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赫隔著一條街就看見了等民宅門口未念和未愁,而莫憂也守候一旁。
事情有些不對勁,莫憂已被她留洛水閣負責看著清水,為何現今竟會出現此?稍加注意就可發(fā)現,宅院周圍暗衛(wèi)增加了,可之前宿尹已經安排了一隊人馬喬裝成他們倆人模樣先行返回百花宮,這莫名多出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宿尹臉上也是一片冷清,看樣子他也并不了解目前狀況。
事情已經了解,可局面卻越加撲朔迷離起來。
尺肅看見三人回來,立刻出門迎接。
抬手就要做出手勢,卻被宿尹給制止了。
“怎么回事?”宿尹臉色不佳,眉梢挑起,冷冷地看著尺肅,往日妖媚臉也變得冷冰冰。
“屬下不知。只是流云使帶著任千醉使出現此,屬下只得恭迎!背呙C冷汗直冒,要說四使里誰可怕,當屬眼前這位花邊使,雖然四使身份平等,但他卻是得宮主信任之人,一旦違逆了宿尹,他只怕今后沒有好日子過。
“任千醉使?”宿尹暗哼了一聲,“動作倒是真!”說完,擺手示意尺肅離開,自顧自地走進了宅院里。
任千醉使,顧赫心里也有些疑惑,回去人馬不過剛剛將消息帶過去,這任四使就到了這里,無論對哪一位舊四使來說心里恐怕都會有些不舒服。還有那位一起跟來流云使又會是怎么樣人物?
顧赫跟宿尹身后,速地進了宅院。
那身影映入眼簾,顧赫只覺無邊欺騙感涌上心頭。
那流云使她確是不認得,可那任千醉使不是留守洛水閣清水又是誰!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怪不得他會如此大方地將清族秘術告知她,怪不得他無論如何也要拿到自由出入洛水閣權利,原來就是為了成為四使準備著。讓他當了暗藏組組長倒也是名副其實,她身邊暗藏了這么短短時間。就得到了他想要一切,顧赫心里不得不佩服他手段,但卻不知為什么,心里涌動著竟是被欺騙氣憤。
宿尹倒是很鎮(zhèn)靜,幾乎不曾正眼看過那清水一眼,只是微笑著看著流云使。
“流云使為何到此?難道是嫌棄我們辦事不力么?”宿尹口氣里隱隱帶著諷刺。
流云使即是探風組組長,探風組因為混入內奸而損失了多名各地收集消息精英而實力大挫,宿尹這番話無疑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花邊使此話差矣,看我們那么多年情分上,我怎會這樣想呢?再說此番任務花邊使和洛水使二人完成得如此出色漂亮。我怎敢有怨言呢?倒還得給二位說聲謝,這下總算是將探風組里毒瘤給拔了出來!
一聲嬌柔女聲傳來,將尚憤怒中顧赫給驚醒了。
場人數許多。她卻不曾想這探風組組長也就是久仰大名未見其人流云使竟是一位女子!細看之下,這流云使美貌比莫憂有過之而無不及,再加上長年統領屬下一番氣質是令她別有一番風情,鵝蛋小臉,柳葉彎眉。還有一雙勾魂雙眼,活生生妲己再世。
她這一方話倒是將宿尹話中惡意給撇得干干凈凈,而那不知真假謝意也讓宿尹沒法子再繼續(xù)嘲諷下去。
顧赫看得出來,這流云使明擺著就是要保護著清水,而清水卻只是靜靜站著不說話。
以宿尹性子,必定是要對清水為難一番。可這流云使做出這樣舉動便讓宿尹也不由得忌憚三分。畢竟四使是共同辦事人,哪一方得罪了另一方都不會有好處。
“千醉使不打算自我介紹一番嗎?”顧赫開口,眼神直直盯著清水。她倒想知道究竟他能說出些什么來。
清水卻只是淡淡地看了過來,眼神里竟然還含著一絲抱歉,可她此時卻不再關注這些了,除非他今天能給出一個合理答案,不然她以后恐怕很難和他好好合作。
“下不才。有幸被宮主看中,委以重任。實是不知道該做些什么才好。今后若是有什么舉止不當地方,也希望各位指出,清水定當改!睂χ櫤彰黠@刁難,他卻只是轉移了話題。
氣氛變得尷尬起來,沒多說幾句,各人就各自散了。
顧赫見他這番官腔也不愿再多說什么,只是領著自己人回到了暫時休息地方。
清水身份倒是給她提了醒,百花宮里人都不可信,唯一能相信恐怕只有她影衛(wèi)了,因為只有影衛(wèi)生命是和她綁了一起,其他人都各自揣著自己心思。就連宿尹,恐怕也有他不可告人事情,譬如說他為什么留百花宮,那一夜宿尹模糊話語似乎是說明些什么,可是如今看來卻只是令他身份加神秘罷了。
越想顧赫就越覺得宿尹有些古怪,為什么宮主如此信任他?又為什么他能差遣得動明明比他身份高一階長老阿七?可現她什么答案也得不出,只得作罷。
夜深,顧赫連日來奔波有些勞累,很入睡。
一抹神秘黑影突然出現了她床邊,但對方只是靜靜地看著,并不做些什么。而守衛(wèi)外未念和未愁竟沒有任何反應。
那黑影只是站了一會兒,有如來時一般神秘地消失了。
一夜安好。
次日,顧赫只覺連日來所見景象帶給她壓力竟神氣地減輕了。
既然來到了這個世界,她就要學會接受這里規(guī)則。
啟程返回楓臨國,這里殘余奸細自會有人清理,已無需他們操心。
歸途沒有來時那般驚險,一行人平平靜靜地騎著馬走馬道上。流云使和千醉使卻不知去了哪里,這不是她所能掌管事。
倒是尚留洛水閣碧落和月孤讓她有些擔心,一個清水就已經如此厲害,卻不知另外兩人是否也隱藏著些什么?
過了邊界,終于是回到了楓臨國土地之上。
可一路上騎著馬外出人竟有許多!大都風塵仆仆模樣,有身上帶著刀劍一眼就可看出是江湖人士,這么多江湖人同時出現,難道說有什么事要發(fā)生嗎?
顧赫騎著馬走神,不知不覺偏離了正道,但很就被宿尹給拽了回來。
“你究竟想什么?”宿尹口氣有些沖,千嬌百媚臉此刻看起來莫名嚴肅。
“我……”顧赫一時不知該怎么回答,她忽然想起眼前之人特殊身份,她還是離他遠一點好。
“為什么不敢看我。你究竟怎么了?”宿尹發(fā)現了她不對勁,她躲避他眼神,這是為什么?從那晚聊天過后他明明感覺兩人距離有所接近,可這時他卻只感到她身上不斷散發(fā)出來冷漠氣息。
胸口間一時盈滿了無法言說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