爸爸的手,一臉崇拜的看著他。
每一次,這個男人都沒有讓自己失望過,在需要他的時候,都會做著最正義,最偉大的事情。
看著他們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開,那女人在后面一邊蹲在地上揀錢,一邊還大聲的威脅了一句:“我記住你了,你給我等著,看我老公怎……”
么字還沒有出口,她才發(fā)現(xiàn)楚凌云帶著三個孩子上了一輛黑色的賓利,那后半句被她生生的咽了回去。
做為一個女司機(jī),她當(dāng)然認(rèn)識那個象征富有,代表著地位的豪車標(biāo)志,能夠有條件開上這種車的人,無不例外全是有些著身份地位的名流顯貴,也顯然不是自己這種人可以去招惹的。
一看之下,有些不甘,又有些無奈的低下頭去,繼續(xù)揀著地上的鈔票。
坐在楚凌云的副駕位上,小蓓側(cè)著臉,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爸爸,眼中盡是小星星。
“爸爸,你剛才的樣子好帥好帥?!?br/>
楚凌云聽到女兒的贊美,嘴色往上勾了勾,心里有些小小的得意,在公司里的時候,每天經(jīng)歷的溜須拍馬并不少見,但能讓楚凌云感覺不到厭惡的,還得是這幾個孩子。
“小丫頭,哪有你說的么夸張?!?br/>
“是真的,我就是覺得爸爸最帥了?!?br/>
楚凌云聽罷,下意識的從后視鏡看了一眼里面的自己。
雖然對這張臉,他自己已經(jīng)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但在女兒所說的話的心理暗示之下,似乎真的感覺到比原來好看了一些。
宇波與宇濤坐在后面,心里多少有些不甘,難道就是因為小蓓是女孩子,所以會得到爸爸的特殊寵愛嗎?
“爸爸,為什么剛才別人的都不管的事,你要站出來去管?”
宇波想到剛才的一幕,有些不解的問道。
“宇波,爸爸告訴你,越是別人不管的事,我們越要去管,如果所有的人都選擇沉默,都視若無睹,那這個世界就會變得冷漠了?!?br/>
幾個孩子聽了爸爸的教誨,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回到家的時候,胡月秋早已做好了飯菜等待著自己的這三個寶貝孫子孫女上學(xué)后的第一天。
看了看墻上的鐘表,胡月秋有些奇怪的對楚凌云問道:“放學(xué)時間早就已經(jīng)過了,怎么才回來?”
“哦,遇到了點突發(fā)狀況,處理起來有些麻煩,所以給耽擱了?!?br/>
胡月秋對兒子的解釋不疑有他,點了點頭哦了一聲,也不再多問。
再看向幾個孩子,胡月秋換上了一張和藹的笑臉,樂呵呵的問道:“怎么樣,今天第一天上學(xué),你們幾個還都習(xí)慣吧?”
“嗯,奶奶,我感覺上學(xué)真的比在幼兒園時有趣多了。”對于宇波來說,這個轉(zhuǎn)變就是自己不斷吸收知識的過程,能學(xué)到更多的知識對他來說就是最有趣的事情。
“奶奶,今天我在學(xué)校里也沒有做什么特別的事情,只是老師講了好多東西?!?br/>
“奶奶,我跟你說,爸爸今天做了一件大事哦?!?br/>
小蓓見哥哥和弟弟已經(jīng)對奶奶“匯報”完工作,自己便開始說起了自己的經(jīng)歷來。
“哦,什么大事?”
胡月秋饒有興趣的看著小蓓滿臉興奮的表情,微笑著問道。
“今天爸爸又幫助了別人,是一個老爺爺。他被一個女人欺負(fù)了,是爸爸站了出來,幫助了他。”
然后小蓓便將剛才所發(fā)生的一切講述了一遍。
雖然沒有親歷現(xiàn)場,小蓓也沒有還原真實的過程,但胡月秋卻是想像的出來當(dāng)時是一種什么樣的場景。
這個男人,明明有著一顆甚至比多數(shù)人都善良的心,為什么總是喜歡表現(xiàn)出一種冷冰冰的態(tài)度。
尤其是在對待蘇小婉的事情,明明有時候看上去兩個人像是有些進(jìn)展了,而又總是像差著臨門一腳,就是不能突破那層界限。
無奈之下,只能想不能說的胡月秋輕輕的暗自嘆了一口氣,這件事,畢竟自己是無法多說什么的,好在孩子們看上去跟他十分的和諧,或許,這幾個孩子真的會在某一天某一個節(jié)點上成為他們兩個人之間情感的紐帶也說不定。
“好了,你們幾個都去洗洗手,準(zhǔn)備吃飯吧?!?br/>
而就另一個地方,君??觳偷牡昀铮K小婉正在忙礙的揮動著飯鏟,雖然她知道今天是孩子們上學(xué)的第一天,自己做為媽媽理應(yīng)在這個時候陪在他們的身邊,奈何店里的生意實在太過火爆,也不知道到底是宣傳的效果,還是人們之間的口碑相傳,這家小小的快餐館,在短短的時間內(nèi),迅速的吸引了大批的客人,甚至已經(jīng)開始有一些一眼看上去就是高端顧客的人也來到了這里一嘗那傳聞中的美味。
看著外面客廳里那座位上滿滿的客人,甚至還有不少排不上位置的,蘇小婉不由生出一種濃濃的成就感。
雖然感情上她還沒有取得成功,但至少在事業(yè)上,她的所有付出已經(jīng)開始有所回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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