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聽說韋震一行人忽然出現(xiàn)在貿(mào)易公司,林潮陽不由感到了沉重的壓力。他來公司,事先也不打招呼,讓人沒有任何準(zhǔn)備。
慌忙迎出辦公室,看見韋震身后跟著一行八人,林潮陽心中更加沒了底。
進(jìn)入辦公室,韋震淡淡掃視著四周,這里已完全改變了原來的風(fēng)格,嘴上雖不說,心里卻十分不高興。林潮陽按照韋震的安排,立即叫人拿來公司近一年來的所有帳目。韋震并沒有自己動手,只輕聲交代給了身后的四位專業(yè)人員,隨后扯開甜膩的笑容問候到:“老兄,這么久不見,一切還好吧?這里的事就交給他們辦,我們出去坐坐,敘敘舊?!?br/>
韋震可真夠狠得,完全讓他感到措手不及。這次一定會出事情,帳目上太多的紕漏還沒有處理,韋震會怎么處置他呢?林潮陽開始為自己的前途擔(dān)心。韋震一直在做甩手掌柜,不是十分信任他嗎?怎么忽然這么認(rèn)真的查起帳來?總不會是針對伯恩搞出來的事找茬吧?忽然有中更可怕的猜測——不會是他和花容的陳年艷事讓韋震意外給知道了吧?不,不會,至少目前他對自己還是非??蜌獾?。林潮陽平靜了一下情緒與韋震為首的另外四人一起下了樓。
“去喝茶?”林潮陽清楚韋震的唯一嗜好。
“去你的地方洗鴛鴦澡?!表f震的決定著實(shí)嚇了林潮陽一大跳,他不是一直很排斥那個嗎?
“新鮮!”林潮陽不可思議的看了這老弟一眼,始終摸不透對方心思。
“呵呵,我這位兄弟快憋瘋了,你得替我好好招呼他?!表f震望著身邊的季文輝解釋到。
“原來如此。”林潮陽向新朋友友善的笑了笑,“怎么稱呼?”
“同震一樣,叫我阿季好了?!奔疚妮x推了推金邊眼鏡,滿臉堆笑,謙恭的回答。
“都是自己人,今晚都不要回去了,我來安排?!绷殖标柋憩F(xiàn)出主人的熱情姿態(tài)。
“你們隨便,我要是太晚回去,恐怕會被女兒責(zé)怪的?!表f震先找借口為自己脫身。
“怎么,蝶影也來了?”林潮陽非常想見見那個美麗非凡的女孩子。雖然韋震一口一個女兒,一口一個心肝,可事實(shí)上,她是他林潮陽如假包換的親生女兒。
“是的,她現(xiàn)在一個人留在賓館里?!表f震沒細(xì)說她身邊還有阿豹跟著。
“安全嗎?她自己不會有什么事情吧?!敝赖笆亲约旱呐畠褐螅殖标栕匀欢嗔藥追值年P(guān)心。
“多謝你的關(guān)心,她很安全?!表f震不著痕跡的一個眼神,示意阿虎打電話核實(shí)一下,把她留在賓館,他始終不太放心。
經(jīng)過洗浴中心里的公共浴場時,許多人都在不由揣測著韋震一行人的身份。韋震始終沒有將身上披著的浴巾取下,以免背后那大幅的梵天刺青太過扎眼。阿虎等三位保鏢每人的上臂都刺有一支標(biāo)志著“夜叉”身份的“三差戟”。而季文輝進(jìn)入浴室后,更是將一身的斯文儒雅一掃而空,不但摘掉了金邊眼鏡,露出古銅色的健美身材。胸前刺著的一秉纏繞著“俱利迦羅龍王”的俱利迦羅劍,更表明他“不動尊明王”的顯赫地位。直到跟隨著林潮陽進(jìn)入了vip浴區(qū),幾人才逃開了眾多疑惑的眼光。
沐浴之后,韋震十分客氣得邀請林潮陽飲茶,而季文輝已經(jīng)開始在花叢中物色今晚暖 床的女人。
不久,林潮陽以家中有事為由推掉了邀請。韋震這次來的過于突然,林潮陽很擔(dān)心自己面對的會是對方擺下的“鴻門宴”。公司帳目上的漏洞看起來很快就會浮出水面,他還沒抽出時間想想對策。
很后悔自己低估了韋震,他可不是當(dāng)初跟在他林潮陽屁股后面的毛頭小子。對方一年來從不過問這邊公司的日常事務(wù),讓他以為能鉆個大空子。他天真的把韋震當(dāng)作是懷揣信任的謙謙君子,卻沒想到來者是先禮后兵的真小人!他已無法掩蓋自己犯下的錯誤,只能用心考慮如何狡辯了!
