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埋了隱患,等著姜家的人上鉤!
就在我心念至此的同時…….
「怎么?」胡九娘的聲音,突兀的在我心里響起:「你想說我惡毒?」
她聽見了?我錯愕的看著她,心里震撼到了極致。
不過細想,她既是我堂上狐仙。
仙家通靈,洞悉我的心念,也很尋常。
但她此時的心念能夠和我溝通,證明,她已經(jīng)回堂,隨我看事。
這么一來,我五路仙家,可就全齊了!
「嘚瑟,」胡九娘心念一沉:「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是不是想說我對姜家的人,出手惡毒?」
「子欲觀花,以花為善,以草為惡,」我以心念坦誠回道:「哪有那么多善惡,不過是立場不同罷了……如果我是你,他們趁人之危,我想,我也不會大肚的,勸解他們山下,有尸禍的隱患!」
「哼,」胡九娘稍顯狐疑的看著我…..
僵持間,「該怎么辦?」姜玲試著問我:「姜承,要不要進去看看!」
「當然要,」我想:「南茅這些人的死,一定會算在胡九娘的身上,我們進去逐一對照尸體,拍照留檔,證明是尸禍所謂。到時候有了這份證據(jù),即便無法說服南茅中人,交給靈調(diào)局的劉局長,他也一定會相信九娘的青白!」
「我的青白?」胡九娘嗤之以鼻:「我根本不在乎世俗的目光!」
「可我在乎,」我極其認真的反駁。
「怎么?」胡九娘一笑:「后悔被我連累了???」
「不,」我態(tài)度決然:「別說是你,即便是我堂上任何一個仙家,哪怕我身邊親近的人,無論他們闖下什么大禍,我都可以和他一起承擔,可做人做事,圖的是光明磊落,是我做的,我絕不否認,但如果不是我做的,誰也別想污蔑我!」
這一刻,胡九娘沉默了,薄紗遮掩的俏臉上,似乎有說不出的情緒。
作為一個出馬弟子,深信世間因果….都說這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世事無常,都是因果使然,同樣,我也開始揣測,每個人(乃至于仙家吧)他們的個性,也不是沒來由的。
就好比當下的胡九娘,她之所以會因為我的話一愣。
試想,妲己這個名字,被后世罵了三千多年,辱其是禍國殃民的妖妃。
狐貍精,似乎也從那個時候,成了一句罵人的話。
胡九娘難道從始至終,就真的不在意嗎?
我想,她表面冰冷….實則,內(nèi)心久久不能釋懷。
否則三千年過去,為什么她還對姜家報以成見?
想來,都是這些因果…..而她三千年,真的沒有為自己辯解過嗎?
我想,就算她辯解過,澄清過…..可世人,誰會信她?
這才造就了,她不屑于人爭論的個性。
而非九尾狐的高傲…..或許正因如此,剛才她才會狐疑的問我,信不信她。
也許就是這份信任,讓她欣然回堂。
對于一個,被世人誤解,被扭曲了三千多年的九尾狐。
她似乎很久沒有遇到一個,能相她的人!
無奈…..
「還是進去看看吧,」我隨即示意姜玲:「把手機拿出來….我們進去,拍照留底!」
「好,」姜玲和唐倩雯,應(yīng)聲掏出手機。
我走在前面,兩人緊隨其后。
尤其是唐倩雯,對于僵尸,有著莫大的陰影。
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隨我走進山神廟……
看著琳瑯滿地的尸體
,兩個女孩都不禁柳眉一沉。
干癟的尸體,荒涼破舊的廢廟….居然沒有沾染半點血跡,這這么能不讓人驚悚。
簡直細思極恐,五十多條人命,死不見紅…唐倩雯難以置信:「這可是五十多條人命,就算是用注射器抽干人血,也得大半天的時間?!?br/>
可是,眼下從現(xiàn)場來看….姜鈴篤定:「荼毒這五十多人,尸魃交手,應(yīng)該就在一刻鐘的時間。」
「應(yīng)該更短才對,」胡九娘跟來,在我們身后回應(yīng)….同時,抬手揮袖之間,山神廟里的香爐,燭火「轟」聲竄起火苗。
燭火搖曳,瞬間將荒廟的破敗感,映照了出來。
「你們看,」胡九娘一指墻面提醒:「天師符都尚未畫完,而現(xiàn)場,更是法器散落了一地,證明,當時尸魃突然趕到,南茅的人根本沒有防備,他們尚未打開法器,甚至符箓都沒有落下,就已經(jīng)糟了毒手!」
「沒錯,」順著胡九娘的提醒,我們在看那道天師符,心里暗暗稱絕。
都說出馬看事,如郎中斷癥,也如偵探斷案,憑借蛛絲馬跡做到吹塑還原。
細看眼下的尸禍現(xiàn)場,不難揣測出….當尸魃驚現(xiàn)的瞬間,一眾南茅并沒有逃離,而是選擇了匆忙應(yīng)對。
幾個黃袍天師收到其中,結(jié)印誅尸,而另一個南茅天師,則是選擇了在山神廟的墻面上畫符,天師符尚未畫完。
尸魃就擺脫了束縛,目標異常明顯的針對畫符天師出手。
這僵尸的理智,格外清晰…..想來,也正是幾個黃袍天師當場被吸干了血。
其嗜血的模樣,嚇壞了一眾灰袍道士。
所以短短的幾分鐘,這里就淪為了人間的煉獄…..現(xiàn)場難以直視,可更多的,是屠戮的慘劇。
打斗的痕跡,卻微乎其微。門口的幾具尸體,脖后露出了尸牙的印記,明顯是企圖逃出門外。
可沒曾想,他們就連逃跑,也決然沒有機會!
「全都拍下來,」我示意唐倩雯和姜鈴:「不只是這些尸體,就連事發(fā)現(xiàn)場也不要遺漏,全都拍下來作為證據(jù)!」
「好,」唐倩雯和姜鈴應(yīng)聲而動。
尤其是倩雯,她強忍著對干尸的恐懼,哆嗦的拍照取證。
一番拍攝后,她臉色煞白,渾身都在顫抖。
極度的恐懼,讓她整個人都越發(fā)無力。
「先讓她離開吧,」胡九娘一眼便看出:「這個丫頭氣虛驚恐,臉無血色,在留下,只怕邪寒入體,傷了本源!」
「先離開?」唐倩雯錯愕的收起手機:「不是已經(jīng)拍照取證了嗎?難道,你們還要留下來?」
「來都來了,」胡九娘莞爾說起:「總得善后吧!」
「沒錯,」其實我也在想……
北馬尋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