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受著整個茶肆眾多修士的目光。
白劍庭:“……”
衛(wèi)書:“……”
短暫的沉默過后,白劍庭和衛(wèi)書慢慢地起身,然后奪門而逃。
有那么一瞬間,白劍庭和衛(wèi)書真的想要原地飛升,換一個界面生活。
完蛋了……
這一瞬間,形象全無。
“誒,我的門!”
兩人移動的速度太快,以至于門都被帶著飛走了。
看著倉皇逃離此地的兩人,張秦轉(zhuǎn)頭看向丫丫:“他倆,龍陽之癖……”
旋即,他又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我感覺他們兩個形影不離地,隨時都在一起,誒你們說,他們倆能不能修煉《陰陽并蒂經(jīng)》?”
張秦看向靈靈和萌萌。
兩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顯然還出處于宕機(jī)狀態(tài)。
萌萌十分天真:“他們怎么跑了,什么叫做龍陽之癖?”
靈靈則是詢問丫丫:“你怎么知道的?”
丫丫伸手一指薛凌云:“師姐說的?!?br/>
張秦和靈靈同時轉(zhuǎn)向薛凌云:“你怎么知道的?”
薛凌云鎮(zhèn)定道:
“幾年前,他們兩個當(dāng)著我的面眉來眼去,你儂我儂……總之,我就是親眼所見?!?br/>
解釋很簡單。
但也很有力度。
在張秦的腦海中,甚至還很有畫面感。
痞里痞氣的衛(wèi)書和顏值足足有自己十分之一的白劍庭兩人你儂我儂……
哆嗦了一下后,張秦立馬停止了聯(lián)想。
這也太恐怖了。
靈靈和萌萌也離開了茶肆,得去問個明白才行。
于是這里就剩下了薛凌云,丫丫和張秦。
薛凌云不太確定地對張秦道:
“我好像對你有點印象,幾年前突然晉升至四派周刊潛龍榜第55名的弟子張秦,就是你?”
“是我?!?br/>
“當(dāng)初鳳凰書院還有不少弟子來找你,想與你切磋一番,據(jù)說全都被你回絕了?師弟倒是好心態(tài)?!?br/>
“不不不,師姐誤會了,我可沒有回絕誰,”張秦笑道,“只是他們都沒找到我?!?br/>
切磋對張秦來說是麻煩事。
而自己現(xiàn)在的氣運(yùn)乃是鴻運(yùn)當(dāng)頭,這種小的麻煩事,自己根本就碰不到的。
“張秦你上過潛龍榜?”
“嗯?!?br/>
“那我也要上潛龍榜?!?br/>
“你加油?!睆埱亟o予禮貌且客氣的肯定。
聽到丫丫這樣說,薛凌云心中也高興起來。
如此一來,小師妹終于肯好好修煉了,看來這一趟帶她出來果然沒錯。
三人出了茶肆邊走邊聊。
不過薛凌云極少開口說話。
張秦沒跟丫丫說小酒窩的事兒,只是讓她有時間可以回去浮云鎮(zhèn)看看。
聊起康小米,兩人是一臉懵逼。
“我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br/>
“我也不知道……”
……
分開的時候丫丫倒是沒有絲毫不舍。
知道張秦在天云劍池,對她來說就是很好的消息。
丫丫還告訴張秦,當(dāng)初自己在擂臺賽送給她的法寶殘片上面記載了一門叫做《游星辭》的功法,那功法極為深奧玄妙,自己花費(fèi)了好幾年的時間才慢慢理解。
她已經(jīng)準(zhǔn)備將《游星辭》當(dāng)做自己的主修功法。
丫丫不提這事兒,他都差點忘記了。
要是自己沒記錯,當(dāng)時自己在擂臺賽前后,分別給了曾老漢一本煉體功法,給了羅大娘一本不知道什么功法,給了丫丫一個法寶殘片,給了老爹一本無名功法。
還給了老娘一個小鼎。
以自己的氣運(yùn)來說,這些東西極有可能不是凡品。
不過這也算是他們的一份機(jī)緣。
大會落幕,得到筑基丹的得到了筑基丹,過眼癮的過了眼癮,也有不少散修借著機(jī)會賺了一筆不菲的靈石,或者淘得了自己心儀的丹藥或物品。
“青龍閣領(lǐng)取了三十五枚筑基丹,跟青龍閣交好的六品友好宗門瀚海樓,領(lǐng)取了八十枚筑基丹。”喃喃自語的同時,張秦也有些感慨。