韋震猜出了幾分林潮陽的心事,總得給些時間讓對方找個臺階下。于是同季文輝等四人告別了林潮陽,帶了些水果,匆匆趕往下榻的賓館。
“震,不早了,晚餐吃什么?”季文輝逐漸進(jìn)入了狀態(tài),開始享受起難得的假期。
“我以為你剛剛已經(jīng)飽了?秀色可餐嘛!留下電話了?今晚不會再喊無聊了吧!”韋震輕松打趣。
“食色性也。我目前先要解決口腹之欲,其次再搞掂身體欲望。晚上沒事就不要打擾我哦?!奔疚妮x反到光明磊落。本來嘛,生活就是用來享受的,女人就是用來消遣的,閑著干嘛!
“你呀,什么樣的女人能栓住你的心!”他們十幾年的兄弟,韋震還從未見到過季文輝對哪個女人真的專著過。
“還沒出生呢!”對方輕笑著回答。
“咳,咳……”推開門,看到蝶影正認(rèn)真的看著一部較早拍攝的港產(chǎn)電視劇,韋震輕咳幾聲,提醒她他回來了。將水果放在桌上,溫和的問到:“吃過飯了嗎?”
“沒有,你呢?”她回答他時,注意力依舊停留在電視劇上。
“也沒,看什么,這么認(rèn)真?”他坐在離她不遠(yuǎn)的地方,凝視著她頸背上細(xì)膩的肌膚。
“<天龍八部>,在泰國看不到這個。”蝶影轉(zhuǎn)向他,看起來心情不錯。
“金庸先生的這本書,我書房里有。你沒有看過嗎?”
“看過,可看電視是完全不同的感覺。”她趁廣告時間,起身為“父親”端了杯茶。
“是嗎?真那么好看?”很想與她閑聊,享受近日少有的美好時光,他將身體坐近了些。
“去吃飯吧,我有些餓了。”她立即站起,回避他的親近。
韋震淡淡一笑,低下頭,跟著起身,說到:“好,我們先去吃飯。”
“我舍不得放下電視劇?!彼龖賾俨簧岬目聪螂娨暀C(jī)。在他眼中演義著孩子般的任性。
“那就讓他們把飯送上來吃,我們今晚就不出去了。”他的話中蘊(yùn)藏著無限寵溺。只要她提出的要求,他一定會盡全力滿足,她能開心就好。
餐后,桌上狼藉一片。電視劇即將結(jié)束的時候,蝶影心中再次升起一團(tuán)焦慮。她清楚他下榻這間套房的用意,可她該怎么辦?溜進(jìn)里間直接鎖門,她做不到,她目前算是默許了他,關(guān)上門,她的身份是他的女人。而她同樣不堪忍受自己一直坐在他住的外間,等待午夜的來臨,那樣實(shí)在是太尷尬了。
“我先去睡了?!彪娨晞傄唤Y(jié)束,蝶影立即告辭,進(jìn)了房。
今晚他是老老實(shí)實(shí)的自己睡在外間,還是大大方方的進(jìn)入里間擁她同眠,韋震暫時還沒拿定注意。她不會將他趕出來吧?她是否愿意他留宿在她身旁?很懷疑她還是會怨恨他的,畢竟她與他并不是普通的男女關(guān)系,她始終難以擺脫他們是父女的殘酷事實(shí)。
唉,算了,他還是安分的一個人待著吧,她的情緒好容易才有所好轉(zhuǎn),他萬萬不能再惹她傷心。
關(guān)掉燈睡下,很快又落入夢魘的旋渦中。她在夢境中根本是個完美的情人,赤 裸 裸,以最為妖艷的舞姿誘惑著他。春 夢悠長,他被深藏的欲望逐漸喚醒,周身熾熱難耐,下身滿漲的情 欲及待釋放。壓抑是最大的痛苦,可他必須承受。
猛然坐起,直奔浴室,他需要洗個涼水澡,冷卻一下灼熱的情緒。天,那是什么聲音?色 欲無孔不入,本欲壓抑,卻更加洶涌。季文輝此時正在隔壁放縱歡娛,女子淫 艷的叫喊聲穿過一墻之隔沖撞著韋震的耳朵。白蓮飄落,魔性驟起,呼之欲出:韋震,何必折磨自己,她既許了你,你又為何猶豫?
在心中盤算著如何喚她開門,進(jìn)入里間。如何霸占她的床與她再續(xù)纏綿。她若執(zhí)意不肯就范,他甚至有考慮如何采取強(qiáng)硬手段。當(dāng)他趁著濃濃夜色,輕聲走到她的房間門外時,眼前的情景讓他感到不可思議——房門掩蔽,沒有上鎖。
她是有意等待著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