修仙界和上輩子的社會也沒什么區(qū)別啊。
極少數(shù)人控制著極大份額的蛋糕。
就如同這筑基丹。
上面的人給中間的人發(fā),下面的人得討好中間的人,才有機(jī)會得到一枚。
而那些二三品的低階宗門,整個宗門能得到三兩枚筑基丹,就已經(jīng)是天大的喜事。
……
藏書閣。
天云劍池藏書閣有三層。
第一層練氣弟子可進(jìn)入,第二層,筑基弟子可進(jìn)入。
第三層據(jù)說是老祖的藏書室,并不限修為,只對一些對宗門有特殊貢獻(xiàn)人開放,而且每次進(jìn)入其中還會有時間限制。
也正是因此,在很多弟子的心目中。
進(jìn)入了藏書樓第三層,基本就等于進(jìn)入了天堂。
張秦對天云劍池自然是沒什么貢獻(xiàn)的,也只能去到第二層。
不過此番來藏書樓主要還是天云御劍術(shù)。
然后就是順便去藏書閣里看看,畢竟自己來到天云劍池這么久還沒來好好看過呢。
也就是當(dāng)初剛到這里的時候,衛(wèi)書帶自己逛過一次,然后就再也沒來過。
藏書閣和煉丹室不同,藏書閣是宗門十分重要的公共財產(chǎn),所以看守也都是一名筑基期修士。
走進(jìn)門有一個柜臺,一個看起來賊眉鼠眼的師兄正面紅耳赤地在翻看一本不怎么正經(jīng)的小黃書。
后面的一面墻上整整齊齊地放置了很多空白玉簡。
張秦沒想到筑基境了,竟然也好這一口,屬實有點稀奇,他伸手輕叩了叩柜臺:“這位師兄?!?br/>
對方身體猛地哆嗦了一下,然后條件反射地收起了黃書:“咳咳……這位師弟,何事?”
張秦作揖行禮:“見過師兄,我僥幸境界筑基,按照宗門規(guī)定,特來領(lǐng)取天云御劍術(shù)。”
“哦哦……”師兄點了點頭,恍然大悟的樣子,“天云御劍術(shù)是吧?”
張秦面帶微笑,微微點頭。
我找找啊,稍等一下,我找找……
師兄大半個身體都下去了,就剩下了一只胳膊還在柜臺上。
同時拇指在食指和中指上一頓猛搓。
擺明了就是要錢。
【你遭遇了同門師兄敲詐勒索,你運(yùn)氣不錯,掌門來了】
張秦:???
回頭,掌門正好走進(jìn)來。
張秦正要說話,掌門示意他不要開口,同時眼神落在了那只躁動不安的手上。
然后他就看到掌門取出了一枚靈石放在了對方手里。
張秦:“……”
他心想這可不是我要坑你的啊,這事兒巧就巧在,掌門他正好來了,能怪誰?
而師兄捏住靈石后立馬站直了身子。
也是在同一時間,他看到了掌門。
只見對方瞬間橫眉冷豎,一把就把手里的靈石塞回給了張秦,同時十分嚴(yán)肅道:
“師弟,你這是干什么?我常平向來公事公辦,宗門有規(guī)定,筑基境的弟子只能獲得《天云御劍術(shù)》前兩層的修煉法訣,你就算是給我靈石,我也不會多給你的?!?br/>
常平一番話慷慨激昂,擲地有聲,那叫一個正氣凜然!
末了,常平看了一眼掌門,然后對張秦道:
“掌門還在這里,請師弟自重?!?br/>
張秦:???
這變臉的速度,至少也得是川劇變臉老師傅的親傳弟子,簡直沒誰了。
常平師兄如此反應(yīng),看地張秦直呼內(nèi)行。
張秦默默把靈石還給了掌門:“其實這是掌門師兄給你的,他有點私人忙要你幫?!?br/>
說著,他還給了常平師兄一個“你懂的”眼神。
“哦——”
看向掌門,常平師兄覺得自己悟了。
然后立馬恢復(fù)了本來面目:“原來是掌門師兄,那我更不能收靈石了,掌門師兄雅間請,一二樓的功法典籍師兄隨意挑選就是,這事兒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放肆!”
方全掌門瞪著常平,額頭上青筋都悄無聲息地浮現(xiàn)了出來。
大膽!
真是太大膽了!
身為藏書閣一把手,竟然當(dāng)著自己的面貪污受賄,手法還如此地熟練,若非今日自己發(fā)現(xiàn),還不知道以后還會有多少弟子受害,更不知道已經(jīng)有多少的弟子被騙。
常平作為筑基境的修士,多少練氣弟子被騙了之后都是敢怒不敢言。
小小一個藏書閣都有如此蛀蟲,那整個宗門里面有多少蛀蟲?
仔細(xì)一想簡直令人毛骨悚然!
我方全坐上掌門之位如此多年,還從未有人膽敢當(dāng)著自己的面如此挑釁自己。
要知道,這么多年來,他也有一套屬于自己的掌門守則:
第一:絕對不意氣用事!
第二:絕對不容忍任何一件壞事!
第三:決定宗門各個崗位和決策的公正漂亮。
這常平,修為筑基二層多年未有長進(jìn),迫害同門起來倒是有一手。
得嚴(yán)懲!
腦子里一番操作梳理后,常平的罪惡行徑在掌門心中儼然被放大了無數(shù)倍。
上述一切看似很長,實際也不過就是掌門腦中的幾個念頭罷了。
對面的常平見掌門如此大聲的呵斥自己,心知肯定是事情敗露,掌門生氣了,搞不好自己還得被罰款。
掌門:“常平,死!”
常平:???
張秦:???
別說常平,張秦都愣住了。
這事兒說破了天,也就是筑基境利用職位之便撈了點油水……而且還是低階靈石。
這就要弄死?
常平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看著掌門:“死?”
掌門重重點頭:“嗯!”
常平:“……”
……
最終,掌門當(dāng)然沒有真的處死常平。
畢竟每一筑基境的弟子都是從數(shù)萬個練氣修士當(dāng)中脫穎而出的天之驕子,也是宗門不可多得的中堅力量!
不過的確給常平嚇唬地夠嗆。
最后他哭唧唧地被掌門給拖走了。
張秦如愿以償?shù)啬玫搅恕短煸朴鶆πg(shù)》前兩層功法。
據(jù)說那些對宗門有貢獻(xiàn)的練氣弟子,比如當(dāng)初的白劍庭和陳月衣,都只是得到了天云御劍術(shù)第一層。
自己筑基成功,一拿就是前兩層,不愧是修為越高,待遇越優(yōu)。
常平哭唧唧地被掌門拖走了。
張秦則是在藏書閣的一樓和二樓隨意穿行瀏覽。
看到有趣的,便取出來觀看一二。
以往,練氣境每一次進(jìn)入藏書樓都只能待一個時辰,筑基境修士可以待兩個時辰,時間一到就得離開,是不能長留的。
常平師兄在的時候就可以,只不過就是有點廢靈石。
不過現(xiàn)在,常平師兄已經(jīng)不在這里啦,被掌門師兄帶走去教訓(xùn)了。
問題是……
這樣就沒人催促自己離開了!
張秦心頭美滴很,旁邊還有幾個練氣弟子。
已經(jīng)一部分人知道時間到了,但是師叔沒有來催……那就假裝不知道!
此時的張秦正一臉震撼地將一本典籍放回架子上。
這本書并非是什么功法典籍,而是一本修仙界概述。
自己身處周國,而周國屬于七國盟,這些他是知道的。
但是現(xiàn)在他才知道,原來七國盟,不過是占據(jù)了一處彈丸之地。
七國盟在地理位置上,乃是屬于逐星原,而逐星原和十萬大山緊鄰,兩者面積相加一共也才占據(jù)天闕大陸的十之二三。
據(jù)說天闕大陸之外,還有更為廣闊無垠的天地。
只不過這本書上就沒有再繼續(xù)記錄。
單即便如此,確也讓張秦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按照這書上的描述,想要去這些地方看看,至少也得有結(jié)丹境的實力。
否則無論練氣還是筑基,正兒八經(jīng)能混一混的地方,也就只有這七國盟了。
張秦心中忽的涌上來一股豪氣:好男兒,當(dāng)朝碧海而暮蒼梧!
修仙界這么大,我想去看看。
于是又簡單逛了一會,翻閱了一些奇聞典籍和一些雖然沒用但很有趣的術(shù)法,將其一一牢記于腦海。
藏書閣大部分的東西都被下了禁止,得有特殊秘法才能解開。
因為高階練氣士就已經(jīng)可以做到過目不忘,就算在這些玉簡上種下禁制,都不用復(fù)制玉簡內(nèi)容的,看了之后記住就完事兒。
那隨便來個練氣修士,多花些時間,都能記住海量功法,出去之后在一一記錄下來再拿去出售……直接生財有道了屬于是。
張秦看的,都是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典籍。
也只有這些沒什么實用性的典籍,才能隨意翻閱。
……
離開藏書閣后,張秦將記錄有《天云御劍術(shù)》前兩層的功法的玉簡握在手里邊飛邊粗略瀏覽。
好歹自己的主修功法也是劍法。
正好可以看看這《天云御劍術(shù)》和自己的《五行劍歌》以及《千里青云曲》有什么區(qū)別。
天云御劍術(shù)作為天云劍池的傳承功法,是能夠修煉到元嬰境的,想來再差也應(yīng)該差不到哪兒去。